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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內(nèi)涵電影 第章昔日真

    第217章 昔日真相

    容謙將車開出去一公里以外,才有了信號。

    他打了120。

    兩個人都弄得很狼狽,將昏迷的墨寒笙從海岸邊上搬回來的時候,容謙還摔了一跤,身上都是泥沙。

    夜,很寂靜,車廂里氣氛沉悶,檀七七坐在后座,膝蓋上靠在閉著眼睛沉沉睡去的墨寒笙。

    他身上冰涼沒有溫度,不知道是昏昏沉沉呆在海水里多久了,才把自己搞的跟是冰雕一般。

    低下頭,女孩帶著些微復雜的眼神,看著懷里男人蒼白的面容。

    顫抖的指尖,輕輕地落在男人的臉頰上,溫柔的碰觸撫摸。

    那五年……

    墨寒笙有多痛苦呢?

    是不是無數(shù)次,一個人偷偷來海邊,在她骨灰拋灑的地方,想著要來找她?

    就連容謙都已經(jīng)下意識的反應(yīng)過來,他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了。

    她什么都不清楚,也不懂,五年對于她,只是一眨眼。、

    她從另一個人身體里醒了過來,見到的,是已經(jīng)五年后,隱藏了所有情緒,看不出任何痛苦的墨寒笙。

    誤會令他們隔閡,令他們再次分離。

    她其實沒有太了解這個男人,并不知道那整整五年的時間里,墨寒笙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令容謙都明白他到底有多愛她。

    眼淚,不由自主的掉落下來,檀七七低低的抽噎著,將滴落到男人臉頰上的水漬抹去。

    他們真的分別太久了,她將他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多殘忍。

    行駛到半路的時候,遇到了容謙叫來的救護車。

    看著男護士們將墨寒笙搬上了車,檀七七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氣。

    她微紅著眼睛,坐在車廂里,拿著袖口輕輕地抹眼淚。

    容謙坐在駕駛座上,沉默的看著窗外,半晌,才長長的嘆了口氣,好像有什么無盡的苦惱,在糾纏著他似的。

    他甚至,還點了一根煙排解苦悶。

    檀七七帶著哭腔問道:“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容謙的眼神落在后視鏡檀七七悲傷的表情上,他覺得面對這種情況,有些棘手。

    跟季青瓷相處久了,也不知不覺對這個小姑娘上了心,從一開始的提防到如今的上心,也花了不少時間。

    人心都是肉長的,看著季青瓷對墨寒笙死心塌地的模樣,他也不可能無動于衷。

    現(xiàn)在再說什么,我警告過你,不能愛上墨寒笙,這種渾話,也沒什么意思了。

    婚禮在即,墨寒笙卻發(fā)生了這種事情,真的是始料未及。

    容謙長長的呼出了一口煙,像是要將胸肺之間的氣息吐盡了一般,沉聲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墨爺在你之前,有過一個很深愛的妻子?!?br/>
    “她是跟你一樣的傻子,不過墨爺就是喜歡這種傻吧……他們出事的那天,是他前妻的生日,他為那天準備了很長一段時間,想為她制造一個驚喜?!?br/>
    “可惜天不遂人意,他們出門不久,墨爺接到了他青梅竹馬的電話?!?br/>
    檀七七抬起頭,迷茫的看向他:“電話?”

    “柳絲煙你知道嗎?她打電話給墨爺,叫他救救她。她稱自己被溫嘉陸囚禁多年,目前就在榕城。因為情況緊急,我和墨爺就去了。當時他訂的酒店是他私人投資的,他和檀小姐的行蹤對外一直保密,只是那時候我們都沒想到,溫嘉陸竟然買通了酒店的服務(wù)員?!叭葜t說到這里,眉心緊緊的顰蹙起來,露出了一絲憤怒的神色,他低聲道,“當我們一走,溫嘉陸就帶著人過來,將檀小姐綁架了。”

    檀七七愣愣的聽著,眼神有些迷茫。

    容謙說的很多事情,都跟她記憶里的并不一樣。

    她并不知道柳絲煙是墨寒笙的青梅,因為溫嘉陸告訴她,柳絲煙是他的老情人。

    那天她在酒店,看著墨寒笙離開,行跡匆匆,離開不久,就有人施施然過來,將她帶走。溫嘉陸告訴她,是墨寒笙為了救柳絲煙,才將她留在那里。

    她落在他手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三天三夜,也沒有等到墨寒笙過來救她,從希望到絕望,從愛戀到憎恨,可是到死,她都不曾得到一點真相。

    她恨錯了人,才導致在重逢以后,又因為她的錯,硬生生與他再次分開三年。

    五年又三年,人生哪里有那么多年供他們?nèi)绱藫]霍。

    眼淚不斷的從眼眶里滴落下來,她捂住臉,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她不知道到底該怎么辦,心里疼的像是破了一個洞,風灌進去,都是涼的。

    她真的錯太久了,以至于到如今得到真相,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當年原來是這樣子嗎?

    墨寒笙從來沒有背叛過她,在她死后,他也想跟著她一起死嗎?

    她想去書架上那本被他吐了血的書頁,想起他嚴重的胃病,想起他在美國的海岸邊,抱著她,低聲喊她的名字,七七……

    在所有人都沒有認出她來的時候,只有他默默的將這個秘密藏在心底,在臨死之前,小心翼翼的呼喚著她的名字。

    他什么都知道,甚至都知道她對他的恨,可是他不知道,她到底在恨他什么。

    他甚至將他名下的所有財產(chǎn),都立下遺囑,交付到她手上。

    別人都以為,他已經(jīng)瘋了吧。

    這個世界上,死去的人怎么可能會重生,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人借尸還魂。

    相信著她是檀七七的墨寒笙,是愛到了瘋魔,還是執(zhí)念太深?

    她哭得沒有了力氣,倒在了車座上,低低的哽咽著。

    “這個海邊,是怎么回事?”她帶著哭腔問他。

    容謙道:“那個海岸,是檀小姐拋灑骨灰的地方。墨爺原本打算,等解決了溫嘉陸以后,就在這里跟檀小姐在一起。“

    恐怕并不是在這里住,而是自殺吧……

    檀七七想,她想的果然沒錯。

    容謙苦笑著道:“其實,那個時候,我有時候都想,墨爺如果一輩子解決不掉溫嘉陸就好了。但是看著他那么痛苦,我又恨不得他能放下一切去陪檀小姐?!?br/>
    那段時間,不止是墨寒笙,就連他都快要瘋了。

    被仇恨懵逼了雙眼的墨寒笙,不惜一切代價要找到溫嘉陸,要將對方碎尸萬段。

    然而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人,彼此都熟悉對方的手段,溫嘉陸聯(lián)合了墨西哥的政要,每一次都能從墨寒笙的圍剿下全身而退。

    那幾年,對于墨寒笙來說,是十分痛苦的日子,而對于他來說,眼睜睜看著墨寒笙走火入魔,更是痛心疾首。

    他低估了檀七七對于墨寒笙的重要程度,他從來沒想到,從來不將情緒顯山露水的墨寒笙,心里竟然藏著這么大的能量,他竟然這樣的深愛著一個女人。

    檀七七被溫嘉陸殺死了,他也間接的摧毀了墨寒笙這個人。

    殺人不見血。

    在第五年的時候,一直奔波于仇恨里的墨寒笙終于停頓了下來,為一個叫季青瓷的女孩駐足。

    雖然對季青瓷有些殘忍,但是看著墨寒笙逐漸恢復正常,有了一個正常人的樣子,甚至會笑了,他還是高興的。

    只要有東西能轉(zhuǎn)移墨寒笙的注意力,不管那個東西是人還是物品,他都能高興。

    只是如今發(fā)生的一切,已經(jīng)徹底不受任何控制,當年他的自私,徹底報應(yīng)在了季青瓷的身上。

    在這段感情里面,季青瓷是無辜的,她不應(yīng)該受到這樣的痛苦。

    容謙默默的抽完了一根煙,還是覺得十分糾結(jié)。

    所幸季青瓷躺在后面,一句話也沒說,只默默的哭著。

    如果她真的質(zhì)問起什么,他也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同她解釋。

    墨寒笙現(xiàn)在不知道記憶恢復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還愿不愿意和她結(jié)婚……

    容謙的心臟微微的抽搐了一下,只覺得第一次碰到這么棘手的問題。

    給墨寒笙做完所有檢查,送入病房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多。

    檀七七疲憊的坐在病床邊,看著男人躺在病床上的側(cè)臉,無聲的用手輕輕地握住了男人冰涼的手指。

    她哭紅了眼,現(xiàn)在眼睛還是腫的,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容謙看她還癡癡地,有些于心不忍,低聲道:“你下樓吃點東西,再去酒店開個房間休息一下吧。這里我來照顧就行?!?br/>
    檀七七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落下淚來,她吸了吸鼻子,低聲嗡嗡道:“我想在這里陪陪他……”

    容謙想,墨寒笙醒過來,恐怕并不愿意見到她。

    差點跟替代品結(jié)婚,這種事情,對于他來說,并不是一件可以令人開心的事情。

    只是,這樣的話,也實在不知道怎么跟檀七七說出口。

    他無奈道:“那我陪你下樓吃點東西?”

    檀七七搖著頭:“我不餓。”

    凌晨一點多,又是吹風又是趕路,晚飯也沒吃,怎么可能不餓?

    見她執(zhí)拗,容謙也沒說什么,下樓給她買了牛奶和面包,叫她記得吃了。

    ……

    一個晚上,墨寒笙都沒醒過來。

    醫(yī)生做完檢查,說他并沒有什么大礙,只是吹了風,受了一點風寒,可能晚上會發(fā)燒。

    快到早上的時候,墨寒笙果然發(fā)起了高燒,檀七七急急的喊來護士和醫(yī)生給他掛了點滴,才有安心的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