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bǔ)了一個楔子,沒辦法發(fā)在最前面去,就放這里吧。
這個場景就是楚凡蘇醒之前,在角斗場里發(fā)生的事情。稍微細(xì)心一點(diǎn)會發(fā)現(xiàn),他被砍了十七八刀而沒死,并非僅僅因?yàn)檫\(yùn)氣好,靈晶爆發(fā)護(hù)主,而是有一群奴隸在幫他。
古人視死如視生,希望留下全尸,靈魂才好轉(zhuǎn)世投胎。
原來本沒有作說明。
但楚凡即將踏上兇險莫測的救云夢、戰(zhàn)天下征途,必定先回魯家堡復(fù)仇。
覺得補(bǔ)個楔子在前面,比起在過程之中交代因果更流暢圓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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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多高、粗過大腿的木柱深深扎入地底,圍出了方圓約六丈的一塊空地。
三面皆是低矮平房,像個馬蹄鐵。
東方矗立一棟兩層青磚大瓦房,樓上欄桿旁有四個錦衣華服的人圍桌而坐,吃茶品點(diǎn)心,言笑晏晏。
邊上兩名丫鬟伺候,六名勁裝武者守衛(wèi)。
青銅獸首里冒出縷縷白煙,如蘭如麝,沁人心脾。
坪地上,木柵欄外圍著二十幾人,均衣衫破舊,表情木訥。
他們有的抓緊木柱,從縫隙望向場中,目光滿是憐憫。有的借側(cè)轉(zhuǎn)身子之際用眼角余光一撇樓上,露出兇狠仇恨,又飛快收斂。
場子中心有兩個執(zhí)刀的人,一壯漢,一少年。
壯漢臉有傷疤,肌肉墳起,左腳前探,雙手擎刀做出劈砍架勢。
少年高高瘦瘦像一根嫩竹子,拖刀于地,目光卻沒有注視對手,望向二層樓。臉上的表情很迷惘,痛苦。眉頭微皺,似乎在努力思考。
壯漢一聲虎吼撲上。
少年如夢初醒,僵硬地挺刀迎上。
叮當(dāng)叮當(dāng)叮當(dāng)……
叮當(dāng),叮當(dāng)……
叮……當(dāng)……
雪亮的刀光如雪花亂濺,磕碰聲初起若狂飆驟雨,繼而似搗蒜打鐵,最后如洪鐘長鳴,悠悠而逝。
壯漢敏捷跳出戰(zhàn)團(tuán),輕蔑地看著對手。
少年渾身冒出了十七八道口子,血水噴濺。
他眼眸越來越黯淡,喉嚨發(fā)出喑啞模糊的無意義音節(jié),身子搖搖晃晃。
驚呼聲、嘆息聲四起。
“砍死他。”樓上有人喊。
壯漢聞言一顫,咬咬牙,遲疑地踏上前半步。
柵欄旁一名老者面對樓房“撲通”跪下了,磕頭道:“求大人可憐這孩子,給留個全尸吧……”
他身邊四人也跟著跪下,花白頭顱不停撞地。
樓上上傳出議論聲。
“咦,那五個老家伙是怎么回事?”
“回公子,他們是軍中老卒,二十年前跟隨這小孩的父親打過仗……”
“哼,一幫腌臜奴隸。自己的命都不知道在哪里,也敢為別人求情?”
少年眼睛瞪圓,直挺挺倒下了。
他感覺周圍的喧囂如夢境一般遙遠(yuǎn),不真實(shí)。自己的靈魂正在消散融化,正在墜入黑暗無底的深淵,徹骨涼寒。
而意識深處,有什么東西蘇醒了,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