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真相
她渾渾噩噩的抬起頭,看到了站在臺上被燈光角逐著的墨寒笙。
他穿著一件單??厶峄ㄎ餮b外套,搭配著午夜藍襯衫,整個人看起來精悍,強勢,又無比優(yōu)雅。他落落大方的站在臺上,被燈光籠罩著,那張熟悉到極致的面孔,令她恍惚的以為只是一個夢境。
墨寒笙在說什么,她聽不清,只是整個人無意識的往前走,擠開人群走了幾步,人就被狠狠的往后拉了一下,她一個趔趄,下意識的想要甩開她手臂上的手,就聽到ann的聲音在她耳畔刺耳的響起:“季青瓷,你往哪走呢!”
檀七七一個寒顫,整個人都從恍惚里清醒了過來,她茫然的偏過頭,就看到ann急躁的表情,她拉住她往后退,檀七七反應(yīng)過來,想要掙脫她的手:“不行,我想去問問他……”
“你想去問什么?”ann抓緊她的手腕,嚴肅的看著她的面容,“人家現(xiàn)在是什么身份,你現(xiàn)在又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立場去問他?”
檀七七的嘴唇微微的抿住了,她別過頭,看向臺上款款而談的墨寒笙,聲音低啞的喃喃道:“他總得給我一個理由……”
他還活著。
他并沒有死。
這三年,他活的好好的。
就算他有千種萬種理由沒時間回來,但是她也想親口從他嘴里聽到。
ann緊緊抓住她的手臂不放,“別傻了,他沒有來找你,除了他對你不感興趣了,還能有什么別的?”她頓了頓,“喏,你看,他已經(jīng)有別的女人了?!?br/>
檀七七渾身一震,聽到ann的話,抬起頭往臺上看去,就看到一個面容嬌俏的年輕女人穿著晚禮服優(yōu)雅的上臺,她明顯是精心打扮過得,站在墨寒笙身邊,無比的般配和耀眼。她挽住了墨寒笙的手臂,微微抬起頭看向身側(cè)的男人,臉上是愛慕和依賴的神情。
墨寒笙看了她一眼,他那張萬年冰山一般的面容,浮現(xiàn)出一絲淡淡的溫柔。
一個相貌非富即貴的中年人走上臺,對著臺下所有人道:“今晚不僅是強尼集團的慈善晚宴,也是我家雨桐二十五歲的生日,在此,我要頒布一個重大的消息——下個月依舊在此地,雨桐和布萊克即將舉行訂婚典禮,到時候還請各位賞臉,能來參加小女的訂婚晚會?!?br/>
此話一出,場內(nèi)所有人嘩然。
強尼集團的老總叫唐一山,而唐雨桐則是他的獨生女,而這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男人突然出現(xiàn),就娶了唐一山的獨生女,則是將整個強尼集團都納入手中了。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臺上那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身上,檀七七死死的盯著他,然而直到唐一山將話說完,她也沒看到墨寒笙臉上有什么情緒波動,他甚至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她哪怕一眼!
簡直就像是不認識她了似的……
他現(xiàn)在又有什么計謀?
他又怎么會跟唐一山扯在一起?
這三年,他到底在做什么,為什么不回來,為什么不聯(lián)系她?
他知不知道,因為他的失蹤,她這些年到底過得有多渾渾噩噩……
或許是她的視線太過強烈,站在唐一山面前的墨寒笙視線微微的往她這邊移了過來。
跟那雙如同深潭一般的視線對上的時候,檀七七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激動的豎起來了,她緊緊地咬住嘴唇,才讓自己沒有立刻沖上去質(zhì)問。
然而他只不過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便有收回了視線,就好像只是不經(jīng)意的掃過她一般。
如同有電流閃過,她胃部感覺到了痙攣,惡心和反胃沖動抑制不住的涌了上來。
她起了一身冷汗。
ann看她臉色白得有些不對勁,拉了她一下:“青瓷,你怎么了?要不要坐一下?“
她低聲道:“我沒事……”
ann皺了皺眉頭,不由分說,將她從人群中拉到了自助區(qū)。
給她拿了一點吃的,ann看著坐在沙發(fā)上失魂落魄的檀七七,對她道:“不管你現(xiàn)在對他是什么想法,最好都給我摁下。你沒聽到嗎?他現(xiàn)在是強尼集團老總獨生女的未婚夫,不是你可以高攀上的。這種豪門大院,最忌諱的就是傳緋聞,以前他是單身漢,包個個把女人也沒人說閑話,現(xiàn)在他可是名草有主的。”
檀七七低著頭用小叉子插著蛋糕,她胃里面難受,吃不下東西。
“我只想知道他為什么這三年不聯(lián)系我?!碧雌咂叩吐暤?,“我沒別的想法?!?br/>
“一個男人三年不聯(lián)系你,你覺得還能有什么原因?厭了膩了有新歡了,何必跑過去再自取其辱?!?br/>
檀七七抬起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她搖了搖頭,“不會的……”
當(dāng)年他為了她甘愿替她當(dāng)槍,他如果真的對她厭了,又何必做出這樣的舉動來甩了她?
溫嘉陸又不會跟他演戲,他們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
她想不明白,只想親自去見他,當(dāng)面跟他質(zhì)問。
ann伸出手捧住她的臉,認真嚴肅的看著她:“青瓷,我不知道你們以前是什么關(guān)系,但是現(xiàn)在他不是你可以招惹的。看到他身邊那個女人了嗎?抱他的手臂抱得多緊,占有欲有多深。你一個小明星,她一根小指頭都能摁死你,你想跟她搶男人,不是自尋死路嗎?”
“我沒有?!碧雌咂咂v的很,“我只是想找墨寒笙問清楚?!?br/>
“問清楚了呢?”ann看著她,問她,“這有什么意義嗎?”
檀七七微微轉(zhuǎn)過頭,看向被各色名流包圍著的墨寒笙,這個男人與生俱來就有這種氣場,就像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在這樣的頂尖豪華之中也是萬人矚目的存在。
她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
他身邊挽著嬌俏可人的唐雨桐,兩個人看起來格外般配。
她頭痛的厲害,偏過頭來,低下頭喝了一口紅酒。
“總得有個理由吧……”她喃喃道。
就算真的喜歡上別的女人,那也把當(dāng)年發(fā)生的真相告訴她吧。
最起碼,讓她死也能死一個明白。
*
主辦方給賓客們都準(zhǔn)備了套房。
檀七七和ann是一間的。
“我先洗個澡?!币贿M屋,ann對著檀七七道,“你去陽臺上吹吹風(fēng),冷靜冷靜。明天還要有個雜志封面要拍,你記得養(yǎng)足精神,別把時間浪費在亂七八糟的事情上?!?br/>
檀七七“嗯”了一聲,“我知道的?!?br/>
ann看著她面色沉靜,稍微有點放心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休息,我去洗澡了。”
檀七七點了點頭,看了看她的背影,等到ann進了浴室,才轉(zhuǎn)身拉開衣柜,換了衣服。
等到ann洗完澡,舒舒服服的從浴室里面出來,房間里早就沒有了檀七七的背影。
站在空蕩蕩的房間門口愣了一下,ann迅速的走過去打開了陽臺的門,確定檀七七并沒有在房間里的時候,她忍不住“臥槽”了一聲。
……
六星級酒店無比奢華的走廊上,檀七七踩著拖鞋,慢吞吞的往前走去。
最后,她停在了一間總統(tǒng)套房門口。
墨寒笙的房門號,只需要在樓下大廳里稍微逛一下,就能打聽到。
但是他房門口空蕩蕩的,沒有人敢上來打擾他。
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她鼓足了勇氣,伸手按了一下門鈴。
不管ann怎么說,她還是想當(dāng)面問清楚。
就算真的在這三年遇到了喜歡的女人,但是最起碼,該把當(dāng)年的那場綁架跟她說清楚吧,既然他已經(jīng)知道她就是檀七七……
茫茫然之間,房門被打開了。
披著黑色浴袍的男人赤著雙腳出現(xiàn)在她面前。
他可能是剛洗完澡,襟口都沒什么系緊,黑發(fā)上滴答的水珠順著他形狀優(yōu)美的脖頸往下滴落,檀七七正對著的,就是男人沾著水珠強壯而健碩的蜜色胸膛。
她呼吸微微一窒,因為他的荷爾蒙而一下子紅了臉。
男人低頭看她,聲音清冽:“什么事?”
檀七七忍不住道:“能不能進去說?”
墨寒笙低著頭,端詳著她的臉,聲音不冷不熱:“我倒是沒想到,真的有人有膽子敢跑到我房間里來?!?br/>
檀七七聽出了他口氣上的嘲諷,忍不住道:“我只是想問你當(dāng)年發(fā)生的事情,如果你想在外面說,那也沒關(guān)系?!?br/>
男人微微挑了挑眉毛,不動聲色的看著她。
檀七七看著他這張熟悉的臉,還是忍不住問道:“這三年你為什么一次都沒有聯(lián)系我?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年過得是什么日子?我以為你死了,你把全部的遺產(chǎn)都留給我,墨寒笙,你真的太過分了!”
“……”
她情緒微微有些失控,直到對上男人平靜無波的眼神,她才逐漸冷靜了下來。
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檀七七握緊了雙手,她低下了頭,啞著嗓音道:“算了……我不是來問你這些的。既然你已經(jīng)有了未婚妻,那當(dāng)年的事情,我們之間也就兩清了。那件事對你來說也沒什么意義,你能不能把當(dāng)初發(fā)生的事實真相告訴我?”
“對我沒什么意義,那對你有意義嗎?”
檀七七低著頭,聲音喑?。骸拔蚁胫勒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