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津松見鄉(xiāng)長下榻,特地把自己常年不住的宿舍清理了一番,讓楊云天住進去,而高愛民和其他鄉(xiāng)干部就只能住在后排的空房子里。
由于學校辦公場所有限,再加上原本打算入住那兩棟新房的學生,現(xiàn)在只能繼續(xù)在臨時教室里上課,王津松想盡辦法,也只能從學校食堂里,隔出兩間,一間做鄉(xiāng)長辦公室,另一間則是會議室。
鄉(xiāng)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故,誰臉上都不好看,許國勝從學校返回鄉(xiāng)zhèngfǔ時,臉上都是yīn沉沉的。這事調(diào)查結(jié)果還沒最終出來,寧敬之、劉志傳想來還沒采取下一步措施,按照以前的慣例,必然會有一個為此事背鍋,名曰負領(lǐng)導責任。
許國勝心里想的,自然是王津松,雖然他來鄉(xiāng)里,王津松一直刻意討好,兩人關(guān)系也相當不錯,但這事明顯王津松是第一責任人,理應(yīng)由他負責。
但許國勝也有擔心的,便是這項目的承包人,也就是合同簽訂人,縣委副書記李澤君家的公子李明,則是他介紹給王津松的。若是被王津松趁機反咬一口,自己也免不得跟著落水。
思前想后,許國勝決定先去縣里打探下風聲,尤其是李澤君那里,看看他能否保證自己。
書記走了,鄉(xiāng)長又去學校坐鎮(zhèn),鄉(xiāng)zhèngfǔ頓時群龍無首,各人該干嘛的干嘛,一時間人去樓空。
楊云天則陪著縣里的調(diào)查組,到現(xiàn)場勘察事故原因。
“楊鄉(xiāng)長,你們看,這里偷工減料相當嚴重?!敝灰娨粋€老師傅拎著鐵錘,在倒塌的墻體上砸了兩下,那墻體頓時開裂,露出里面?zhèn)€鋼筋。
“這鋼筋太細?!崩蠋煾蛋唁摻钪車幕炷燎謇硐?,只見那鋼筋僅有三厘米粗細,“一個四層的高樓,用這么細的鋼筋,風一吹就倒了,沒想到居然堅持到現(xiàn)在?!?br/>
楊云天問道:“這鋼筋運到學校時,怎么就沒人發(fā)現(xiàn)?”
他這話自然是對站在旁邊的王津松說的。
王津松也經(jīng)手不少工程,見了這劣質(zhì)鋼筋,含糊其辭地說道:“想來這施工隊把劣質(zhì)的鋼筋都放在里面,外面鋪上一層好的,逃過了咱們的眼睛?!?br/>
調(diào)查組敲敲打打,折騰了半天,最后定xìng為施工隊偷工減料,以次充好,造成大樓地基不穩(wěn),質(zhì)量不過關(guān),最后發(fā)生了坍塌。
王津松看了看調(diào)查報告,無奈地在上面簽了字,他知道,這報告一個小時之后就會出現(xiàn)在寧敬之和劉志傳的辦公桌上,而他的命運,也許就在一個小時后發(fā)生劇烈的轉(zhuǎn)折。
楊云天把高愛民叫了過來,讓他立刻聯(lián)系車輛,把現(xiàn)場清理下,暫時無法清運的,用紅線拉出來,畢竟周邊學生人來人往,萬一鬧出人命,就更麻煩了。
高愛民“嗯”了一聲,立刻把鄉(xiāng)里來的干部聚集起來,出去辦事。沒多久,整個現(xiàn)場只剩下楊云天和劉若雨兩人。
高愛民在楊云天辦公室時,就看到劉若雨也在那里,他是個細心人,自然在清點人數(shù)時,唯獨留下了劉若雨。
“云天,鄉(xiāng)里出了這么大的事,對你來說可是個機會?!眲⑷粲觎o靜地說道,她對這事故本身倒不關(guān)心,但從政治角度出發(fā),這樣一個突發(fā)事件,很可能對鄉(xiāng)里的格局產(chǎn)生很大的影響。
“哦?什么機會?”楊云天問道。
“這次王津松恐怕逃不掉了,他一個老校長,處處小心,從不得罪人,恐怕這次是栽了大跟頭了。”劉若雨對這位王津松校長也是相當敬畏,心里也是唏噓不已。
“而鄉(xiāng)里辦事不力,接連發(fā)生房屋倒塌,縣里肯定也會對鄉(xiāng)里的班子進行調(diào)整。我看,要么是許國勝、要么是高愛民,這兩人肯定有個要遭殃。”劉若雨說道。
“你確定我會沒事?”楊云天雖然知道自己剛來,一下子就出現(xiàn)這種事情,作為初次當選主要領(lǐng)導,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幸好你剛來。”劉若雨拋了個媚眼,笑道,“按照黨委領(lǐng)導、zhèngfǔ負責的分工,許國勝肯定會把主要責任推到你身上,到時候你怎么也逃不掉了?!?br/>
“但是現(xiàn)在,機會正好顛倒過來。若是許國勝被撤,云天你就有機會正好扶正。”劉若雨說道關(guān)鍵處,飽滿的胸脯起伏不止,“不過許國勝是縣委寧書記的人,我猜他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去了縣城,到處托關(guān)系,現(xiàn)在這時候,若是還坐著辦公室里一動不動,那就肯定要拍屁股走人了?!?br/>
劉若雨想起不久前的林錫文,當時鄉(xiāng)里都知道寧敬之有意調(diào)整他,可這林錫文天天坐著書記辦公室里,也不見他出去活動,好像已經(jīng)認命一般。結(jié)果沒多久,縣里的文件就過來了,林錫文黨委書記丟掉不算,連人大主席也丟了,正式成為鄉(xiāng)里的一個閑人。
楊云天聽劉若雨分析得頭頭是道,心里也是十分感激,笑道:“你現(xiàn)在都直接喊許國勝的名字了,不怕他開黨委會給你穿小鞋么?”
劉若雨見四周沒人,便大膽地靠近楊云談,讓那雙峰緊貼在楊云天身上,自己則抓起楊云天的雙手,羞道:“人家心里早就認定是你的人了。”
楊云天立刻感受到劉若雨身上傳來的驚人彈xìng和柔軟,那部位立刻向劉若雨來了個敬禮,由于兩人貼著很近,劉若雨馬上就覺察到楊云天身體的變化。
“大壞蛋?!眲⑷粲暧幸鉄o意地把手放下,正在隔著褲子摸到了那粗大的頭頭,心里吃驚不已,臉上也變得通紅,輕聲說道,“云天,咱們回房間吧?!?br/>
兩人身上都散發(fā)出那種獨特的氣息,楊云天也不是傻蛋,當下就拉著劉若雨的小手,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劉若雨雖然比楊云天大幾歲,因為要求甚高,一直沒談到對象。剛開始,她也只覺得楊云天是個普通小伙,雖然相貌還說得過去,但明顯也不屬于符合自己最低要求的那種。但隨著他進步越來越快,劉若雨也是看在眼里,心里也逐漸起了漣漪,知道隨著自己年齡加大,能看上自己的優(yōu)秀男人只會越來越少,還不如先和楊云天有了親密關(guān)系。他知道,楊云天的前途絕對不是一個小小的鄉(xiāng)長,若是跟了他,一張長期飯票就到手了。
兩人走了一段,到了公眾區(qū)域,楊云天知道自己的形象還是很重要的,便放下劉若雨的小手,兩人一前一后,逐漸拉開距離。
這時,一輛奔馳轎車由遠及近,呼嘯而來,嚇得劉若雨大叫:“云天,小心?!?br/>
楊云天一個箭步,從奔馳車旁邊穿了過去,正想看看這個不要命的人是誰。
只見奔馳車吱嘎一聲,停了下來,從里面走出一個同樣20歲出頭的年輕男人,身上牛仔服、牛仔褲、運動鞋,打扮很是時髦。
那男人目光全在劉若雨身上,只見他優(yōu)雅地走到劉若雨身邊,笑道:“美女你好,我叫李明,敢問您的閨名?”
整個奉山縣,奔馳的保有量不超過五部,要是放在以前,劉若雨肯定會動心。但現(xiàn)在,她只想著馬上要和楊云天辦那事,而這又是自己的第一次,心里正嬌羞不已,聽李明一問,居然隨口說道:“你是誰,到這里來做什么?”
李明見這女的看到自己的奔馳車,居然沒有口水直流,頓時有了興趣,笑道:“我的名字可能你不熟悉,但我老爹你應(yīng)該知道,縣委副書記李澤君。而我爺爺,則是以前的上原市副市長李歷工。這兩座大樓都是我起的,聽了出了點小事,特地來看看究竟?!?br/>
李明說完,得意洋洋地看著劉若雨,看看這獵物的反應(yīng)。他知道,一般女的見了奔馳早就心神俱亂,再加上李明自報家門,更是芳心暗許。
劉若雨當然知道李澤君的大名,堂堂全縣的三號人物,這才晃過神來,問道:“你好,請問你找我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你居然不懂?”李明發(fā)現(xiàn),這秀石鄉(xiāng)果然是窮鄉(xiāng)僻壤之地,縣城的小女孩看到他這部奔馳穿過,都立馬尖叫起來,恨不得馬上坐到車子里,這女的居然還問他有什么事。李明越發(fā)對這女孩好奇,笑道:“沒什么大事,我正好約了幾個朋友,大家一起去唱歌,怎么樣?”
“唱歌,在哪里?”劉若雨知道這鄉(xiāng)里可沒有卡拉ok廳。
“當然是去縣城了?!崩蠲髦钢砗蟮膸洑獗捡Y,說道,“若是美女賞臉的話,可以坐我這部小車,包接包送。”
“好的哇?!眲⑷粲晷廊唤邮芾蠲鞯难?,笑道,“不過我正好還有個朋友,可否帶他一起去?”
“朋友?”李明見劉若雨指著不遠處的楊云天,滿臉狐疑。
“說是朋友,實際上是我的一個遠房表哥,正好來這里看我,要不也帶他去見見世面?!眲⑷粲晗驐钤铺焓沽藗€眼sè。
“哦?!崩蠲骺戳四菞钤铺齑┑囊话?,估計也是個沒見過大世面的,泡妹子當然要有付出,就大方地說道,“行,美女,喊你表哥一起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