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昂看著那三道黑影,淡淡的說道:“就讓我好好的看一看你們那丑陋的面目吧?!?br/>
言語間手指彈動,喚出五個雞蛋大小的火球,彈射出去,在頭頂五丈左右的夜空停住,將四周照了個明亮。
火球亮光之下,那三個黑衣人的模樣清晰可見,都是四五十歲模樣的男修,體表不停有明亮金黃色的靈力之光逸出,明顯有點躁動,顯示這四人應(yīng)該才剛剛晉級金丹后期。
這突然出現(xiàn)的三人高昂都見過,正是得到《伏猿心經(jīng)》之后、就主動脫離懦夫營的那四十四個抗魘死士的其中三人。
高昂當時雖然對那四十四個人沒有任何責罰,但也牢牢地記住他們的樣貌,事后還特意從秦承勛那里拿到了他們的身份圖冊。
只是他真沒有想過,居然這么快就和其中四人再次見面了,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當真是諷刺。
而其中一人,赫然就是馬英元不久前才提醒他小心的彭越。
高昂也真沒有想到,才剛剛得到提醒,竟然就這么快應(yīng)驗了。
彭越顯然是領(lǐng)頭,他盯著高昂,眼神十分凝重,緩緩的道:“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你的實力。傾盤大雨的黑夜里,我們身穿上品寶器斂息法衣,又等你幾乎耗盡了神識才現(xiàn)身,但還是被你提前發(fā)現(xiàn)了。難道你戴有極其稀有的變息道器隱藏了境界,表面是筑基,實際則是金丹后期甚至半步元嬰?這絕對不可能啊,全心全意修煉之時,絕對不能使用斂息或者變息法寶的?!?br/>
高昂不答反問:“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這種時候來找我,所為何來?”
雖然對方來者不善已經(jīng)基本明了,但總歸還是要最終確定一下才好下死手。
彭越還沒回話,另一個個子最矮的黑衣人就拱手說道:“高道友,實不相瞞,我們離開懦夫營之時,正處于剛剛晉級的關(guān)鍵時刻,所以沒有遠離,到了懦夫營附近山峰以前挖掘的臨時洞府里靜養(yǎng),后來就看到你似乎又給了他們一項法訣,所以就想過來和你商量一下,不知道可否也給我們一份?!?br/>
第三個略顯肥胖的黑衣人則對高昂深深的鞠了一個躬,語氣中帶有歉意道:“高道友,實在對不住了,元嬰之念大過天,你也別怪我們?nèi)绱?,實在是無法抗拒的事情,還請你成全我們?!?br/>
高昂笑了:“如果我不給呢?”
彭越馬上就冷冷的回道:“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最矮黑衣人也冷冷的說道:“你絕對就只是筑基期,即使你身上有非常強大的寶物,比如八階金剛符,我們涅化小部分金丹施展聯(lián)手圍攻之術(shù),也能很快就磨死你!”
肥胖黑衣人則好聲好氣的勸道:“高道友,反正你那項法訣已經(jīng)給了他們八十多人,也不在乎多給我們幾個,又何必因此而送命呢?你放心,只要你將真的法訣完好無缺的送給我們,我們就發(fā)下心魔血誓,確保你的安全。”
高昂再笑:“你們就不怕秦承勛發(fā)現(xiàn),然后帶著懦夫營來圍剿你們?也不怕我身上有元嬰甚至化神師尊布控的追魂法術(shù),事后追殺你們?”
彭越很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如此狂風暴雨,別說秦承勛了,就算是元嬰修士,隔著那么遠也察覺不到這里發(fā)生的事情。至于你的師父,我們當然很怕,但又如何?富貴險中求!為了元嬰我們可以豁出去一切!殺了你之后,我們就立刻飛到無邊霧海之中躲起來,你的元嬰師父再厲害,神識也無法穿透無邊霧海的幻神迷霧找到我們!”
話音未落,最矮黑衣人馬上就低聲吼道:“高昂,趕緊決定,到底是主動交出還是逼我們出手!最多給你五息時間考慮!”
肥胖黑衣人顯然也有點不耐煩了,緊接著道:“高道友,識時務(wù)者為俊杰,你還是……”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高昂就冷冷的打斷了他:“廢話已經(jīng)夠了,就此別過吧。”
言語之間,頭頂火球驟然熄滅,他也隨之消失不見。
就在高昂突然消失之后,漆黑之中,突然有三道淡淡的光芒閃動,緊接著,就響起了暴喝聲、痛呼聲和重物落地聲。
七八個眨眼工夫之后,這一切又歸于平靜。
漆黑的天地之間,再次只有狂風暴雨之聲。
但隨即又有三個火球亮起,點亮了附近的夜空。
火球亮起之處,赫然有三具尸體躺在地上,正是那三個黑衣人。
緊接著火球爆開,將那三具尸體包裹,化作了一團火花,很快就燒成了灰燼。
而高昂則已經(jīng)全力施展暗夜鬼魅身法,快速飛向中央營地。
彭越三人能夠潛伏在暗中謀算于他,就說明他的行蹤已經(jīng)被不少有心人掌握,那座高峰也已經(jīng)不適合他繼續(xù)潛伏,必須要換一個地方了。
既然要換,那就換到離戰(zhàn)場最近的地方,正好有狂風暴雨的掩飾,抗魘死士不會發(fā)現(xiàn)他的行蹤。
不久之后,他就來到了最靠近中央營地的一座山峰之中。
這座山峰離中央營地只有兩百多丈,已經(jīng)被堅壁清野,幾乎沒有什么樹木,但只要他藏身山洞之中保持安靜,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
狂風暴雨會抹去他在巖石背后挖掘洞穴的所有痕跡,抗魘死士日常巡邏也不會發(fā)現(xiàn)兩塊只有一指縫隙的巨巖之后,竟然是一個臨時洞府。
只是這樣一來,事情就有點可笑了。
他冒著送命的危險前來參加抗魘之戰(zhàn),本應(yīng)該是一件光明正大、甚至轟轟烈烈的英雄之舉,應(yīng)有鮮花與掌聲,但現(xiàn)在卻要像一只老鼠一樣,偷偷摸摸的躲在山洞里,似乎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一樣。
簡直可笑極了。
不過,高昂知道自己可笑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了,所以對此也不在乎,一動也不動的靜坐在隱秘的臨時洞府之中,準備隨時為自己的人生畫上微不足道的句號。
但他萬萬想不到的是,更加可笑的事情還在后頭。
……
就在此時,趙博弘和趙瑜璇終于來到了煉神心島的上空。
趙博弘一臉得色,萬丈豪氣的說道:“老姐,待我在這里徹底穩(wěn)固了境界,就馬上去無邊霧海尋找安神草,安神草這種幾乎逆天一般的神草,必須是屬于我趙博弘的!”
趙瑜璇立刻就皺起了眉頭:“你才剛剛晉升金丹不久,怎么可以好高騖遠,覬覦安神草這種東西?就算你能夠如意驅(qū)使那具傀儡,也絕對不是那些元嬰大佬們的對手!即使是那些金丹圣子,他們也有強大的護身寶物,未必比替身傀儡差?!?br/>
趙博弘哈哈一笑:“老姐,你就放心好了,我絕對有把握。”
即便在如此得意之際,他還是沒有將實際的情況透露給趙瑜璇。
北哲圣君這種事情關(guān)乎個人成敗,就連最親最疼愛他的姐姐也是絕對不能透露的。
趙瑜璇見趙博弘如此托大,心中擔憂,忍不住嚴色勸道:“修道之人切忌狂妄自大,你不能去尋找安神草,還是一步一步的穩(wěn)妥修煉,等到金丹后期再說?!?br/>
趙博弘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神色十分堅決:“我決心已定,安神草我志在必得!誰與我搶我就滅了誰!”
緊接著臉色一變,很是懊惱和可惜的說道:“唉,這樣一來,我就暫時沒有時間去找高昂那個可惡的奴才了!我倒是很希望他也去無邊霧海尋找安神草,最好能讓老子見到他!”
話音未落,飛劍猛然一沉,就向煉神心島坊市區(qū)的大廣場降落。
趙瑜璇見趙博弘根本不聽勸,只好十分無奈的嘆了口氣,跟著降落。
但就在此時,西南方向忽然有一道青光急促閃來,幾個眨眼間就來到他們的面前。
趙博弘當即在半空停定,伸手夾住了那道青光。
那是一道萬里傳音符,趙博弘滴入鮮血,傳音符馬上就無火自燃,其中響起一個略微有些蒼老的聲音:“博弘,玉魚觀坊市北方七十多里外出現(xiàn)新的大秘境,馬上過來!”
“是太爺爺!”趙博弘頓時喜形于色,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又是一個秘境!老子的奇遇又要來了!”
趙瑜璇卻又皺起了眉頭,輕聲說道:“太爺爺親自讓你去,肯定就是看在你有替身傀儡的份上,讓你帶領(lǐng)我們趙家子弟去探寶奪寶,這樣一來,你就要面對無數(shù)強敵,這太危險了!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先徹底穩(wěn)固境界。”
言下之意,就是不讓趙博弘去新的秘境。
但趙博弘哪里肯聽?哈哈大笑聲中,飛劍猛然轉(zhuǎn)彎,然后一飛沖天,沖上了高空,重新化作一道流光,望西南方向飛去。
趙瑜璇實在是沒轍了,唯有趕緊催動飛劍,緊隨其后。
她雖然對趙博弘境界還沒有完全穩(wěn)固就去大型秘境冒險非常擔心,但她卻是沒有辦法硬起心腸逼迫趙博弘聽她的話,她已經(jīng)溺愛趙博弘十幾年了,也不差這一回,誰讓她曾經(jīng)因為忽視導致另外一個親弟弟就在她的眼前死于非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