漫漫無物,空白的廣闊無邊,一片乳白色的天地,這個地方只會帶來孤寂。
言靖銘縮在這片沒有任何生機(jī)的世界,目光空洞,面無表情,宛如一個行尸走肉。
“哎------”空白的世界中傳來嘆息聲,令言靖銘的瞳閃了閃,隨即又熄滅。
“這就是你的信念?”那聲音突然冰冷,似自嘲,似絕望。
“你姐姐,還在等著你?!甭曇粲滞蝗蝗岷推饋?,好像在回憶著什么,竟顯得溫柔起來:“不要忘記你的守護(hù)?!?br/>
聽到這話言靖銘的眸中爆發(fā)出精光,他猛然抬頭,看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不由愕然:
“凌斬言------”
凌斬言微微笑了,眼底的冰山轟然倒塌。
凌斬言很帥,他與言靖銘眉眼相似,但他與言靖銘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臉上的菱角分明。如果說言靖銘與凌斬言是同一個人,那言靖銘就是十五歲,而凌斬言更成熟一些是二十歲。
“為什么,我明明已經(jīng)將身體------”言靖銘蠕動著嘴唇,艱難地說道,但他的話卻被凌斬言輕描淡寫的打斷:
“你是何苦呢?我從沒想過要占有你的身體?!?br/>
“那你又為何------”言靖銘弱弱地道。
“呵呵,你是我兄弟,我不幫你幫誰?”凌斬言一個反問,反而將言靖銘堵得無言,又低下了頭。
‘兄弟------’言靖銘在心中默默的想:‘我不會失去你了。’
兩人都不說話,頓時整個天地又安靜了,莫名的情緒在兩人心底回蕩。
“哎,換個環(huán)境吧,這里讓我堵得慌。”凌斬言嘆口氣,隨即又補(bǔ)充:“這里是你的世界,完全由你主宰,你所想的在這里都會實(shí)現(xiàn)。在這里你就是神,當(dāng)然你不可能創(chuàng)造生命?!?br/>
“------”言靖銘沒有答話,但空白的世界突然發(fā)出強(qiáng)光,令兩人不由得瞇上了眼。
強(qiáng)光散去,只見另一片天地。
昏暗的天色,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兩人坐在一個備有風(fēng)味的小亭中。
凌斬言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新的世界:“這便是你家吧?!?br/>
“------嗯。”
一池綠水,一片墨荷,一方小亭,幾點(diǎn)紅蓮。雨滴打在荷葉上,打在未開放的荷花上,讓他們不由的搖曳舞姿。一滴滴相思淚落在池水中,濺起一片波瀾。
凌斬言向不遠(yuǎn)處望去,一座座高樓聳立在在地表上,煙灰色的墻壁藏在綠茵后接受著雨水的沖洗。
凌斬言挑眉,轉(zhuǎn)過頭來看向言靖銘,不由啞然失笑。言靖銘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渾身的繁瑣消失不見,起而代之的是一身深灰色的服裝。這套衣服凌斬言聽言靖銘提起過,這個叫運(yùn)動裝。
少年的頭發(fā)短了,留了三年的頭發(fā)變回原樣,一雙眼懷念的盯這滿池的紅蓮,嘴角掛起淡淡的笑。
“想家了?”凌斬言輕輕道,也不由追憶起自己的以前。
“嗯,我想我姐了,小時候每到荷花開,姐都會給我摘幾朵?!毖跃搞懮裆行┏翋?,心情很是失落。
“------”“------”
兩人難得的又安靜了,只聽得到雨滴落在荷葉上發(fā)出嗒嗒的聲音,那種壓抑的感覺再次從上心頭。
“喂,凌斬言,你今天很奇怪哎?!毖跃搞憣⒛抗廪D(zhuǎn)向凌斬言,輕輕的道,他看到凌斬言在自己目光下表情漸漸變得不自然,心中不由一驚:“你是不是有甚么事瞞著我?”
“哎,言小子,這次我是來和你道別的?!背聊税腠?,凌斬言自知瞞不過,只好開口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令言靖銘一愣:
“為什么?!”
“呵,呵,呵------”凌斬言干笑著,不知該怎么回答,看到言靖銘嚴(yán)肅的眼神,他心中一片苦澀:‘哎,果然對他撒不了謊。’
終于在言靖銘逼迫的眼神下,凌斬言屈服了,他落寞的說:“我,我就要消散了?!?br/>
這句話就是五雷轟頂,直直將言靖銘打入十八層地獄。言靖銘不可置信,他渾身顫抖,聲音艱難而又苦澀:
“你,你在開玩笑嘛?這個玩笑一點(diǎn)都不好玩?!?br/>
言靖銘自是知道消散是什么意思,也清楚以凌斬言的性格根本不會開玩笑,但他還是不能夠相信,凌斬言,自己唯一的兄弟就要死了呀!
擁有活力的眸再次空洞,在這一刻言靖銘想死!這個世界里楊伯伯已經(jīng)離自己遠(yuǎn)去,現(xiàn)在他只剩下了好兄弟凌斬言。但現(xiàn)在連凌斬言也要離自己遠(yuǎn)去,他自己留下還有什么意義!
凌斬言看到言靖銘眼中那道絕望,心中不由一驚,轉(zhuǎn)而苦笑:“你可千萬不要做傻事,我消散了,對你來說才是最大的好處。”
“這好處我寧愿不要!”言靖銘絕望的怒吼,他真的,不想再失去了,真的------
凌斬言也怒了,但他卻沒有喊出來,一口氣在胸口會轉(zhuǎn)了幾圈,最終嘆了出來:“你我最終只能活一個,你知道你為什么會來這里嗎?因?yàn)槟闶俏业霓D(zhuǎn)世,我用靈魂氣息將你帶來,而原本你來之后我就會將你吞噬------”
“轉(zhuǎn)世,吞噬------”言靖銘心底一顫,明白了自己來這個世界的來由。他再看向凌斬言時目中滿是復(fù)雜,既有哀怨,又有掙扎。
這一切凌斬言都看在眼里,但他卻沒有資格說什么。事實(shí)如此,他,可以說是言靖銘的敵人。
然而讓凌斬言意想不到,言靖銘掙扎片刻,目中反而堅(jiān)定,他聽見言靖銘笑著說地說:“那你吞噬吧,你活著總比我瀟灑,這具身體原本就該屬于你,無論怎樣我都是你兄弟!”
凌斬言愣了,他看到言靖銘雖然在笑,但黑色的眸卻被死灰籠罩,分明就是放棄了生。凌斬言怒了,怒其不爭,在言靖銘面前第一次破口大罵:“放屁!什么老子活著比你瀟灑,老子好不容易將你他到這個世界,可不是讓你來輕生的!老子耗費(fèi)靈魂之力就是要你好好活著!”
第一次見凌斬言暴怒,而且還罵了人,他的轉(zhuǎn)折令言靖銘直接呆了,一愣一愣的,還反映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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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兄弟沉默了,都不想破壞這最后的寧靜。
“哈哈,不想了不想了,想著也只不過是徒添煩惱?!绷钄匮院浪恍Γ瑓s不知他的話令言靖銘更難過。
凌斬言拍拍言靖銘的肩膀,說道:“兄弟,我一生中真正的兄弟可不多,現(xiàn)在只剩下了你,你可不能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來??!”
言靖銘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鄭重的答應(yīng):“嗯。”
突然肩膀上一輕。言靖銘不由自主的看過去,但結(jié)果令他瞳孔緊縮:凌斬言的手,正在消失!
“凌------”言靖銘急忙看向凌斬言,他看到凌斬言依舊面對微笑,對即將面對的死亡毫不在意。
凌斬言的身影越來越淡,言靖銘幾乎就要哭出來,凌斬言臉色一繃:“別哭!我凌斬言的兄弟豈能輕易掉眼淚!”
見言靖銘通紅的雙眼,最后嘆氣:“記住,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在黃泉下也要痛扁你一頓,替我活下去!”
星點(diǎn)光芒飄散。
“啊!!!”
ps:寫到這了,才發(fā)現(xiàn)自己文筆有好多缺陷,其實(shí)這一章我自己都不太滿意,但我實(shí)在沒有辦法烘托出那種生離死別的氣氛,看來還得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