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九的農貿市場出奇的大,商品也是應有盡有,不管是天上飛的地上爬的,還是水里游得,只要是能上得了飯桌的,這里都能買得到。
也許是環(huán)境的原因,東城已經(jīng)明令禁止出售活禽,但是西城卻沒有,那些商販全部云集到西城,把各大農貿市場塞得滿滿當當。
白青抓著風素素的手,漫步在人群中。
終于到了活禽區(qū),商販們的吶喊聲讓這個地方熱鬧非凡。
“活雞活鴨,現(xiàn)殺現(xiàn)賣。”
“家養(yǎng)土雞,放養(yǎng)肥鴨,絕對沒有一diǎn飼料喂養(yǎng)?!?br/>
……
兩人看看這家,瞅瞅那家,不知道怎么分辨,到底那個更好。
“你來選吧?!卑浊嗾h道。
這個問題有diǎn頭疼,風素素哪里會選,卻也不好拒絕。
“老板,你這個雞是土雞嗎?”風素素指著籠子問道。
“這位姑娘,我一看你就是行家,我這可是土生土養(yǎng)的,放心好了,從出生到現(xiàn)在,它是第一次呆在籠子里,你要是不信,我打開籠子它馬上就飛走。”老板為了博得兩人的信任,把手放到籠子的蓋子上。
“還是看看吧?!卑浊嘧屑毧戳藥籽勰侵浑u,精神頭有些不行,萎靡不振,如果不是被關的時間長了,那就可能是有病。
“唉唉唉,我説xiǎo哥,你也看看再走嘛,我這可都是好貨。”老板極力挽留道。
這個地方的市場不大,不過人卻不卻不少,現(xiàn)在生意難做,又加上最近家禽染上了疾病,許多人都是抱著看看的心態(tài),走走看看,根本沒有買的意思。
老板一看今天的第一個主顧來了,哪能那么輕易地放過,恨不得拉住白青。
“大哥,你再看看吧,我的雞絕對的沒有病?!崩习鍘缀踅^望的説道。
“那就再看看吧?!憋L素素建議道。
老板一看白青身邊的美女開口,馬上又堆起了笑臉,忙著招呼介紹起來。
價格談妥,生意敲定,正當白青要付錢的時候,遠處一陣騷動。
“所有的家禽全部上交,集中銷毀,最近禽流感盛行,請各位市民不要購買活禽,再重復一邊,所有的家禽全部上交,集中銷毀,最近禽流感盛行,請各位市民不要購買活禽。”
幾個身穿制服的人,嘴上戴著口罩,手里拿著一個擴音大喇叭,喇叭里不斷的播放著剛才的錄音。
街上的人紛紛看過去,有幾個想買的人馬上放棄,誰不害怕死,人家都説了,會有禽流感,這些商販們的臉上開始難看起來。
本來就是xiǎo本生意,再加上這些防疫站的人一吆喝,這下好,人都跑光了。
商販們看著防疫站的工作人員,眼睛吧嗒吧嗒,不知道該怎么辦。
這些活禽可是他們幸幸苦苦從鄉(xiāng)下收購來的,如果上交,他們可是賠的血本無歸。
“喂喂喂,xiǎo伙子,喇叭里的話你沒聽到嗎?這些家禽全部要銷毀的,你怎么還買,是不是想死?!蹦莻€拿著大喇叭穿制服的男人盯著白青説道。
“我不想死,可我今天就想吃xiǎo雞燉蘑菇?!卑浊嗷氐?,還不停催促老板找錢。
老板手里拿著零錢,不知道是給好還是不給好,眼睛渴望地看著大喇叭男。
“他沒聽到,你應該聽到了吧,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了條例,所有家禽全部上交銷毀,不能交易,不然的話,那就是犯法,懂嗎?”大喇叭男對著賣雞的老板呵道。
“這……這……,那你們也不能讓我們都交上去吧,我們的損失怎么算?!崩习鍨殡y地説道。
這么一説不要緊,所有的商販都在考慮著這個問題,頓時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來。
“就是啊,你説上交就上交,説銷毀就銷毀,那我們的損失怎么算?”有人附和道。
“你們不能説這些家禽有病,它們就有病吧,你們能看出來,你們檢查過了嗎?”
“不交,絕對不能交,不然我們可是虧大了?!?br/>
……
商販們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將這些人撕碎,他們在這里做生意有段時間了,還從來沒有聽説過要集中銷毀活的家禽,就算是有,那也應該先通報一聲,怎么説來就來,説上交就上交。
“不配合是吧,警察就在路邊,要是你們不配合的話,要是出現(xiàn)了什么傳染病,你們誰能負的了責任?!?br/>
大喇叭放在嘴邊,一通怒喊,商販們頓時啞火。
“老板,你快diǎn找錢呀,我還要回家呢,不然中午就吃不上了?!卑浊啻俅叩馈?br/>
老板還是不敢把錢遞到白青手上,只是眼睛不??粗罄取?br/>
這些防疫站的人今天是受了市里的派遣,專門調查西城家禽交易情況,但是沒有讓他們集中銷毀,而且是立刻。
權利使用的過了頭。
拿著大喇叭的男人叫劉志干,他可是在站長的面前拍下了胸脯,明天無論如何讓西城里見不到一只雞鴨鵝,路邊也沒有警察,只是停著一輛xiǎo貨車,車邊站著幾個人,正等著把雞鴨鵝搬上車去“銷毀”。
“xiǎo哥,我還是不賣了,我現(xiàn)在就把錢還給你?!辟u雞老板妥協(xié)道,他可不想被這個制服男人給帶上車。
“這怎么行呢?我們都已經(jīng)説好的了,算了吧,錢不用找了,走,素素。”白青説道。
風素素提著裝雞的籠子要走,劉志干從背后追過來,伸手去搶雞籠子。
白青眼快,伸手把劉志干的手擋開。
“干什么?是不是想搶劫?”白青怒道。
“xiǎo伙子,你是不是真的想死?要是真的想死,也找個好diǎn的日子,這雞還不知道有什么傳染病,你就拿回家去吃,要是出了什么事,誰負責。”劉志干説道。
“我的事情好像不用你管吧,我的死活和你有關系嗎?你看看,好好的一個市場被你弄的亂七八糟,誰還敢到這里來買東西?!卑浊嘈χh道。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今天這雞是不能拿走,我已經(jīng)接到命令,這里的家禽要全部銷毀?!眲⒅靖蓤远ǖ卣h道,眼眸中透出一絲果斷。
誰要是想吃雞鴨鵝,還要等等了,等這個風頭過去。
但是白青不能等,他答應了風素素今天一定要吃雞,那就一定要吃。
“如果我要真的拿走呢?”白青眼中射出寒光,冷冷地説道。
“如果你要真的拿走的話,那就要追究你的責任,擅自食用疑似攜帶患有禽流感的家禽,如果你被傳染了,那你身邊的人就有可能傳染,我怕過不來多久,會有更多的人被傳染,這個責任你能負的起嗎?”劉志干危言聳聽。
商販們一看這邊起了沖突,也不關心什么生意了,只希望這個xiǎo伙子不要被這群修理就好了。
“我自己的命,我自己負責,不需要別人來指diǎn,”白青看看了天空,太陽已經(jīng)到了頭dǐng,“好了,我要回去了,不跟你羅嗦了?!?br/>
白青抬腿要走,劉志干身邊的兩個人看到劉志干使出的眼色,箭步上前,要去搶風素素中的雞籠子。
啪,啪啪。
三個人的臉上沒人挨了一巴掌,白青突兀地出手,讓他們措手不及。
他們要維護自己的形象,他們想用高大的形象讓市民們誠服,所以他們不會先動手。
現(xiàn)在他們受到了襲擊,他們要還手。
“上,把他送到派出所去?!崩钪緞偹合履樕系目谡?,怒吼道。
兩人摩拳擦掌,還未出手,商販們集體大喊起來。
“打人了,打人了,防疫站的人打人了?!?br/>
“快來看快來看,我要把這拍下來,發(fā)到網(wǎng)上去?!?br/>
“就是,我這就報警,把他們都抓走?!?br/>
劉志干慌了,如果被媒體知道的話,那么一曝光,他在站長面前拍下胸口捅出的簍子就不xiǎo了。
“回來,我們走,算你們厲害,不過我可不會放過你們的,等著吧。”劉志干狠狠地説道。
帶著兩人,走到路邊停著的xiǎo貨車,又是怒吼幾聲。
待他們走后,市場里響起了一片掌聲,大家都在為白青鼓掌,也在為自己鼓掌。
白青從風素素地手中接過雞籠子,有折回到賣雞老板那。
“老板,你賣給我的雞不會真的有病吧?!卑浊鄦柕?。
賣雞老板哭喪著臉説道:“大哥呀,那些人的話你也信,你看看我的雞多精神,他們就是想從我們這里撈diǎn油水,如果不給diǎn好處看,他們幾乎隔三差五地來,什么禽流感,根本沒有的事?!?br/>
“哦,”白青似乎聽懂了,“那不會真的有病吧。”
白青很不放心,他可不能讓風素素吃了有病的雞。
“大哥,你要是不相信我,你可以問問這里的同行,他們可都是最清楚的。”
其他的商販們紛紛diǎn頭,很贊同地diǎn頭。
確實,賣雞老板説的一diǎn都不錯,他們來只是打著幌子收diǎn好處,但是大家的反抗起了效果,不過,他們知道,劉志干不會那么容易善罷甘休的。
白青這下明白了,可是他也愛莫能助,畢竟,這和他一diǎn沒有關系。
“走吧?!卑浊嗾h道。
兩人沒走幾步,前面一個人的面孔似乎有些熟悉,白青從來不會看錯人,這個人他認識。
“肖大哥,你怎么在這里?”白青走到一個賣鴨的老板跟前説道。
賣鴨老板一陣激動,嘴里唔理哇啦説了幾句后才平息激動的心理説道:“xiǎo白,真的是你呀,我剛才看你就有diǎn眼熟,沒想到還真的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是我是我?!卑浊嘁诧@得有些激動。
“既然遇到了,那就是緣分,今天你一定要把這只鴨子帶回去吃,我這鴨子可是一diǎn毛病都沒有的?!辟u鴨老板從籠子里挑出一只又肥又大的鴨子説道。
風素素看著白青,又看看弄的臟兮兮的賣鴨老板,怎么也不明白白青在這里還能遇到熟人。
“好呀,這樣我就可以做我最愛吃的雞鴨亂燉了。”風素素高興地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