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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是因為有崔九珩在,有些戲就還得演下去,今日的午宴算是賓主盡歡。

    午宴過后,趙承北幾人沒有再留,起身告辭。

    沈云商與裴行昭將人客氣送到府門,馬車離去,二人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淡了下去。

    沈云商目不斜視:“要進去坐會兒嗎?”

    最好不要,她還得趕時間去見慕淮衣。

    裴行昭攏在衣袖中的手,捏了捏手心趙承北塞給他的紙條,面色平靜:“不了,我還得回去養(yǎng)傷?!?br/>
    趙承北約他一個時辰后在醉雨樓見面。

    沈云商垂眸看了眼他的腿。

    她還是不信他腿上有傷。

    “行,不送?!?br/>
    沈云商說罷便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往府中走。

    裴行昭不滿的轉(zhuǎn)頭看她:“喂沈商商你也太沒良心了,我腿上有傷啊,你都不扶我下去...”

    “??!”

    裴行昭話還未完,便見沈云商跨門檻時不慎踩到裙角,整個人朝前撲去,他眼神一變,如一道風一般迅速的掠到她身旁,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攬在了懷里。

    “沒事吧?”

    身形穩(wěn)定下來,裴行昭皺眉道:“沈小商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連路都走不穩(wěn)....”

    裴行昭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發(fā)現(xiàn)沈云商唇邊帶著笑,眼神往下,落在他的腿上。

    裴行昭:“...你懷疑我就直說,何必弄這出?”

    沈云商抬眸看他片刻,猛地靠近他,手搭在他肩上,柔聲道:“我覺得現(xiàn)在這樣比直接問有意思多了,你覺得呢?”

    她靠的很近,鼻尖幾乎就要碰到一起。

    裴行昭心尖不由一顫,摟著她腰身的手也驀地一緊。

    這一刻,他再一次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他們現(xiàn)在還是屬于彼此的。

    她是他的沈商商,不是崔家少夫人。

    不,現(xiàn)在不是,以后也不是,永遠都不會是!

    她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將她從他身邊搶走。

    他眼底的陰鷙又逐漸的浮了起來,毫不掩飾,亦或者說是已不受他控制,那不知是何時開始壓在他心頭的執(zhí)念,已經(jīng)越來越深。

    到如今,已經(jīng)開始瘋狂的往外滋生,逐漸超出了他可控的范圍。

    沈云商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笑容微斂:“裴昭昭,你怎么了?”

    一聲熟悉的裴昭昭,讓他猛然清醒。

    裴行昭慢慢地垂眸,視線落在那柔軟的櫻唇上。

    沈云商似是察覺到什么,慌忙想要抽身,可他摟的太緊,她竟一時退不得半步,頓時便有些急了:“裴小昭,這是在門口,你想干什么!”

    門外,兩個門房已經(jīng)悄咪咪的伸頭來望。

    府中的下人也都若有若無的看了過來。

    玉薇綠楊倒是垂著頭的,只是那眼神時不時就往上瞥一眼。

    二人青梅竹馬,又有婚約,且兩情相悅,自沈云商及笄后,裴行昭時不時就要按著她親一會兒,像是等了多年,格外迫不及待似的。

    但也就僅限于親吻,沒有再出格的行為,且那都是在屋里,或是自己院里,在門口...沈云商還沒有嘗試過。

    “你瘋了,吃錯藥了?快放開!”

    周遭人多,沈云商又急又羞,低聲罵道。

    然裴行昭卻好似沒聽見似的,突然就彎腰靠了過來,沈云商嚇得雙眼緊閉,然而意料之中的事并沒有發(fā)生。

    裴行昭的唇落在了她的耳畔:“沈商商,我也一樣。”

    沈云商睜開眼,一時沒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家中獨子,吃慣了獨食,絕不會叫人將你從我身邊搶走,除非,我死了。”裴行昭聲音輕緩,卻異常的堅定。

    沈云商愣了愣,反應(yīng)過來后輕輕勾起唇。

    可就在她心中的動容達到最高峰時,卻又聽他道:“你的病也是裝的吧?還有,你方才怎么那么大反應(yīng),你以為我要做什么?”

    這回,他的語氣又換回了平日的吊兒郎當。

    沈云商哪能聽不出他是故意的,胸腔中的情意頓時消散無蹤,氣的一腳踩在他腳上:“你給我放開!”

    “我不放?!?br/>
    裴行昭:“你先回答我,你為什么裝病?”

    “你先放開。”

    “不行啊,我們現(xiàn)在是在耳語,放開了聽到的人就多了,萬一趙承北的人還沒走,聽到了怎么辦?!?br/>
    沈云商:“.....”

    她了解這人的臉皮,她要不說,他就能不要臉的一直這么抱著她,但她得要臉。

    半晌后,她咬牙道:“他是皇子,總不能一直留在這里,我想裝病拖延時間。”

    “呀,我們真實心有靈犀,我也是這么想的?!?br/>
    沈云商:“現(xiàn)在可以放開了?”

    裴行昭:“可以啊?!?br/>
    他嘴上說可以,卻并無動作,沈云商不由抬頭看他,卻見裴行昭也抬起了頭。

    但裴行昭看的是周圍。

    隨著他目光掃去,周圍所有人都不約而同低下了頭。

    就在這一剎那,裴行昭突然低頭在沈云商唇上印下一吻,然后放開了她。

    沈云商:“......”

    這偷襲般的一吻讓她指尖隱隱發(fā)麻,甚至忘了要第一時間罵人。

    “那我就走了,別太想我哦?!?br/>
    直到人走出府門,沈云商才反應(yīng)過來,她握著拳:“裴,昭,昭!你給我站??!”

    裴行昭自然不會站住,他溜得飛快。

    但他一出門,正好撞上剛回來的沈楓。

    因為跑的快,腰間的金珠珠飛快搖擺著,發(fā)出叮當脆響,格外引人注目。

    “沈伯伯,您回來啦?!?br/>
    沈楓的視線落在他腰間的金珠珠上,似笑非笑:“這金珠珠還不錯嘛?!?br/>
    裴行昭并沒有聽不什么不對,眼睛一亮:“是吧,沈伯伯也這么覺得,沈伯伯要是喜歡,我摘幾串給您?”

    沈云商追出來就聽得他這話,當即倒吸一口涼氣。

    在父親眼里那些金珠珠就是她花二十萬兩給他打的,裴昭昭這話落在父親耳中,無異于挑釁!

    果然,沈楓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沈云商趕緊提裙跑下去,一把將裴行昭扯過來:“你不是急著回去嗎?還不走愣著作甚?”

    裴行昭萬分不解:“你別推我啊,我不急這一時,你讓我給沈伯伯扯幾串...”

    “你給我閉嘴!走!”

    沈云商連推帶拉將人送上馬車,還順手一銀針扎在馬屁股上,馬兒吃痛嘶鳴一聲就竄了出去,車夫嚇得趕緊拉穩(wěn)馬繩。

    可憐裴行昭才被推進馬車,還沒來得及坐好就被甩的一個踉蹌裝在車壁上,待他穩(wěn)好身形后,捂著額頭氣急敗壞的拉開側(cè)邊簾櫳:“沈商商你干什么啊,謀殺親夫啊,沈伯伯您要給我做主啊?!?br/>
    “哎哎哎,我還沒上去呢!”

    綠楊看熱鬧看的正起勁,直到馬車竄出老遠才反應(yīng)過來,臉色一變趕緊追了上去:“公子您等等我啊?!?br/>
    沈云商只當看不見身后的兵荒馬亂,笑著去扶沈楓:“爹爹去哪里了啊,可有用飯了?”

    沈楓氣的不行,指著馬車離開的方向吼道:“你說他什么意思,???跟我炫耀還是跟我示威呢,你叫他回來給我說清楚!”

    “爹爹放心,回頭我肯定好好揍他一頓,好好教訓他。”

    沈云商一邊拉著沈楓往府中走,一邊認真道。

    “還給他做主,我還嫌你那銀針扎少了呢,要我說你就該多扎幾根!”沈楓邊被扯著上臺階,還邊對著巷子口罵。

    “爹爹咱也不能把氣撒給馬兒是不,等下次,下次我見著他往他身上扎?!?br/>
    “你說的啊,扎十根!”

    “好的,都聽爹爹的?!?br/>
    沈楓的氣這才勉強消了些,可進了門還是覺得氣不過便吩咐門房:“一個月以內(nèi),不準姓裴的進來?!?br/>
    門房恭敬應(yīng)下:“是?!?br/>
    沈云商輕輕呼出一口氣,差一點就露餡了。

    “對,爹爹說的對,一個月,不,兩個月都不準他來?!?br/>
    只要裴小行不跟爹爹單獨見上面,這事就暴露不了。

    見女兒從頭到尾都偏向自己,沈楓這才滿意:“這還差不多,還是女兒乖,對了崔家?guī)孜还有〗憧勺吡耍磕闵碜釉趺礃影?,怎么還在外頭晃呢,快回屋養(yǎng)著去。”

    沈云商挽著沈楓的胳膊,聽他久違的絮絮叨叨,他問一句她就回一句,父女二人就這樣一路到了拂瑤院。

    場面無比的溫馨幸福。

    將沈云商送到后,沈楓再三叮囑她好好養(yǎng)病才離開。

    而沈楓前腳一走,沈云商就讓玉薇去約慕淮衣見面,半個時辰后,玉薇回來,說慕淮衣在醉雨樓。

    沈云商便換了衣裳,悄悄出府,前往醉雨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