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于臨安城內(nèi)的百姓,若是想入城必須由府衙專門的人核查過戶籍之后方可入城,同時臨安城內(nèi)的普通百姓無故出城后三個月內(nèi)不得再次入城。
臨安城外來人員,已經(jīng)入城的按照原住于臨安城的百姓對待,而尚未入城的人則不可入城,只能居住了城外的茅草屋中。
所有的茅草屋均由府衙出資建設(shè),外來百姓在城門處登記之后便可免費入住。
同時,為了方便城外茅草屋的百姓生活,允許所有的商賈自由出入城門,免交城門稅。但是,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的理由哄抬物價?!?br/>
高球書寫了一份公文,內(nèi)容比較復(fù)雜,但是基本的意思就只有三條:‘臨安城不允許隨便出入;外來人口不可以再進入臨安城;所有商賈可自由出入臨安城但禁止抬高物價’。
任意抬高物價的下場,高球沒有明著寫出來,畢竟在大宋朝的律法之中就沒有關(guān)于商人哄抬物價的具體條例,因此就算高球想寫也是寫不出個具體的懲罰的。
不過人都是有畏懼之心的,雖然高球沒有明寫出來,但是很多人已經(jīng)默默將自家商品的標價給換回到了原來的那個。除了規(guī)避風險之外,也是打算先看看有誰會先出頭,以及這個先出頭的人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到了張貼告示這天的傍晚,一個賣面片的小販當了出頭鳥。
當這個小販以高于原價兩倍的價格賣出了一碗面片之后,立刻就來了一幫人,一擁而上將這個小販打得口鼻流血,然后連人帶攤子全都給帶走了,只留下了一地的狼藉??吹竭@種景象,任何心存僥幸的商販都是為之一凜。
那些出面打人的人或許別人不認識,可是他們這些商販卻是都知道的,這些人正是臨安城惡霸林豹的手下!很顯然,官府是拿不出具體的懲罰措施,可是他們卻找上了林豹,然后用不知道什么樣的代價來讓林豹幫他們處理這些不守‘規(guī)矩’的商販!
同一時間,相似事情在臨安城的各個街道上演著,只是挨揍的小販有所不同,他們有的是賣面片的,有的可能只是賣饅頭的,但是無一例外,他們挨揍的這些街道上都事商家比較多的那些,偶爾有幾個偏僻的街道,可是消息也已經(jīng)傳播到了,所以臨安城全部的商賈都老實了起來。
只是這些商賈不知道的是,那些挨了揍的小販在被拖走之后,全都從林豹那里拿到了賞錢,然后搖身一變,又成為了毆打他們的那些人中的一員。
zj;
說到這里,其實這件事情已經(jīng)很明顯了,這就是高球安排林豹給臨安城全部商賈演的一出好戲。雖然在高球看來未必能夠起到什么大的作用,但是只要能堅持到蘇軾回來,其實這一場戲就是有效的。
另外這件事情還是要感謝一下蘇軾的大夫人王潤之,這件事情自然是不能讓林豹出錢的,可是高球的‘私房錢’也沒有多少,最后若不是王潤之做主出了錢,那么可能就會尷尬了。
大概真的是西湖運河堵塞嚴重,又或者是西湖封田面積巨大,蘇軾在外面整整待了一個月,也就是到了六月初的時候才回返臨安城。
高球猜想,蘇軾在看見臨安城外那連片的茅草屋的時候,臉色必定是精彩至極,以至于見到了高俅之后都忘記了責罵高球私自動用知州的官印。當然,蘇軾沒有發(fā)火,跟王潤之和王朝云二人同時為高俅撐腰似乎也有一些聯(lián)系。
高球已經(jīng)發(fā)出的告示,蘇軾并沒有做任何的改動,當然這不是因為高球所做的一切真的是盡善盡美,而是因為前往汴梁送公文的驛卒已經(jīng)回到臨安城,連帶著,還有一百五十道度牒。同時和驛卒一同來到杭州府的,還有今年的旱災(zāi)。
按著蘇軾在外面考察的情況,西湖‘水淺葑橫,如云翳空’,菰根葑田至少有二十五萬余丈,占據(jù)了整個西湖面積的一半以上,按著這種情況發(fā)展下去,不用二十年,整個西湖就會消失在世人的眼中。
因為之前就已經(jīng)決定了賑災(zāi)與治湖同時進行,所以到蘇軾手中的一百五十道度牒很快就被‘賣’了出去。
雖然這樣說很是不合適,但是不管怎么想,高球都覺得蘇軾這是在‘賣’度牒。一張度牒換錢至少三百貫有余,換成米糧至少能有上千斗,如此一來,別說今年的旱災(zāi)并不算十分的嚴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