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門宮苑,第4進(jìn),一塊掛著棲鳳牌匾的大門前,兩名看門弟子正在無聊地打著哈欠。
“怎么,累啦?”
一個空靈地聲音傳來,似乎是女孩子在說話。
那兩名弟子立即規(guī)矩地站直身體,向來人打招呼:
“回來啦,大師兄?!?br/>
段緣奇笑著點了點頭,并出示了自己的精英腰牌。
守門的兩名弟子,一個叫常天高,一個叫常山高。
這是一對親兄弟。
段緣奇在段門弟子中極不受待見,但這兩個人例外。
在段緣奇還是普通弟子時,這二人,就是他的室友。
當(dāng)時是10人住一屋,每天起居都在一起。在長達(dá)數(shù)年的朝夕相處中,這同屋的10人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誼。
不過遺憾的是,這同吃同睡,一起長起來的10個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天各一方,只剩段緣奇和常氏2兄弟還留在總派里,其他7個,已經(jīng)全都派到北味之家各大字號里坐鎮(zhèn)去了。
這常氏2兄弟不是外派人員,他倆自從做了精英弟子,就常年擔(dān)任著把門的工作,倒也輕松自在。
見到兩位發(fā)小,段緣奇免不得和他倆閑聊幾句。
此時隔著一堵墻,可以聽到第4進(jìn)的大院里,傳來一陣陣嘈雜地叫鬧聲。
段緣奇不由一皺眉:
“怎么回事,這是鬧什么妖呢?”
常天高撇撇嘴:
“還不是給方平字慶祝呢!”
“???方平字又跑到普通弟子的院子里去啦?!倍尉壠鎲柕?。
常氏2兄弟很默契地同頻率點著頭:
“是呀,他不是成天介往哪里跑嗎?!?br/>
段緣奇略帶些指責(zé)地說道:
“這不好,門規(guī)里說了,普通弟子嗎,不可善入精英之宿,而精英弟子,也不可能無事攪擾普通弟子?!?br/>
“方平字身為精英弟子,不在棲鳳院待著,怎么老雛鳳院跑呀?!?br/>
雛鳳院就是普通弟子居住的第3進(jìn)院子。
聽段緣奇這么說,常山高不由略帶鄙夷地說道:
“何止呢!這個方平字,除了整天跑去雛鳳院和那些普通弟子套近乎,還經(jīng)常把自己的薪俸銀子給他們買這買那。要不然,他哪有這么好的人緣呀!”
段緣奇嘆了口氣:
“哎,這個方平字,怎么老愛干這種事呀!他這樣做,豈不是把那些本該吃苦耐勞的孩子們給慣壞了!”
“哼!他就是為了刁買人心的!”常天高憤憤地說道。
這個時候,從雛鳳院那邊,忽的走來一個矮矮瘦瘦的少年,直直地朝正在說話的段、常3人來了。
那少年皮膚黝黑,留著齊耳的短發(fā),嘴里叼著根茅草,看上去痞痞的。
少年來到段緣奇身邊,抬手就拍了拍段緣奇的屁股,隨后吊兒郎當(dāng)說道:
“大師兄,恭喜你留守總派11年之久,終于得到一份坐鎮(zhèn)飯莊的差事了!”
段緣奇回頭一看,見是少年,頓時拉下了臉:
“死丫頭,說了你多少次,你一個女孩家家的,不可以對師兄們做拍屁股之類的動作。要是讓長輩們看見,又該罵你輕佻了?!?br/>
啊?這個黑黑的小少年?居然是個女的?
少年,不對,是少女撇了撇嘴,很不屑地說道:
“我就拍了,怎么地!我挨罵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早就習(xí)以為常了。我這一天不挨罵,還渾身難受呢!”
說完,她又大大咧咧地靠在了段緣奇身上,一只手順勢勾住了段緣奇的脖子。
“死丫頭!給我正經(jīng)點!”段緣奇紅了臉,一把推開了少女。
“哈哈哈”此時常氏2兄弟已經(jīng)笑的前仰后合的了,“大師兄,9師妹吃你豆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整個段門,誰不知道9師妹垂涎你的美色呀。你干脆就放棄抵抗,從了她算了?!?br/>
段緣奇瞬間氣的冒煙了,抬手就要打兄弟倆,嘴里還說:
“沒大沒小,看我不揍你們。”
兄弟倆連忙陪笑道:
“大師兄息怒呀,我們開玩笑呢!”
這時候,那位9師妹忽然再次貼上來,對段緣奇說道:
“大師兄,你先別忙打他倆。我這次來,是有事求你的?!?br/>
“哦,什么事呀,你又闖禍啦?”段緣奇問,語氣中頗有些關(guān)切。
其實,段緣奇本人是相當(dāng)寵愛這個9師妹的。
9師妹名叫王紫瑤,是包銅博收的最小的一個徒弟。
王紫瑤從小就愛黏著段緣奇。
她一個女孩,卻沒一點女孩相。
倒不是因為她丑,只是因為她皮膚黑,加上她個人也不太講衛(wèi)生,導(dǎo)致整個人邋里邋遢的,活像個臟臟的小男孩。
因為這個,王紫瑤經(jīng)常受到身邊的小姐妹嘲笑。她那些小姐妹個個都是水靈靈的,女孩味十足。
她們集體嫌棄王紫瑤,王紫瑤為此一度很自卑。
好在她后來在練功時認(rèn)識了女子一樣相貌的大師兄。
這兩個外貌與真實性別不符的人,見面時頗有些惺惺相惜,哦,不對,是同病相憐的意味。
再加上兩人都不太受待見,于是,他倆就顯得格外親密。
在段緣奇心里,早就把這個9師妹當(dāng)成是親妹妹了!
王紫瑤放肆地貼著段緣奇,一面伸手再次去勾他的脖子,一面漫不經(jīng)心說道:
“那個,你要去南方了,能不能捎帶著我一起去,我早就想南下見見世面了?!?br/>
“不行?!倍尉壠嬖俅瓮崎_王紫瑤,同時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門規(guī)規(guī)定,普通弟子是不能執(zhí)行門派的任何任務(wù)的。普通弟子的唯一任務(wù),就是好好練功,等達(dá)到了精英級別,才有資格,有能力為門派做貢獻(xiàn)?!?br/>
王紫瑤把嘴一努:
“又來了!張口閉口就是門規(guī)門規(guī)的!你以為你是司律堂堂主呀(司律堂堂主就是葛雷柱,主管門派紀(jì)律。為了森嚴(yán)紀(jì)律,葛雷柱本人嚴(yán)格極了,為此招致很多弟子背地里抱怨)!”
段緣奇見王紫瑤撒嬌耍賴,也不慣著,把臉一拉,立刻拿出了大師兄的派頭:
“什么話!不可以侮辱長輩!葛師叔嚴(yán)厲,也是為了門派的紀(jì)律!遵守門規(guī),是段門弟子的本分!紫瑤,你也不要胡鬧了。你只是普通弟子,絕對去不成,你還是回去好好練功吧!”
段緣奇說完,轉(zhuǎn)身就要進(jìn)棲鳳院。
王紫瑤見狀,連忙上前拉住段緣奇,像拔河一樣想把他拉出來,嘴里還說:
“不行,我一定要去,你別想扔下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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