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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莓莓100若怒 我輕輕推開殷

    我輕輕推開殷臨浠的房門br  />

    探進半個腦袋瞧里面,卻是除了案前擺著一只青銅的四足香鼎正冒著裊裊輕煙以外,并沒有看見殷臨浠的身影。

    “殷臨浠?”

    我踮起腳尖輕輕走進去。

    恰好聽見里間傳來女子低柔的嗓音。

    “殿下,你瞧這個多可愛啊!”

    “是嗎?被它傷了的話,你還覺得它可愛嗎?”

    說完這句話,女子嬌滴滴的笑出了聲。

    只有外面的我聽的稀里糊涂。

    傷?什么傷?

    “這是在說什么呢?”我暗自嘀咕了聲。

    隨后為了能聽得更仔細,我不禁將耳朵貼在里間和外間相隔的一扇屏風上。

    女子嬌滴滴笑完以后,才對殷臨浠道,“殿下,你越是這樣說我就越是喜歡它了,不如你就讓它傷了我試試吧?看看這樣究竟有多痛苦?!?br/>
    “瞧你說的,還能有人比你更了解這東西嗎?”

    “呵呵...”女子又是一陣嬌笑。

    然后頓住道,“對了,殿下...我們瞞著二王妃做這樣的事情,萬一被她知道了怎么辦?”

    “知道了又如何?我又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再說...我不是還讓錢旭的人守在門外嗎?放心,她進不來的!”

    “可是...”

    女子似還有什么顧慮,殷臨浠當即打斷她道,“好了,這事刻不容緩,快繼續(xù)吧!”

    “是!”

    這聲以后,里間瞬間沒了動靜。

    只不過他們的對話,卻使得外面的我依舊是聽得云里霧里的。

    殷臨浠說的“這東西”,和那個女人說的“瞞著我,做這樣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的大腦大概停頓了兩三秒的時間,他們說的那些話一直盤旋在我心頭。

    適時,女人的第一直覺讓我的腦海里當即出現(xiàn)了一些奇怪而曖昧的畫面。

    我心里咯噔一聲,難道說他們是在...

    好啊,怪不得殷臨浠讓人特別將我阻隔在外,加上錢旭先行離去。

    原來他們真的在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我的大腦在一瞬間癱瘓,已經變得不能思考,心底亦被怒火填滿。

    下一秒,手腳已然不聽使喚的推倒了屏風。

    隨著“嘭”的一聲憑空響起,我們三人之間的障礙瞬間消失不見。

    三人視線相聚的那一刻,卻是面面相覷。

    此時,因屏風倒地的剎那,風揚起了地面上的塵埃,在落日透過窗子投射進來的余暉里紛紛揚揚的飛舞著,看起來熠熠生輝。

    而里面兩人顯然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

    “二...二王妃...”

    那面容清秀的女子猝不及防的以身子擋住了什么,眼神誠惶誠恐的,仿若她身后藏著的什么,就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殷臨浠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了我的胳膊,皺眉道,“你怎么進來了?我不是讓你別靠近嗎?”

    聽完他的話,我冷笑一聲,隨即狠狠甩開了殷臨浠的手。

    “你當然是不想我進來!”

    不等他有所反應,我看向了那個滿臉驚慌的女子。

    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怒意,我的心底在不斷重復著:我是二王妃,我是二王妃...絕不能在外人面前丟了體統(tǒng)。

    可就算這樣想著,心底的怒意仍然難以遏制的肆意蔓延。

    我艱難的扯起嘴角,看著那女子嘴皮微微顫抖的樣子,輕聲道,“姑娘,能告訴我,你身后藏著的是什么嗎?”

    女子如搖撥浪鼓般,連連搖頭。

    可我并不理會她,便快步朝其走去。

    那女子卻如拼了命般護住身后,并顫巍巍的喚了聲,“二王妃!你饒了我吧!”

    “哈?你讓我饒了你什么?你得讓我知道才能饒恕你不是?”

    我依舊上前。

    可正當我欲伸手拉開那女子時,身后的殷臨浠卻猛地扯過我,低吼了聲,“你鬧夠了沒有!”

    我死死盯住殷臨浠那張充滿慍色的臉,心里突然說不上來的難受,隨之有什么從腳底猛地竄上了頭頂。

    “你才是鬧夠了沒有,你帶女人回來,難道我連過問的權利都沒有嗎...”

    話說到一半,我的胸口開始一陣陣犯窒,腳步亦不由自主的往后踉蹌了一步。

    但現(xiàn)下在他的眼中,我卻只能瞧見深深的怒意,卻是沒見他對我有一分一毫的心疼或緊張,哪怕是同情憐憫也好...竟是沒有任何一絲。

    “看來,真是我打擾了你的好事!”

    我自嘲一笑,再次狠狠甩開他的手。

    低眼,才現(xiàn)我的手臂被他扼得白,久久未見回血。

    可見其用力之猛。

    若不是我失去了體表感覺,恐怕都要以為自己的手已經斷了吧?

    “殷臨浠,你怎么能對我這樣狠心?”

    為了不讓眼淚落下,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有什么液體順著唇齒蔓延開,我的視線才開始變得模糊。

    “既然如此,殷臨浠...”我以衣袖狠狠擦了擦雙眼,又朝他攤開雙手,“給我休妻書吧,你我兩人便自此銀貨兩訖,你愛干什么就干什么!與我無關!”

    “你...”殷臨浠低眼看著我的雙手,微微一愣。

    再抬眼瞧我時,眸中滿是難以置信,“你怎么能輕易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樣不是正好嗎?你如此護著她...”

    我望向拼命護住身后的那女子,繼續(xù)道,“我早說過,我絕不愿意與別人分享一個丈夫,所以你們既是你情我愿的,我便成全了你們!我退出!這個王妃之位,也讓給她來做好了!殷臨浠,你我之間便是兩清!就當從來沒有認識過!”

    “等等,二王妃,你太激動了!”

    那女子面有難色,又礙于身后,不得上前。

    殷臨浠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滿目的不可思議。

    “你是認真的?”

    “沒錯!”

    殷臨浠陷入短暫的沉默。

    然后凝重的看著我,“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從頭到尾有沒有把我當成自己的丈夫來信任?”

    我愣住。

    殷臨浠卻凄慘一笑,“其實沒有吧,無論是當初鐘離滅國,你一心想去救你父皇也好,還是如今這般也罷...你全都在憑你自己的意志來行事,你寧肯相信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寧愿將所有賭注加諸在他一個人的身上,就算冒著會一敗涂地的風險也未曾信任過我,難道不是嗎?”

    “殿下,你別再說下去了?!?br/>
    那女子小心翼翼的瞧了我和殷臨浠一眼,仿佛生怕我們會再說出什么狠話來一般。

    我亦“噗嗤”笑開,眼淚卻不爭氣的簌簌落下。

    “殷臨浠啊,你終于說實話了。你說信任...你何曾就知道我沒有信任過你?當初鐘離國滅,你父皇將十萬精兵的血債算在我的頭上,欲殺了我,你為了保我不惜與群臣作對,你當我不知道,但我怎么能當做自己不知情呢?”

    “你...”聽我提起這件事,殷臨浠徹底愣住,“你是怎么...”

    “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是金雅告訴我的,為了不拖累你...亦為了能活下來去救父皇,我只能選擇只身遠走他國!”

    “這些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呢?”

    殷臨浠的眸色漸漸轉為心疼。

    我卻依舊冷笑,“告訴你又能改變什么?你為了我本就幾乎丟掉了性命,難道還要你陪著我一起去楚國赴死嗎?若如此,還不如押上我的一切,搏命一試!”

    “可是你怎能忍心,讓我誤會了你那么久!”

    “那又怎么樣?現(xiàn)在你不也照樣背叛了我,背叛了我們之間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了嗎?”

    “我沒有!”

    殷臨浠聲嘶力竭的低吼。

    我置之一笑,“行了,殷臨浠!什么都不必再說了,你們之間的對話我已經聽的一清二楚了?!?br/>
    殷臨浠皺眉,卻未開口解釋。

    我的心下終于凄涼,隨即故意硬著心腸開口道,“所以,拜托你還是給我休妻書,放我回歸自由之身,我會感激不盡的?!?br/>
    “你為什么總是能輕易說出這樣狠心的話?”

    殷臨浠的嗓音里抑制不住的顫抖。

    “給我吧?!蔽椅⑽㈥H眼,心情其實久久未能平復下來,反而愈像是掀起了狂風巨浪。

    可嘴上仍舊故作鎮(zhèn)定,“早在畿城的時候你就該給我的,不是嗎?”

    殷臨浠徹底呆住。

    良久才苦笑開,并諷刺了句,“你真自私!”

    “隨你怎么說,我絕不接受有半點污痕的感情!”

    “哦?若我非是不依呢?”

    殷臨浠斂起面上的痛色,突然換做了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靠近我。

    氣息微屏,“我就是不依,我要你一生一世被這紙婚書綁在我身邊!而且你不是以為我和她有染嗎?那我便娶了她給你看看!”

    殷臨浠未回頭,倒是他身后的女子面上大紅,繼而結結巴巴道,“殿殿下,你在說什么呢?”

    我略朝她投去目光,才現(xiàn)她低聲囁嚅,眼睛里卻分明是欣喜若狂的神色。

    “殷臨浠你真是瘋了!”

    我的手指捏緊成拳,隨即面無表情的轉身欲離開。

    “你給我站?。 币笈R浠捉住我的手。

    微微瞇起眼眸道,“我還有話沒說完呢,你如此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公主性子耍夠了吧?像你這樣不知好歹的女人我也受夠了,但就算是死我們也絕不能和離,因為你是和親來的,若與我和離恐怕陷鮮虞于不義境地,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生!”

    我本以為我能毫不在意的,豈料聽了這番話以后,我的心底竟會像被抽空了一般,痛的無法呼吸。

    “不過那又怎么樣呢?如你所言,我就是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愛耍公主性子,不知好歹的女人!告訴你,就算缺了你那紙和離書,我依舊會離開你!”

    說完,我奮力甩開他的手,含恨而去。

    只是...氣頭上的我卻未能瞧見身后那道落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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