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河歲村說法,溪西希子提出兩個建議。
一個是兩人直接回溪西希子家和溪西浮子坦白一切。
第二個是兩人出去旅館居住,離家出走讓溪西浮子冷靜幾天。
河歲村都沒有接受。
不過,河歲村倒是從這兩個建議上看出了溪西希子容易走極端的性格。要么全盤托出,要么不理會。
雖然溪西希子提的建議都被河歲村否決掉,但兩人的討論倒還是挺成功的。讓河歲村想到了一個辦法。
“晚上可能委屈你了?!?br/>
溪西希子歪歪頭,露出疑惑的疑惑的神情,不知道河歲村為什么這么說。
河歲村看著溪西希子,指了指樓上自己的房間。接著說,“今天你就睡我房間。我一個人回去應(yīng)付你母親?!?br/>
“那倒沒什么,我也不是必須有玩偶才睡得著。前輩是想到了什么辦法嗎?”有正事的時候,溪西希子說話還是挺正常的。
“嗯,有一點想法?!?br/>
“能和我說說嗎?”
“你我,先在我家解決洗澡問題。然后我一個人回家應(yīng)付你母親?!?br/>
“嗯嗯?!?br/>
“以交男朋友為借口應(yīng)付你母親,這應(yīng)該會與你母親產(chǎn)生不快和爭質(zhì)。我會借此逃回你的房間,等你母親做完飯叫我出去。若是你母親不做飯,我便一直不出門。你母親也只會認(rèn)為我在賭氣?!?br/>
“你有什么要補(bǔ)充的嗎?”河歲村對著點頭傾聽地溪西希子問。
“我想想?!毕飨W幼龀雎斆鞯囊恍菟伎紩r動作,“我覺得還是離家出走,躲幾天比較好?!?br/>
你是對你媽是多殘酷啊!怎么不體諒體諒你母親?也不想想,你離家出走你母親會多擔(dān)心。她已經(jīng)遭受了丈夫的背叛,再發(fā)生你這個女兒的離開,我都想象不出她會多難受絕望。
“唉~雖然你有想過你母親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我家,找上門來。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母親會以權(quán)謀私……”
“也不算以權(quán)謀私,就是直接報警說你失蹤了,由于你是警屬的身份,上面肯定著重調(diào)查。最后肯定能找到我和你在一起,最后你母親告你誘拐怎么辦?”
“先不管她告贏了,你去少管所。就是告不贏也能拖著我們好多天,這樣完成你的期望更要延期。這不符合我們預(yù)期。”
河歲村一邊用手指輕輕敲擊桌子,一邊跟溪西希子說明其中利害關(guān)系。
……
夕陽的余溫在遠(yuǎn)處的蒼穹上退去,遼闊的海面靜謐無風(fēng)。
遠(yuǎn)方樹立的的風(fēng)力發(fā)電機(jī)矗立在山巒上隨風(fēng)緩緩挪動,天空就那樣一點點地暗下去,無數(shù)的晚霞如同煙火般,從絢麗奪目變得逐漸暗淡。
而后夜色不慌不忙地吞噬掉整個蒼穹,天空里接二連三地亮起燈火,河歲村緊了緊身上的校服,在夕陽的尾巴里緩緩驅(qū)行腳踏車駛在河橋上自行車道。
河歲村和溪西希子互相洗完澡后。
他安排好后續(xù)。河歲村一個人騎自行車去溪西希子家。
‘不知道,溪西浮子會怎樣做?’
‘吵架還好,若是動手……’
這就是河歲村的為難之處。
若是動手是直接跑回房間里。河歲村心中想道。
畢竟他又不能真的跟溪西希子的母親動手,這樣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
河歲村輕輕打開房門。
房間里。沒有開燈,昏暗一片。
其中黑暗濃稠在一起。月光也照射不進(jìn)來。似乎有什么恐怖的東西隱藏在其中。
隱隱約約。河歲村可以看到。一個人影,正坐在陰暗里。
坐在沙發(fā)上,叼著煙有些頹廢的溪西浮子見到有人開門,她轉(zhuǎn)過頭,擠出微笑說道。
“希子醬,回來了?!?br/>
門口燈光照射下,河歲村的影子在陰暗的房間里慢慢深藏融入,他伸手在門口處輕輕摸索,最后打開了開關(guān)。
“啪~”
504號房間一下就亮了起來。
“在家怎么不開燈?”
怡然亮起地強(qiáng)光讓屋內(nèi)的溪西浮子,有些不適應(yīng),她伸手放在眼睛前擋住。好一會兒才適應(yīng)。
河歲村趁機(jī)換鞋關(guān)門,走進(jìn)客廳。
“有什么事嗎?今天回來那么早?!?br/>
河歲村的的聲音很輕,帶有一點女性的輕脆,語氣里卻聽不出半點起伏。
溪西浮子表情有些尷尬,面部有些僵硬的問道。
“那個和你在一起的男生是誰?”
河歲村看著溪西浮子這副神情,在心中嘆了一口氣。被偏愛的有持無恐。
“是我喜歡的前輩?!?br/>
溪西浮子眼里閃過一絲慌張,略有些急促的說。
“你怎么不和我說呢?”
“并沒什么大不了的吧,我已經(jīng)17歲了?!?br/>
“你為什么帶他回家?并且偷偷在家過夜?”
“不用你管!”
說完河歲村便跑回溪西希子的房間把門鎖上。他并非不是沒有借口應(yīng)付溪西浮子,只是這個借口一旦說出來,兩人的沖突可能會上升一級,他怕溪西浮子控制不住自己動手教訓(xùn)女兒。
還是直接進(jìn)入冷戰(zhàn)為好。
客廳內(nèi),溪西浮子緊閉著嘴巴,面色的訕訕躺在沙發(fā)上,拿出打火機(jī),從煙盒里拿出一根煙。
一縷火光,照耀在不知什么表情的溪西浮子臉上,把她嘴邊叼著的煙點燃。
她雖然是千葉警視廳的巡查部長,面對成兇極惡的歹徒她十分擅長應(yīng)對,但對于女兒,她卻是一個束手無策的母親。
房間內(nèi),河歲村來到陽臺上的多肉前,目視夜空中的星辰。
拿出口袋里的手機(jī)說了一句。
“你都聽到了吧?”
“嗯…”
說完便是一段很長的沉默。
河歲村在進(jìn)入房間內(nèi)之前,她已經(jīng)用手機(jī)撥通了溪西希子的電話,他覺得這樣的場面,溪西希子還是在一旁聽著為好。
好久對面?zhèn)鱽硐飨W拥囊蓡?,“我母親是一位好母親嗎?”
“我不知道。這并不是一件有標(biāo)準(zhǔn)的事。”
“是??!不是一件有標(biāo)準(zhǔn)的事?!?br/>
河歲村看著天邊星星點點璀璨的燈火,一直鋪蓋掉整個天幕。
這次算是應(yīng)付成功。
下次……
他總不能一直不做飯,冷戰(zhàn)著…
河歲村垂下眼眶,心想。
明天是周五,周六周日溪西浮子會行動嗎?會想辦法挽回母女關(guān)系嗎?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很累。
“世界上如果有比“溫柔”更溫柔的詞,那這個詞一定是“媽媽”?!?br/>
“那你還這樣?”河歲村問。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嘛,再說,母親的愛……”
“……讓我感到愧疚和壓抑?!?br/>
“可能是叛逆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