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群看著范宛,說:“丞相府。”
范宛愣了一下,疑惑:“我怎么會在丞相府?”
“楊德帶你來的。”楊群說。
原來是楊德,怪不得,若是張涯和蘇靜安,肯定就會直接把她送回太傅府了,范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正要問楊群水喝,就咳嗽了一聲,然后范宛頓了一下,心說我不會是也染了風寒吧,那風寒不會真的傳染吧?
想著,范宛看看楊群,然后說:“楊群,今天謝謝你了,也代我謝謝楊德,不早了,我走了?!?br/>
說完,就要走,楊群道:“我送你?!?br/>
范宛忙擺手道:“別別別,我自己回去就行,聽說最近京城染風寒的人不少,我可能也染了風寒,這風寒好像還傳染,你別離我近了?!?br/>
看他往后退,楊群說:“無妨?!?br/>
話落,范宛腦袋一昏又晃悠了,差點摔倒,楊群扶住他,等他站好,就放開了手,說:“你今天留在丞相府也無妨,我已經(jīng)讓人去太傅府說了?!?br/>
范宛搖了搖頭,說:“我還是走吧。”
萬一自己真的染了風寒,再連累了楊群。
楊群就沒有再說什么,準備送范宛回去。
“你不用送我了?!狈锻鹫f著,就往外走,然后因為頭昏,沒有看清楚腳下,就被門檻絆倒了,啪嘰一聲撲倒在地,摔的滿腦袋金星的伸手亂抓說:“我、我還是打擾你吧?!?br/>
楊群:“······”
扶住人到榻上,楊群問:“餓嗎?”
范宛:“我想喝水。”
楊群說了聲好,然后就去給范宛倒水了,等范宛喝了水,就說:“謝謝你啊,楊群?!?br/>
“嗯?!?br/>
然后范宛就又昏睡過去了。
楊群起來準備走,卻發(fā)現(xiàn)范宛還抓著自己的手,他微微怔了一下,看著那只白皙清瘦的手,范宛的手沒有繭,他沒有抓過姑娘的手,不知道姑娘的手是不是也和范宛的一樣,溫暖而看起來脆弱得仿佛稍微用力一折就會壞掉。
他不喜歡脆弱的存在,但是抓著這只看起來脆弱的手,他卻滿心愉悅。
他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等范宛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夜半,她看到楊群一個人在下棋,就走了過去,說:“什么時辰了?你還沒睡?”
楊群見范宛醒來,就說:“還難受嗎?”
范宛:“有點?!?br/>
說著,環(huán)顧一圈,看到桌子上的蘋果和桔子,然后問楊群:“我能吃個蘋果嗎?”
楊群放下棋子,問:“你餓了?”
范宛:“啊,是?!?br/>
楊群就喊了人來讓廚下去煮粥,然后對范宛說:“你想吃什么,不用問我?!?br/>
范宛本來想說不麻煩,然后就見下人已經(jīng)離開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什么時辰,范宛應(yīng)了聲,拿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湊過去問:“你一個人在下棋?”
楊群:“嗯,會嗎?”
范宛搖頭說:“不會。”
楊群就說:“我教你吧?!?br/>
范宛點頭說:“好啊?!?br/>
教他騎馬的時候楊群就發(fā)現(xiàn)了,范宛很聰明,基本什么都一教就會,圍棋也不例外,楊群只是教他一盤,他看了,就完全明白了,蘋果吃完了,正好粥也來了,范宛問:“你吃飯了嗎?”
“吃了?!?br/>
“那你要不要再吃點?”
“你吃吧?!?br/>
范宛喝完了粥,滿足的嘆了口氣,然后和楊群說:“采花大盜的事情是刑部查辦的,不是大理寺,聽說這采花大盜名字叫雪公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br/>
楊群說:“雪公子?假的?!?br/>
范宛:“假的?你怎么確定?”
楊群問:“你聽了那個故事?”
范宛點頭道:“是啊,你也聽了?”
只聽楊群說:“嗯,聽了,這故事是太子爺編的,目的是為了讓采花大盜過去找他,他好抓人。”
范宛:“······”
太子編的?
范宛不敢置信!
竟然是蕭燃編的!
還有:“若是采花大盜真的去找殿下了,那殿下豈不是很危險?!?br/>
范宛擔心起來。
楊群說:“不用擔心,太子爺身邊不止鄧賢,而且采花大盜也不一定會去找太子。”
關(guān)于采花大盜的事情,他們知道的太少了,但是似乎所有人都不知道關(guān)于采花大盜的事情,刑部若是知道了,就不會這樣束手無策,早把人抓了。
范宛應(yīng)了聲,說:“聽說南郡太守之子劉鶴被抓了,是真的嗎?”
楊群道:“是真的。”
那看來蘇靜安知道的是真的。
就在兩人說話時,忽然楊德的聲音傳來:“少爺,好像是太子殿下他們來了。”
楊群不感到意外,蕭燃擔心范宛,夜里肯定還會去找范宛,知道范宛不在太傅府,就該問了,自然會知道范宛就在丞相府。
“嗯,若是他們不用攔。”
“是。”
話落,窗就被人打開了,然后蕭燃躍了進來,接著是衛(wèi)馳明和蕭斂,他們看到范宛和楊群圍著桌子似乎在說話,就趕緊走了過去,蕭燃沖過去抓住范宛,問:“太傅府門房說你受傷了,怎么回事?哪兒受傷了?額頭怎么回事?誰打的!”
范宛猝不及防,被晃悠的咳嗽了一聲,說:“殿下,我沒事,只是小傷。”
蕭燃問:“誰打的?”
范宛就道:“不是誰打的,是我多管閑事才捱了一棍,和誰沒有關(guān)系?!?br/>
蕭燃這時又沖過去抓住楊群:“你為什么把他帶來這兒?”
楊群就說:“太傅府不安全?!?br/>
蕭燃聽了,想到東宮現(xiàn)在也不一定安全,畢竟自己讓人把編的故事說出去的,想著,蕭燃放開他,然后哼唧著問范宛:“還疼不疼呀?”
范宛說:“不疼了,殿下,你沒有遇到什么危險吧?”
蕭燃高興道:“沒有?!?br/>
范宛不明白他為什么還一臉高興,說:“殿下編的采花大盜的故事,已經(jīng)有很多百姓都知道了,那采花大盜知道了,若是在意的話,肯定要去找殿下,我覺得殿下不該編那樣的故事。”
蕭燃就說:“你放心,又不止那一個故事,還有好幾個關(guān)于采花大盜的故事,不過還沒有叫人說出去?!?br/>
“老子編的第一個故事是說真正的雪公子是個好人,而假的雪公子不是個好人,所以這采花大盜肯定還聽了覺得不錯,但是接下來的幾個故事就是專門罵他的了,他聽了肯定要發(fā)怒,然后去找老子,屆時,老子非抓住他打死不可。”
范宛聽得驚呆了,還有好幾個故事?還是罵采花大盜?這且先不論,萬一沒有抓到采花大盜,而是被采花大盜抓了怎么辦?
“殿下,我還是覺得不妥?!狈锻鹫f。
這時,衛(wèi)馳明說:“小師弟,沒什么不妥的,反正采花大盜要是不在意我們也沒有什么,要是在意了,我們說不定還能抓到他,對我們百利而無一害啊?!?br/>
范宛卻搖頭說:“若是沒有抓到采花大盜,反而是我們之中有人被抓了怎么辦,在不了解采花大盜的時候,我覺得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的好?!?br/>
他說的不無道理,蕭燃聽了,說:“可是我想快點抓到采花大盜?!?br/>
范宛道:“殿下,我也想,但是還是先多查查采花大盜比較好?!?br/>
“怎么查?這個采花大盜神秘的很,沒有人知道關(guān)于他的事情?!笔捜颊f:“我還編了幾個故事,有個是說采花大盜是個背叛師門的人,有個說采花大盜是個奇丑無比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還有一個說采花大盜是個沒有那什么的人,他聽了,說不定就會出現(xiàn)了?!?br/>
這幾個故事真是不知道讓人說什么好,范宛道:“那再等等,不行了就試試這個方法?!?br/>
蕭燃就道:“好?!?br/>
楊群這時道:“不知道有沒有人見過采花大盜,若是有,說不定能依據(jù)那些,問江湖里的人,可能有線索?!?br/>
蕭燃聞言,想了想,說:“那晚你有沒有看到什么?”
楊群搖頭說:“沒有?!?br/>
蕭燃說:“我看到他戴了一個鬼面具,至于衣裳沒看清?!?br/>
衛(wèi)馳明:“可是聽說采花大盜每回戴的面具都不一樣?!?br/>
幾個人都沉默了。
這時,范宛說:“采花大盜抓的人都是臉上有一顆小痣的人,或許能從這個查查看?!?br/>
衛(wèi)馳明說:“還得是好看的小紅痣?!?br/>
蕭燃和楊群還有蕭斂認為范宛說的有用,確實,會不會是采花大盜喜歡的人是臉上有顆好看的小紅痣,要是能找到這個人,說不定就能知道采花大盜是誰了,然后就能想對策抓人了。
楊群說:“該讓人去刑部看看被抓的人,然后去問問那些人的家里人,家里人會知道的更清楚?!?br/>
蕭燃就道:“好,我讓鄧賢去刑部問被抓的人的家在哪兒?!?br/>
衛(wèi)馳明說:“那明天我們?nèi)柊?,或許能很快就知道采花大盜是什么人了,若是紅痣的位置都是和小師弟的一樣,那采花大盜喜歡的人肯定也一樣,就可以依照這個來找人了,不然要是臉上有小紅痣的人挺多,那找起來無異于難如登天。”
蕭斂這時道:“或許還能從桃和花去查?”
衛(wèi)馳明問:“從桃和花去查?怎么查?京城賣桃的和賣花的那么多,若是從這兒查,希望不大,而且桃和花不都一樣嗎,又不是說不一樣,不一樣的話那就好查了?!?br/>
蕭斂聽了衛(wèi)馳明的話,皺了皺眉便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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