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弄了一會時小竹。
時雨看小家伙開始呵欠連天,連忙將她哄睡了。
時小竹好帶,躺在床上輕輕拍了幾下,她就懶洋洋的掛著朦朧出來的晶瑩,夢周公去了。
時雨這才忙著洗漱。
雖說是封建國度,但古人的智慧實在不可小覷。
這個年代也是有牙刷牙膏的,牙刷柄是竹子制成的,頭部鉆了幾排小孔,上頭種植了白色鬃毛,和現(xiàn)代牙刷已經(jīng)很相近了。
而牙膏,聽說主要成分以茯苓為主,顏色淡青,入嘴微涼,濃濃的草藥成分,應該是添加了薄荷的。
刷完牙口氣清新舒爽,實在是太舒坦了。
時雨有原主的記憶。
不過她不耐煩收拾自己。
洗漱完畢,隨意扎了個馬尾,到廚房灶上端出了大海碗來,就著小杌子曬著暖融融的日頭大口大口的扒飯,別提吃得有多香了。
今兒的飯食不錯。
有大塊的雞肉鴨肉,還有炒雞蛋,在農(nóng)家,才大早上就這么奢侈的一把,可見大房那邊對時寶珠的回門真是下了血本了。
當然了,不下血本也不成。
時寶珠的男人張恒來頭可不小。
張家是沐陽縣的大戶,這縣老爺還是張恒他姑父哩!
主營飯館酒樓生意,縣城第一大酒樓鎮(zhèn)海樓就是他們家的,聽說生意不錯,分號都開到州府去了。
并且,良田無數(shù)。
關鍵的是,這一代張家家主張廣標女兒不少,但張恒卻是唯一的兒子!
還是正房所出。
不出意外,這偌大的家業(yè)以后估計就是張恒來繼承了,也就是說,如果時寶珠生下長子,時家大房這邊肯定也能占到許多便利的!
大房的伯父和伯母都是愛鉆營的性子,利弊,他們肯定懂的。
何況,時寶珠還是他們疼愛的閨女呢!
就沖著人張家下聘給的幾百兩,這回門宴也不能辦寒酸了。
只是,就不知道午夜夢回,他們想起來自己閨女時寶珠搶了侄女時雨的婚事,又是否會虧心呢?
時雨腦海中腦補出一場大戲。
就著美味的大鍋飯津津有味的回味著,突然一道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的聲音打破了這片美好的寧靜。
“四妹妹是否還在生姐姐的氣?”
柔聲細語,香酥入骨。
時雨本能的蹙眉。
她不用抬頭,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整個石家村也只有時寶珠這個三堂姐說話會如此拿腔作調(diào)。
平心而論,時寶珠的一張長臉并不算出眾,但她聲線細細柔柔,身材豐腴體膚白皙,天生的媚態(tài)自骨而出,還會打扮,這樣的女人同性不一定喜歡,但男人,特別是落后在大男主主義的封建時代,估計好的就是這一口吧?
將嘴里含著的飯菜吞咽下去,時雨這才不慌不忙道,“寶珠姐,大伯母說了,打斷骨頭連著筋,姐妹之間,是不能為了個男人傷了和氣的......”
時雨慢悠悠的起身,視線和時寶珠平視。
張恒自從踏入院子,目光那是一瞬不落的落在時雨身上。
但此刻他發(fā)現(xiàn),往日對他還笑語吟吟的人兒,此刻待他卻入陌生人一般,瞧著煞是無情。
他下意識的捂了捂心口,連呼吸都不自覺的緊促了幾分——雨兒待他如同陌路?真的要如此之絕情么?
時雨才不管張恒心心念念的什么。
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當回事。
當初張恒和原主都口頭上議親了,就差請媒上門這一遭,張家和四房這邊本來也是很有默契了,哪里知道,這張恒卻管不住下半身!
恰好這會時寶珠和她娘來縣城游玩,借住在原主縣城的家里,這兩人趁他們出門之際,居然白日宣淫,廝混了!
而本該稱病臥榻的時寶珠她娘蔣春紅卻不知所蹤,等到兩人完事才出現(xiàn),這其中的細節(jié)實在不可深究。
一切已經(jīng)塵埃落定。
過去的事情時雨沒想著要翻出來。
她就不耐煩這些家常瑣屑。
張恒這人,她看不起。
從他和時寶珠廝混開始的那一刻,原主就和他沒關系了。
何況,她還不是原主呢?!
時雨目光直視時寶珠。
水波杏眼笑意盈盈,“寶珠姐,我仔細思慮過,大伯母說的實在是有理。”
時寶珠并不懷疑此話有假,她娘那人是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但時雨當著張恒的面說來,這是不在乎了,還是真的放開了?還是說,這番話是用來嘲諷她和張恒的?
她本能的看向張恒。
眸中快速一閃而逝的慌亂,也就是此時,時寶珠才意識到自己的男人一眼不錯的盯著時雨。
她忘記了過來耀武揚威的心理。
想起了初見張恒之時,那個滿心滿眼都是時雨的陽光美男。
渾身的高傲在那一刻傾泄全無。
“爺......我身子有些不舒坦,要不,先回去歇歇腳,一會日頭小些我再陪你出來?”
細柔的語調(diào)帶著淡淡的委屈,調(diào)調(diào)酥麻入骨,時雨雖然來了個把月了,但依然沒能習慣這樣的時寶珠。
張恒果真視線收了回來。
大掌扶住了軟軟向他靠去的時寶珠,眉宇也染上了憂色,“是身子哪里不舒服?怪我,昨晚不該太過折騰......”
話到這里,他又突然才意識到時雨的存在。
滿臉尷尬,笑了笑,點頭致意之后這才攙著時寶珠離去。
時寶珠還回了頭。
媚眼如絲,里頭滿是隱藏不住的得意和嘲笑。
她道,“四妹妹,我身子有些不適,先回去歇一歇,一會開宴你可一定要來,我們姐妹坐一桌,可好?”
時雨嘴角抽了抽。
忒煩這兩人,因此應付了事地擺手道,“好好好,知道了,姐妹情深,我懂~”
目送兩人遠離,時雨又看了看手中還有的半海碗的飯菜。
剛才還沒覺得油膩來著。
這會看著碗里的肉食,再瞧瞧那成雙一對飄然離去的身影,時雨無語。
“所以,到底是來干嘛的?”
“難不成是來和我炫耀床事?”
“還要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