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亓世子歸京
“皇后娘娘明察秋毫,斷不能輕信了她的話,她是氣不過隱兒要休了她,這才胡亂編造謠言,臣婦的兒子從小讀詩書守禮儀,絕不會做出此等無恥之事的!”
皇后只看了一眼秦老王妃,轉而問祁之搖:“你可有證據(jù)?”
皇后平靜的神色之下,似在警告——若是沒有證據(jù),就是誣告秦王,下場很慘!
皇后開始便給足了她祁侯府嫡女的面子,賜座又上茶的,重頭戲都在后面了。
祁之搖神色鎮(zhèn)定:“皇后娘娘,可否傳位太醫(yī)來為秦王府的這位表小姐把把脈?”
有無身孕,太醫(yī)一摸脈像便知。
皇后面色一怔,隨后開口:“來人,傳胡太醫(yī)!”若秦隱當真做出此種事情,那便是藐視皇威,不得大意。
白若芍臉色一陣發(fā)白,若不是扶著椅子,恐怕已經站不穩(wěn)了。
不一會兒,太醫(yī)署的首席醫(yī)官胡太醫(yī)便背著藥箱來了,號脈之后,回稟皇后:“稟娘娘,這位姑娘已有兩個月身孕,且胎像穩(wěn)固?!?br/>
兩個月身孕,意思就是他們奉旨成親不到三個月,秦隱就與白若芍……
秦老王妃臉色青白一陣。
祁之搖巧笑著朝白若芍走了兩步,嚇得白若芍連連后退。
“不知表小姐腹中這孩子的父親是否打算給孩子一個名分呢?”
白若芍只低著頭,似頭千斤重。
“你,你……是你誣賴若芍,不可能,這不可能!”秦老王妃似乎對此事當真一點不知,這會子事情一出,驚得她語無倫次起來。
“皇后娘娘……”
秦老王妃還想狡辯些什么,可皇后絲毫不加理會。
“秦隱,白若芍腹中孩子,是否是你的?如實說來!”皇后臉色不善,本只是一件簡單的休妻,現(xiàn)在竟然又牽扯到藐視皇權,這秦王府還真是會給她找麻煩。
秦隱剛毅的臉上面色不動,似乎在猶豫什么,半晌,磁性的嗓音吐出一字:“是!”
“砰!”皇后一怒,拍案而起:“秦隱!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視圣旨于無物,成親三月便不顧新婦與他人姌和,此乃大逆不道,你可知罪?”
秦隱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輕輕跪地:“請皇后娘娘降罪!”
秦老王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動嚇到了,兒子何時與若芍……她竟不知?
只是這個時候,即便真有此事,也是斷斷不能全認了的。
“皇后娘娘,這也不能全然怪隱兒,若不是祁之搖她不守婦道,過門之后三天兩頭就住在柳色館,隱兒他是個血性男兒啊,怎能不生氣?若芍與隱兒青梅竹馬,日久生情也是人之常情,總比得那成日泡在柳色館的淫女強得多!”
祁之搖聽了這話,嘴角諷刺的笑了笑。
“況且,皇后娘娘方才也聽到了,打了我鈺兒的人還有夜子宸,一個已婚女子為何成日與別的男子廝混一起?皇后娘娘明察!”
既然捅破了窗戶紙,那就撕破臉斗到底了!
皇后一聽老王妃提到了夜子宸,臉色一變,她這是要把整個夜王府都牽扯進來,老王妃為了要休妻,是不顧任何后果了。
正在這時,派去稟告皇上的宮人恰巧回來了,而他的身后還跟著皇上跟前伺候的李公公,大約五十歲左右,保養(yǎng)的極好,手持著一個佛塵,看著年老,腳步卻是不慢,很快就走到了殿前,跪地。
“老奴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金安!”
皇后看著李公公,心中有幾分不明,緩和著開口:“李公公親自來本宮的鳳殿,所為何事?”
“回皇后娘娘,此事還非得老奴親自來不可,別人來老奴也不放心?!笨戳艘谎叟赃呎局钠钪畵u,繼續(xù)說道:“秦王妃前些日子把護國寺的藏經閣燒了一事,一玄住持請亓世子代為處理,亓世子這會子正和皇上下棋,皇上吩咐老奴過來把秦王妃給請過去,另外,皇后娘娘、秦老王妃、秦王和表小姐也可一道過去?!?br/>
李公公雖然年邁,可是吐字清晰,他話音一落,整個鳳殿頓時靜了下來。
白若芍眼中不經意間露出一絲譏笑,今日表兄休了她還不一定能將她打入地獄,碰上亓世子,她必定萬劫不復,永不超生!
皇后眉間舒展,卻更加訝異,秦老王妃眉頭緊皺,秦隱面露驚異之色看著她,似乎都不明白,藏經閣被燒怎么會驚動了亓世子?
驚訝過后,每個人心中都有了同一個結論:祁之搖這次死定了!
一行眾人在皇后的帶領下緩步往金鑾殿走去。
“子宸參見皇后姑母?!痹捖渎曇粲猪懥似饋恚骸靶u兒原來你在皇宮里,怪不得本小王去秦王府沒找著你,你怎么進宮來了?”這聲音很熟,祁之搖一抬頭就看見了前方走來的夜子宸。
“子宸,是皇上召你入宮的?”皇后看見夜子宸,面色一沉,剛才秦老王妃還說他和祁之搖這個已婚女子走得近,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夜子宸似乎沒有察覺到皇后的不悅,笑意然然,一雙丹鳳眼直直看著祁之搖,眸中神采飛揚。
“回皇后姑母,我聽說龍驚亓那病美人從雪峰山回來了,要不是云伯父病重要他回來掌家,他怕是還在山上呆上十年,他一回來就往皇宮里跑,皇上姑父為了迎接他,連早朝都免了,我特地進宮來瞧瞧?!?br/>
亓世子十年歸京,自然是會驚動整個天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