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指向的是賀某的妻子,周某。
是她,我當然沒什么意外的,畢竟我已經(jīng)看過一些案件的報告了。
我現(xiàn)在所想的,是為什么會是她。
他們夫妻兩個,一個在對兩個姐姐做那事,一個則在兩個姐姐的后面看著,拋開一些情緒之外,冷靜的想想,這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我所想的,也正是他們的動機……
“你就是個生不出兒子的賤種兒,一會兒,一會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厲害!”
“你知不知道賀家一直都是一脈單傳的,你倒好,一下子生出來了兩個小賤種,之后還生不出來了!”
“怎么,這么看著我干嘛,覺得自己很委屈?”
“哈哈哈,你以為娶你進門是干什么的,你就是個母豬,讓你進這個家門就是為了生兒子的,現(xiàn)在你生不出,你怪誰?”
“你說我弟弟出軌?哈哈,可笑,你生不出來就算了,還不讓別人去生嗎?”
“嗚嗚……你,你放……放手……”
這時候,那邊的姐妹倆突然口若懸河的說了起來,腿也并上了,也不叫了,而是盯著身后數(shù)落起來。
看著看著,不一會,兩人的眼睛便都瞪得老大,嘴里則發(fā)出了嗚咽的聲音,時間不長,紛紛僵直下來……
這是……死了,被悶死了……
而從兩人的話中不難聽出他們之間的矛盾所在。
想了下,別的尸體我也懶得在用這一招了,我道:“周某的尸檢報告再給我念一下?!?br/>
劉法醫(yī)呆了呆,隨后啊了一聲,念了起來。
“有過四五年的被家暴痕跡,身體內(nèi)有很多的傷痕隱疾,本人還患有重度抑郁癥,有過數(shù)次自殺行為,但都被阻止了。”
我:“……”
我沉默了下來。
這時候趙隊捏拳砸了一下旁邊的廚子,咬牙切齒道:“這幫畜生!”
我看了他一眼,沉思了片刻,道:“從案發(fā)現(xiàn)場的檢查來看,賀某是自己的妻子周某殺死的,對吧。”
趙隊點了根煙,深深的抽了一口之后點了點頭。
我也點了點頭,又道:“而那位老太太的尸檢報告,她受的所有孽待都是來自自己的兒子,對吧?!?br/>
趙隊再度狠狠抽了幾口煙,最后點了點頭。
我接著道:“那雙胞胎女孩,也被家暴過對吧。”
我問了三個問題,就這三個問題已經(jīng)讓趙隊抽完了一根煙。
他用手指將煙頭掐滅,接著放進了嘴里,狠狠的嚼了幾下后咽了下去,張了張嘴,沒說什么只是有點了點頭。
這時候劉法醫(yī)道:“兩個小姑娘六歲大小,有過三年被家暴的經(jīng)歷,身體多處因為長年的……受孽,血肉已經(jīng)壞死不會再生,所以身體上有好多坑坑洼洼痕跡,身體內(nèi)還暗藏著很多的銀針……”
話落良久,他沉甸甸的補充道:“當初為了把這些針拿出來,費了好大的勁……”
“媽的!”
趙隊罵了一句,轉(zhuǎn)身走出了停尸間。
我看向劉法醫(yī),他的面色倒還是那樣兒,不過神色中也有很多的情愫,其中又以驚悚和怒意居多。
咔……
在我打量劉法醫(yī)的時候,吳彤抽出了停放周某尸體的壁櫥,拉開了裝尸袋。
“趕快查清楚回去了。”
她冷聲說了句,隨即指著周某的身體道:“這具尸體最為古怪,經(jīng)分析,已經(jīng)死了半個月左右了?!?br/>
我走過去,她說的這些我何嘗不清楚?
我走過去后目光在她的身上掃量著。
不難看出,她確實有過長時間被家暴的痕跡,身體好多地方都成傷痕狀,那是同一個地方被擊打多次后形成的傷痕,這種傷痕極難淡化。
除了這些之外,值得注意的是……她的身上有很多的尸斑。
這些尸斑有綠色的有紫色的,身體上也傳出了各種惡臭。
劉法醫(yī)也走了過來,道:“需要念一下具體的尸檢報告嗎?”
我還沒說話,吳彤已經(jīng)一眼甩了過去。
“你念一句試試!”
劉法醫(yī)點了點頭,沒念。
我伸手點在了那些尸斑上,道:“你有什么看法?”
吳彤道:“煞氣,這尸體上有煞氣,還有……陰氣?!?br/>
我點了點頭,重新掃了一下那些尸斑。
“慣性?!?br/>
我吐出了一個詞。
她半個月之前就死了,這是肯定的,但她死的那一刻,就變成了鬼,而且沒脫離身體,依然在掌控著身體,這點兒,恐怕就算她自己都不知道,最起碼,她當時不知道。
而這,就是慣性的原因。
慣性,是很恐怖的東西。
一個人如果一直經(jīng)歷著長年不變的生活習慣的話,就算死了,當事人也不會覺得自己死了,身體也好靈魂也好都還會按照生前的習慣而動。
對慣性這個事兒最有立的證據(jù),就是二十多年前在港城發(fā)生的一件有據(jù)可查的事。
當時有一家人的朋友來了,他們一起打麻將,當時天冷,屋子里燒著煤。
煤氣這東西,吸得多了也是會死人的。
當夜他們通宵打麻將,最后四人都死了,甚至當時的其他在場的人,統(tǒng)統(tǒng)都死了!
但在慣性之下,那四人依舊在打麻將,打了三天三夜。
而別的人并沒有這種慣性,死后幾天內(nèi),尸體在屋內(nèi)室溫的作用下開始發(fā)臭。
單單是吵鬧,鄰居已經(jīng)受不了了更何況還有那惡臭?
在敲門警告無果之后,鄰居報了警,警方來了之后先是敲門后是撬門,也就在撬門的那一刻,慣性之下的四人都死了。
最后的尸檢報告,那四人明明是死了超過三天了,但聽幾戶鄰居反應(yīng),這些天他們打麻將的喊喝聲從來沒停下過!
這就是慣性的恐怖之處了。
而這個情況,和這個周某的情況,一樣。
最起碼的是,這個周某在成為鬼的前幾天,或者在案發(fā)之前,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jīng)死了。
而這些陰氣和煞氣的存在,卻不能讓我忽視。
如果這個周某在成為鬼的同時因為刺激而化煞了的話……
敲了敲壁櫥,我放棄了對周某的尸體用那一招,我道:“頭七,等頭七去一趟那邊兒吧,她肯定是化煞了的,頭七回魂夜,當他們回魂的時候我覺得她不會放過他們?!?br/>
別說她,就是我也不打算放過他們。
況且,這件事情當中還有些疑點值得注意,變成鬼的,恐怕不僅僅是她一個……
那對雙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