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繼續(xù)追問,“那能不能請鄭先生告知一下,傷人者是哪家公司的員工?”
電視屏幕上,畫面一直定格在鄭總的身上,他的臉清晰無比,高像素的相機,將他臉上的表情也給拍了個一清二楚。
在聽到記者這樣的追問之后,他掀了掀唇,似乎是想要說什么,但最后,卻又欲言又止,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濃烈的懼怕,可一閃即逝,沒有人察覺到。
隨后,這抹懼怕便消失不見,他在重新看向鏡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剛剛的姿態(tài),看起來,倒像是真的問心無愧。
他一字一句的說,“這個我不方便透露,那家公司和我一直也有著合作關(guān)系,在業(yè)界的信譽一直都很好,這次蓄意傷人的事情跟那家公司無關(guān),純粹就是那個女人的人品有問題,對我使盡各種手段,不顧一切的想要促成這場合作,連尊嚴都不要了……”
鄭總說的振振有詞,臉上,盡然是一片大義凜然的模樣。
我不自覺的握緊手中的遙控器,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遲遲沒有移開。
不得不承認的是,鄭總顛倒黑白的本事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料,仿佛絲毫沒有覺得羞恥,嘴里說出的話,幾乎能以假亂真。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回過神的時候,這場對鄭總的采訪已經(jīng)完畢。
我關(guān)了電視,然后回到臥室。
剛剛推門進去,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我拿過手機,也沒看來電之人是誰,直接接起了電話,心里,多少也隱約猜出幾分,“有事嗎?”
“回家沒有?”傅景庭直接問道,這次,沒有說多余的廢話,聲音微冷,顯得態(tài)度不怎么好。
我無心理會他不好的態(tài)度,疲乏的問:“怎么了?”
“我現(xiàn)在在門口,鑰匙丟在公司了?!?br/>
“我不在家?!蔽业皖^看著地面,撒了個謊,“你不是有很多去處嗎,先在別的住一晚算了,以前也沒怎么見你回來過?!?br/>
“蘇情深?!彼形业拿?,一字一句,冷厲的聲音聽不出絲毫的溫柔之意,“我知道你在?!?br/>
“……”
“給你五分鐘的時間,馬上出來給我開門?!弊詈蟮耐合峦?,沒等我回應的,他便掛了電話。
我說服不了自己無視他的威脅,好像心底本能的對他有一種服從的關(guān)系,掛了電話后,終究是沒能堅持,順從的聽了他的話,拿了鑰匙,出來開門。
他就站在門口,開門后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你怎么忽然回來了?”我下意識的問道,問完后,又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妥,又換了種詢問的方式,“你不是愛在外面過夜的嗎?”
話音剛落,我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句什么,頓時住了聲,心里暗生懊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不知道為什么,回味一下剛剛的那兩句話,怎么聽,怎么有種“吃醋”的感覺。
可是,吃醋?
傅景庭漠漠的將我從上往下打量了一遍,沒有回答,只是問了句,“看到鄭總的采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