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
大皇寶殿。
至那日起,白曉兮與侯王不過一面之緣,而如今侯王已登基成帝,他白曉兮卻仍不能得心中所求,這是命,還是數(shù)不清的債……
白曉兮心念,不由蹙眉,道:“李琰將軍怎么樣了?”
侯王眼神變幻無常,似有難言之隱,咽了咽喉嚨后,吞吞吐吐道:“朕,朕派他去伐遼,至今未歸。”
白曉兮已然明白這其中緣由,閉了會眼,似有一絲哀傷,隨后淡淡道:“因為他不滿你登基,所以你強行登基后將他派去伐遼,我說的可對?”
侯王微微垂頭,臉色無奈,點點頭道:“朕本想與他共治天下,奈何他始終堅持墨守成規(guī),認為那個昏君才是真正的大宋天子,不肯與朕同謀?!?br/>
白曉兮緩緩睜開眼,眼神惋惜一閃而過,看向侯王道:“還神丹在哪?”
長弱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人,與常人無異,只是一副具有魅力的臉龐令她不由多看了兩眼,聽到還神丹時,她不由心驚,「他怎么會知道還神丹?」
侯王猛的抬眸看他,眼神充滿著不可思議,道:“你竟然知道還神丹?”
白曉兮不想多廢話,但還是多問了一聲:“在哪?”
大殿內(nèi)卻無一人敢發(fā)言,只有怒吼聲,“我要殺了你?!?br/>
是一蠻族勇士,也許是哈里木的親信,拔刀快步跑向白曉兮,口中大聲怒吼,長弱見狀心底竟泛起淡淡擔憂。
其余蠻族勇士見狀也紛紛拿出各自武器沖過去,可不料,白曉兮微微抬起手,對準他們,頭也不回,不一會手中便出現(xiàn)了一道藍色光柱,穿過數(shù)名蠻族勇士的身體,倒地身亡。
不費吹灰之力。
剩下的蠻族勇士皆心驚膽戰(zhàn),不敢靠近,白曉兮微微側眸看向帶頭一人,手掌一握,而那帶頭蠻族勇士不知是怎么了,仿佛被白曉兮的手掌吸引了一般飛過去。
直到白曉兮抓住了他,手掌一緊,瞬間那人便化為了灰塵,隨風而蕩,消失殆盡。
無數(shù)雙目光看著眼前這一幕,紛紛感到心懼,向后退去,希望離他遠遠的,那些蠻族勇士見狀更是害怕的紛紛逃出大殿。
白曉兮再次回眸看向侯王,冷冷道:“現(xiàn)在清凈了,可以說了?!?br/>
侯王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頭魔鬼,毫無人性的魔鬼,以往的白曉兮與他實在相差甚遠,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感到恐懼,害怕與他為敵。
“朕,朕也不知道?!?br/>
白曉兮眼眸中頓生殺意,正欲有所行動,侯王見狀更是直冒冷汗,害怕不已。
可這時,一道人影閃現(xiàn),出現(xiàn)在侯王右側,手中還抓著一人,而那人已經(jīng)害怕的不敢輕舉妄動,身穿囚衣,一副狼狽模樣,是皇上。
而正抓著他的人是滅挲。
“喏,你要的?!睖珀龑⒒噬蟻G在了白曉兮面前的地上。
長弱見狀一驚,連忙跑過去抱著嗎身穿囚衣的皇上,大哭道:“父皇。”
白曉兮垂眸看向與皇上抱在一起的女子,心底不由一驚,身子不知覺地顫抖了一下,她與長纖真的挺像。
皇上聽到后也痛哭流涕道:“弱兒,是你嗎?你怎么回來了?”
長弱看著自己的父皇,重重點頭,道:“是我,父皇你告訴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皇上不由輕嘆一聲,正欲開口,不料卻被白曉兮冷冷的聲音打斷:“還神丹在哪?”
皇上艱難抬起頭看向白曉兮,臉色一變,心驚道:“你,你不是……”
“死了是嗎?”白曉兮回答道。
長弱忍不住也抬眸看他,心中疑惑不解。
皇上開口道:“沒想到在那種情況下你都可以活下來,也罷,還神丹是太虛真人歷經(jīng)百年煉化而成,有起死回生功效,絕不能輕易交予他人?!?br/>
“如果是你女兒呢?”白曉兮不假思索回答道。
“什么?朕女兒,你是說,長纖!”皇上震驚道。
長弱同樣心驚。
白曉兮靜靜地看著他們,毫不避諱。
皇上沉思片刻,似乎下定決心,仍堅持道:“沒有仙尊的指示,朕無法做主?!?br/>
長弱更是心驚,竟沒想到父皇會如此狠心。
“哈哈哈……纖兒,這就是你的父皇,即便犧牲你也要遵守條規(guī),好,從今往后,再無汴京?!?br/>
白曉兮大笑一聲,飛身沖向半空,手掌一抬,頓時天色巨變,烏云滾滾,仿佛一股暴雨即將來襲一般,席卷汴京。
眾人皆不知發(fā)生了何事,更不知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直到一道藍,紫,黑三色匯聚而成的巨大光柱直沖云霄,令眾人擔憂,恐懼。
就像大自然帶來的災難一樣,無能為力。
只有滅挲一人靜靜地看著那天空上的他,對于他們而言,白曉兮就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是來對他們進行制裁的。
長弱震驚,害怕的情緒涌上心頭,“這就是他的實力,他真的不顧這么多人的性命嗎?只為了妹妹一個人,他們的感情真有這么好嗎?皇宮會怎么樣,汴京會怎么樣?百姓們……”
長弱擔心道:“你們快去幫助百姓避難。”
“是,將軍。”一些將領聽到后連忙向大殿外跑去。
不過一會功夫,百姓們紛紛在將士的帶動下逃竄,希望逃出汴京,躲過一劫。
有風,不知從何處吹來,狂濤而洶涌,與之相比,人顯得渺小而無力。長弱多么想阻止他,卻奈何有心無力。
半晌,一道飛馳而過的白影,來到此地,明顯是沖著那巨大光柱而來,“曉兮,快快住手。”
白曉兮聽到后,頓了頓手,那巨大光柱漸漸變小,直至消失。原來是御中仙停在半空,與他面對面相見。
而后,眾人聽到這個聲音,大聲歡呼,也許是看見仙瓊閣的得道高人來了,是來阻止這場災難的吧。
“你過得怎么樣,曉兮?”御中仙面露悲傷哀嘆之色,道。
白曉兮看著眼前的御中仙,救他性命,教他入道的師傅,他心中不知該如何回答,此刻心底只有一個聲音在徘徊,掙扎:
「為什么那****沒出現(xiàn),如果你出現(xiàn)了,也許風晴她不會死,如果不是這樣,我寧愿死的那個人是自己,至少我的心靈可以得到解脫?!?br/>
“曉兮……”御中仙猶豫不決的痛澀道。
“你不要再說了。你是來阻止我的?”白曉兮拋下所有以往情感,恢復了冷漠。
御中仙微微垂眸,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道:“師兄他,他預測到你來了汴京,所以派我來,看看?!?br/>
白曉兮冷淡道:“只要我還在,今日汴京必滅?!?br/>
御中仙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他,這個對他百般器重的弟子,沒想到竟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這是他始料未及的結果。
“中仙,還和他廢話什么,此等逆子今日斷不能讓他逃走,否則后患無窮?!?br/>
突然一道洪亮的聲音從不遠處的空中響起,是仙瓊閣的大長老云須,正飛速向白曉兮這邊飛來。
白曉兮見狀,眼神瞬間變得陰沉和憎恨,若不是他挑撥,風晴又怎會死,他才是罪魁禍首,白曉兮依然記得那日的情形,永遠不會忘記。
直到二人相聚一起后,云須看向白曉兮的眼神同樣是恨與冷淡,二人冷漠相視,互相不避諱,眼神銳利且?guī)в泻抟狻?br/>
“你來的正好,順便連你一起除掉?!卑讜再饫淅涞?。
“哈哈哈,好大的口氣,小子,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就算你道行精進,也量你沒這個能耐?!痹祈毨浜叩?。
眾人皆看向此次的局面,所有人都認為有兩位得道高人在此,量他本事再大,恐怕也無力回天。
白曉兮冷笑,竟選擇了先動手,一道身影瞬閃而過,一閃再閃的身影令云須和御中仙不由一驚,云須見狀更是微微蹙眉,修為果然提升不少,不過他又豈會懼怕,身影朝后一退,拂塵緊握手心,似已做好防備。
當下飛身半空,迅雷之勢直沖那道虛影,隨后更與白曉兮交手,只見藍青光芒相聚,分離,在半空中交手次數(shù)頻繁,速度之快無法用肉眼判斷。
滅挲則坐在大殿屋頂上靜靜欣賞,面對仙瓊閣兩大高手,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他究竟能不能打得過,不,是如何勝出。
二人的交手的確與以往不同,沒有過多的虛招,各自手握長劍,藍青光皆發(fā)出淡淡亮光,雙方似乎都還未使出全力。
“哼,有點本事,中仙,你還要等到什么時候才肯動手?難道你不顧本門尊嚴了嗎?”云須對著白曉兮冷哼道,隨后側眸看向一時下定不了決心的御中仙,大喊道。
話音一落,云須手中青莽劍頓時青光大盛,口念法決連施,一道巨長的青色光柱匯聚劍身,彎彎曲曲如同蛇一般的光柱,一甩而出,白曉兮一驚,竟有些手足無措,茫然的用手中月霖劍一擋,雖抵擋住了攻勢,可卻朝后飛出數(shù)里,身子更是不由一震晃動,手中月霖劍險些掉落。
這一擊的確不同凡響,白曉兮心中更是心生警惕,而且可以做到和劍如此心神合一的地步,一身修為當真了得。
御中仙緩緩抬眸看向那個手握長劍,一身閃爍著藍光的青年,與以往的他容貌依然,可變了的是他的心,這與他脫不了干系,他必須做出抉擇。
“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如果罪孽無法洗脫,就讓我來承擔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