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洞,允兒家里。
允兒正站在鏡子前,樂此不疲地試穿著用景山卡買的新衣服和新包包,由于工作忙,沒什么時間整理這些東西,所以買來兩天了,現(xiàn)在才正式試穿。
允兒在少時里面,算是賺得最多的那幾個人了,但是從父母那里繼承來的節(jié)儉的本能,讓她從來沒有試過那么奢侈地買買買,也沒有試過大手大腳地花別人的錢,因為一旦買得多了,不管是花誰的錢,都會有心理負擔。
但是當允兒拿著景山的銀行卡的時候,她卻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受,一種…打開了某種開關的感覺…
第一,這是她男朋友的卡,或者說未來老公的卡,不算是別人,而且她知道就算她把錢全部花光,景山也絕對不會生氣,說不定還會來一句:“哦,干得好?!?br/>
第二,以她的消費能力,不管怎么刷,花掉的錢對于卡里的余額來說,都是九牛一毛,余額的數(shù)目簡直就像凝固了一樣沒有變化,山一樣沉重的百億位上的“6”仿佛在對她說著:“放棄吧,我是不可能變成5的!”
受到這兩點影響,允兒當時就產(chǎn)生了一種“我根本就沒有在花錢”的錯覺,自我限制的機關暴走失控,最后導致了這一次,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完全不用考慮開銷,一次性地購買那么多東西。
“哦摸,天??!這是…這是…什么…”
林媽媽打掃衛(wèi)生走進房間,看到允兒床上堆著的小山一樣的漂亮衣服,驚得目瞪口呆。
允兒把衣服帶回家里的時候是深夜,而且全部塞進了衣柜,所以林媽媽并不知道允兒買了那么多東西。
“你瘋了嗎?怎么突然之間買那么多衣服?這價格…天啊…”林媽媽翻了幾件衣服,還未摘掉的標價牌上驚人的數(shù)字,頓時讓她呼吸急促,血壓上升,不可思議地看著允兒,語無倫次地說:“呀…你…瘋了嗎?你…”
允兒連忙放下手里的衣服,訕訕笑著上前摟著媽媽的肩膀安慰道:“沒有花我的錢!不要著急嘛!”
林媽媽這才松了一口氣,嗔怪地拍了允兒一下說道:“贊助的吧?真是!差點把我嚇死…哪家贊助商那么大方,贊助那么多衣服?看著小山一樣的衣服吧!哦摸,連包包也那么多…”
允兒心虛地別過頭,小聲嘀咕著說:“贊助的當然沒那么大方,這是花景山的錢買的…”
林媽媽愣住了,隨后倒吸了一口冷氣,又拍了允兒一下。
“?。『猛?!干嘛呀媽媽?”允兒摸著被拍的手臂,嘟著嘴一臉委屈。
“還問我為什么?你…”林媽媽憋屈得不行,苦口婆心地說:“景山是個老實的孩子,你怎么能這樣欺負人家?像你這樣大手大腳的,以后日子怎么過?你要是把人家嚇跑了,這么好的男人上哪里去找?”
“放心啦,媽媽?!痹蕛鹤黠L情萬種狀撩了一下頭發(fā),自戀地說道:“我可是你的女兒林允兒啊,隨便勾勾手指都能迷得他神魂顛倒,趕都趕不走,怎么可能被我嚇跑呢?”
“什么神魂顛倒??!我看吶,是魂飛魄散才對?!绷謰寢寷]好氣地說:“聽媽媽一句勸,日子不能這么過,景山疼你是沒錯,但你也不能這樣亂花錢啊…”
允兒看著堆滿床的衣服包包,也覺得自己夸張了,不服輸?shù)仄财沧?,帶著點不甘心地說道:“我知道啦我知道啦!以后不亂花錢就是了嘛…”
林媽媽還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允兒的手機突然響了,允兒頓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拿起了手機,然后懇求地看著媽媽,小鹿眼水汪汪地,看上去特別可憐。
林媽媽無奈地瞪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出去了。
允兒馬上露出得意的笑臉,接通了電話:“喂~歐尼~有什么事嗎?”
――――瞠目結舌的林媽媽――――
結界內(nèi),激烈的戰(zhàn)斗仍在繼續(xù)。
“三昧真火!”
三股火焰分別從景山眼口鼻處噴出,匯聚成永不熄滅的火焰,將所有靠近他的詭異血液通通燒光。
吳成煥四肢著地,野獸一般朝著景山飛速突擊!
“血海!”
景山抽出了久未使用的鬼頭大刀,插在了地上,血海噴泉一般涌出,猛烈地跟吳成煥制造出的血海撞在了一起!
兩股血海相撞,頓時激起滔天巨浪,將結界內(nèi)的房屋沖得紛紛倒塌,下起了漫天血雨,吳成煥也被掀飛,狼狽地飛在半空中。
路易斯近十米高的惡魔之軀骨架從血海之中爬出,高舉著巨大的骨劍對著吳成煥狠狠地劈下!
“轟!”
血海被劈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隨后劇烈地閉合,又激起鋪天蓋地的巨浪,吳成煥被一擊劈入血海之中,雖然周身血霧擋不住路易斯這勢大力沉的一劍,但也沒有讓他受太嚴重的傷,不過片刻,就兇猛地從血海中跳出,張口連續(xù)吐出五發(fā)血水炮彈,砸在了路易斯身上。
看似沒有特殊效果的血,終于展現(xiàn)出了可怕的地方,路易斯龐大的惡魔之軀,瞬間被這五發(fā)炮彈打得支離破碎!
強大的靈體殺傷能力!
路易斯靈魂被撕裂,發(fā)出了慘絕人寰的咆哮,鉆回了景山的血海之中。
吳成煥雙眼閃著紅光,乘風破浪,沖向景山!
景山雙目暴睜,瞬間進入神打狀態(tài),左手抽出鬼頭大刀,右手抽出斬邪,渾身纏繞著三昧真火,悍然發(fā)動了縱地金光,迅猛地沖向吳成煥!
“轟!轟!轟!轟!”
兩人肉眼難辨的身影不斷碰撞交擊,每一次轟擊,都發(fā)出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
結界外的守護者工作人員們,沒有一個人敢踏進這樣的戰(zhàn)場,瞠目結舌地看著兩只人形兇獸的較量。
神打的全力量屬性增幅,讓景山短時間內(nèi)獲得了強大的肉搏能力,但是隨之而來的,是法力的飛速消耗,每一次硬碰硬的較量,都意味著大量法力的消耗,而景山的法力,在量上不過堪堪到達c級高段異能者的水準而已,完全經(jīng)不起越級戰(zhàn)斗的消耗,而吳成煥的速度和力量,都隱隱在火力全開的景山之上。
難纏的對手…
景山有點頭疼,他知道自己道行還是不夠,必須速戰(zhàn)速決!
“天地無極…五雷正法!”
景山一刀逼開渾身倒刺的吳成煥,抽出五雷符,貼在了自己身上。
五雷符發(fā)出隱晦的藍色光芒之后,兇猛地爆發(fā)出了一道道藍色的雷電,纏繞在景山身上。
作為獲得超強力量的代價,吳成煥已經(jīng)神志不清,陷入癲狂,完全成為了怪物,但是他還是本能地感受到了那股雷電的威脅,猛地退后,警惕地看著景山。
雷克天下污穢骯臟之物,只要擊中,一定可以破壞吳成煥身上的血霧,對他造成致命的威脅,所以吳成煥擺出忌憚警惕的姿態(tài)并不奇怪。
景山之所以把符貼在自己身上,是因為吳成煥的移動速度很快,景山完全沒有把握遠程擊中他,胡亂攻擊只會浪費法力而已,但如果是近身搏斗的話,吳成煥將逃無可逃!
“吼!”吳成煥感覺到了危險,嘶吼著拼命地驅(qū)動血海,想要用能夠腐蝕靈體的血海,消耗景山的力量,但是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融合交匯,景山的血海已經(jīng)完全跟他的血海交織,相互牽制,相互壓制,不論吳成煥怎么努力,都無法再如臂使指地操縱血海,只是徒勞地激起巨浪。
縱地金光發(fā)動,景山一步邁出,颯沓如流星,迅猛似雷霆,沖向了驚恐萬狀的吳成煥。
野獸的本能,驅(qū)使著吳成煥轉(zhuǎn)身就逃,倉皇如喪家之犬,然而身處結界之中,他想逃也逃不到哪里去。
“撲哧!”
附著雷電的刀,終于突破了血霧的保護,砍進了吳成煥的肩膀。
吳成煥痛呼一聲,不管不顧地一頭扎進了血海里,然后攪動血海,將血潑向景山。
這血海,可不只有他的血,景山召喚出的血海,也是摻夾在其中的,吳成煥沒有了血霧的保護就扎進了血海里,馬上被景山招出的血海腐蝕得血肉模糊,慘叫著浮出海面,景山仗著三昧真火護體,不閃不避地穿過了血水,追加一刀砍在了冒頭的吳成煥身上!
吳成煥,終于是流出了屬于他自己的血液,緩緩地沉入血海之中。
整片血海開始不斷地沸騰,波濤起伏,吳成煥的血,讓屬于他的那一部分血海力量大增,碾壓了景山的血海,像火山巖漿一般不斷地噴發(fā)!
狗跳墻,兔蹬鷹,被逼到絕境的吳成煥用自己的血液,進行了最后的反撲,整片血海翻騰著,匯聚成一團巨大的血球,然后逐漸變形成一只高達三十多米的巨大人形怪物,揮拳朝著景山砸了過去。
景山施展金光縱地,閃開血怪直徑五米的大拳頭,瞥了一眼躺在它腳下,血液幾乎被抽干的吳成煥,大聲喊道:“送他出去!”
吳成煥雖然對景山心懷怨懟,但是說到底,他也只不過是被邪神手下的小兵迷惑了心智的普通人而已,情況允許,景山肯定得救人。
工作人員聽到了景山的話之后馬上行動,不過片刻,吳成煥就身影一閃,消失在了結界內(nèi),只留下景山,獨自面對巨大的血怪…
景山心里只剩下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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