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沁的身體不好,但在醫(yī)院躺了幾天就出院了。
反倒是簡珂一直反反復(fù)復(fù)的高燒不退,前來看她的人很多,但誰都沒有提及那天晚上的事情。
溫少卿的父母在第二天也帶著一對補品來看她,溫亦凡沒有任何責(zé)備的意思,只是叮囑她要好好休息,養(yǎng)好身體才是要緊的。
司徒月看著臉色蒼白,流露罕見脆弱的女孩忍不住嘆了口氣:“小珂,事情的經(jīng)過我們都清楚了,這件事情是個意外,誰也不想的。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咱們就放寬心點,什么都不要多想?!?br/>
今天不吭聲,又忍不住道:“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只是藍沁這幾天也一直在感冒,你們就當(dāng)是扯平吧,千萬別慪氣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
簡珂抬眸看了眼窗外的陽光,針尖扎在她嫩白的手背上,冰涼的液體一點一點的流進了她的身體,對于司徒月的話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司徒月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看了眼丈夫,笑著道:“那小珂你好好休息,別置氣,阿姨明天再來看你?!?br/>
簡珂目送著他們離開,臉上露出了似笑非嘲的笑。
道理誰都懂,可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卻是沒有那么容易釋懷。
…… ……
誰也沒想到,簡珂在落水事件后會離開,飛向了大洋彼岸。
簡亦弘接到消息后,直接從部隊連夜趕了回來,跟溫少卿打了一架不說,更是沖歐沁月發(fā)了好大一通火。
以往母子倆不是沒有因為簡珂而爭執(zhí),但這一次簡亦弘氣的狠了,言語前所未有的鋒利,氣的歐沁月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一整天都沒有出門。
從最小的簡亦揚到簡亦凡也都氣的不行,堅信是因為妹妹受了委屈才會離開的,不然她怎么連春節(jié)都不過就走了。
向來熱鬧非凡的簡家,因為少了簡珂而顯得格外的清冷。
就連大過年的也是冷冷清清的,簡老時常唉聲嘆氣,大半的時間都住在療養(yǎng)院內(nèi),除了兒孫回來才會搬回來小住兩天。
歐沁月心頭惱怒的恨,直接打了越洋電話責(zé)備簡珂。
聽完她的話后,簡珂直接掛斷了電話,并將她的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原本已經(jīng)沒有危險的藍沁哪知道在出院后幾天突發(fā)心臟病,還一直高燒不退,溫少卿擔(dān)心溫老會遷怒簡珂,一直在照顧藍沁。
等藍沁的情況平穩(wěn)下來,已經(jīng)是一個禮拜后了,去簡家找簡珂,趙嬸一臉不滿的告訴他簡珂在三天前就已經(jīng)走了。
他立即讓慕澤煜幫忙查簡珂的下落,哪知道說要交換進修的人,到了美國后卻沒了下落,像是故意躲起來一般。
但簡珂并不是真的躲起來,她很忙,忙著工作,忙著學(xué)習(xí),忙著學(xué)會照顧自己。
她對自己定下的目標(biāo)向來是全力以赴,不管最后結(jié)果是什么,認真努力過了即使沒能成功也不后悔,更不用說她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原本為期半年的交換進修,因為簡珂被美國那邊的一個教授看上,一直在美國呆了三年才回來。
這三年里她不是沒有回來過,只是大量的工作還有論文跟個大石頭壓.在她的心上,即使回來也只是陪陪簡老,跟幾個哥哥團聚,偶爾還會去看看葉芳琦,來去匆匆的跟江城的朋友都沒有相聚。
…… ……
剛剛下過雨的地面有些潮濕,空氣里都是清新的味道。
簡珂下了飛機直奔醫(yī)院,跟院長報備了工作,又確認了回到醫(yī)院工作的事情,才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準(zhǔn)備回家。
只是她站在醫(yī)院門口半天也沒能打到車,不由得懊惱沒讓簡亦揚來接她,可恨她現(xiàn)在手機也沒電了,連打電話求救都不行。
“少卿,晚上我們?nèi)ド洗文羌椅鞑蛷d吃飯吧?那家的香煎牛排口感好肉質(zhì)又特別嫩且鮮美,紅酒的味道也很棒,我已經(jīng)打了電話訂——”藍沁無意抬頭,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站在醫(yī)院臺階上的女人。
簡珂竟然回來了!
她一走三年,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溫少卿壓根沒注意聽她說了什么,走了幾步,見藍沁愣在原地沒有跟上來,皺著眉頭回頭:“還不走,爺爺還在家里等你的檢查報告?!?br/>
藍沁卻像是沒有聽到,眼神怔怔地看著前方。
溫少卿下意識的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就看見了坐在行李箱上一臉不高興的簡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唯獨雙手卻是不自覺的攥緊成了拳頭。
任誰被人緊緊盯著也會有所察覺,何況是從小受過訓(xùn)練的簡珂,猛地回頭,就看見了并肩而立的兩人。
原本還沒想好要怎么面對的,沒想到剛回國就碰見了,還真是——冤家路窄。
簡珂唇角揚起笑容,眉眼彎了彎,踩著高跟鞋朝著他們走來:“好久不見啊,我等了許久也沒有打到出租車,如果你們回大院,方便的話能否帶我一下?”
她問的禮貌客氣,像是三年多的時光將他們的距離已經(jīng)拉遠了。
溫少卿看著站在面前的女孩,依舊是張揚艷麗的五官,只是眉宇間溫和了許多,身上更是多了幾分以往不曾有的成熟溫靜。
“小珂,你這是才回來嗎?”藍沁終于回神,強迫自己冷靜,露出笑容道:“當(dāng)然方便啊,你吃飯了沒有?如果沒有的話,我跟少卿請你吃飯吧?!?br/>
我們……
簡珂玩味的咀嚼著這兩個字,一臉好笑的看著驚慌失措的藍沁:‘不用了,我在飛機上用過餐了?!鳖D了下,看著神情淡漠的溫少卿,心里不可避免的抽痛了下,揚起笑臉道:“不歡迎我回來嗎?”
溫少卿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薄唇噙著冷笑:“簡大小姐隨心所欲慣了,江城又不是我家,自然是簡小姐想走就走想回就回?!?br/>
此時此刻的溫少卿,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還是那張溫雋儒雅的臉,還是那雙看人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睛,卻是褪.去了清風(fēng)朗月的外衣,整個人從內(nèi)到外,充滿了危險。
簡珂聽著男人夾槍帶棒的聲音,臉上笑容不變:“看來有人不歡迎我回來呢,那我不打擾你們約會了,回見!”
說完,拖著行李箱吃力的往臺階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