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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狼嚕 蘇容意收到了言霄的口

    蘇容意收到了言霄的口信。

    找不到。

    言霄也找不到。

    一個人怎么可能從人間蒸發(fā)呢?

    她不相信一個初雪原憑自己之力就能夠做到。

    除非有人已經(jīng)找到了他。

    白旭……

    已經(jīng)這么長時間了,她知道他也在找他。

    若是白家介入,這個人當然就不可能被別人找到。

    可如果真是他,留著這個禍害他又為什么不交給渭王府呢?

    她心中早已有七八分篤定,白家背后是渭王,白旭不能為所欲為地做事,先前的事都可以印證這一點,他是時時為人掣肘的。

    蘇容意覺得,從上回他受家族處罰以后,他的行事就十分古怪,必然在籌謀什么事情。

    她嘆了口氣,找不到初雪原,大概許清越就活不過多少日子了,接下來,就是輪到宮里的四皇子。

    紋霜敲響了槅扇,蘇容意知道是要去見楊妃了。

    陪楊妃用膳并不是件辛苦差事,楊妃平素吃穿都很簡樸,不是她素性這般,而是她吃不了很多東西。

    對于這樣的癥狀,蘇容意也問過紋霜,太醫(yī)只說是脾胃虛,這般已經(jīng)很多年了,怪道她身體如此不康健。

    皇后,楊妃,還不知有沒有別人,這大周后宮里病病歪歪的妃嬪確實不少。

    用完膳,楊妃卻沒有急著休息,而是把蘇容意叫到身邊。

    “聽說你精通醫(yī)術(shù)?不若給我也看看?!?br/>
    蘇容意帶著淡淡的笑意,“娘娘真是折煞我了,我一個深閨女兒,怎么能談得上精通醫(yī)術(shù),不過閑來愛看幾本醫(yī)藥方面的雜書罷了?!?br/>
    楊妃心里念叨這小丫頭油滑,“你給謝家大小姐看病的事,雖不是人盡皆知,可是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你在我面前也不用隱瞞?!?br/>
    蘇容意道:“娘娘明鑒,我確實沒有給謝小姐開過任何一張方子,也沒有在她身上行過針,推過穴,我不過是按照幾個自己琢磨的法子幫她調(diào)理身子罷了?!?br/>
    楊妃心里有些怒意,蘇容意既然已經(jīng)進宮,就不該如此左搖右擺,對自己語焉不詳。

    蘇容意心中卻冷笑。

    自然不能指望和這般貴人真心換真心,但是楊妃竟在這種時候還要對自己多番試探,各種提防,這樣是無法建立起同盟的。

    她已經(jīng)如履薄冰,只一點點猜疑就能把她推入水里。

    而楊妃也應(yīng)該清楚,拖不起的是她兒子,可不是她蘇容意。她承認進宮是暫時避過謝邈最好的辦法,但是這卻不是她欠了楊妃人情,在互惠的條件下,她應(yīng)該得到應(yīng)該的尊重和平等。

    楊妃舒了口氣。她明白這意思。

    其實對于她們這般身份和年紀的貴婦人,對待蘇容意這樣的小姑娘原本都是如此態(tài)度,蘇家的三太太,甚至一向是很賢惠的大太太,也是一樣,她們討厭現(xiàn)在這個蘇容意更甚從前那個,其實并不在于旁的,就是因為她這樣表面平和,內(nèi)里卻不馴剛強的個性。

    她身上有一種世間女子都曾向往過,卻最終拋棄并認定為“離經(jīng)叛道”的個性。

    “你聽著,孩子,這世上你可以不向任何人低頭,但是抬著的脖子卻遠比低著的要累?!睏铄难凵袢岷土诵?,這樣的個性,有點像年輕時的自己。

    可是她自己,如今卻已經(jīng)說像枯木一樣了。

    “只能有一次,我安排你進臨華宮,你去見他一面,你想知道的,想問的,都可以親口得到答案。但是,只有一次,在那之后,你是有本事說服皇上讓你名正言順去為他治病,還是什么都做不了,最后成為蘇家的棄子,我都不會再管?!?br/>
    蘇容意點點頭,“多謝娘娘?!?br/>
    楊妃的眼神有點哀傷,“你謝我什么呢,我這個做母親的,除了決定孩子的生,他人生的其余任何部分,我都無法參與?!?br/>
    他是病是死,都要避地遠遠的,連要派人接近自己的兒子,都是千難萬難。

    蘇容意覺得楊妃的眼神里,愧疚的情緒里夾雜著一些古怪。

    大概做母親的人都是偉大的,蘇容意想到自己的母親,總是神情淡淡的,沒有抱過她,沒有哄過她,在薛棲出世后就死去的母親,漸漸連一個淡淡的影子也在記憶中消失了……

    “你回去吧。”

    楊妃和她說了這些話,顯得神態(tài)格外疲憊,歪在美人榻上便要休息。

    蘇容意只能緩緩退出去,出門前微微一回頭,仿佛見到楊妃已經(jīng)熟睡。

    一般體弱食欲不濟的人,往往難以入睡,且伴有心惶或盜汗等癥狀,楊妃的情況卻截然相反,她睡得很多。

    她搖搖頭,看過幾本醫(yī)術(shù),還真把自己當作妙手回春的大夫不成,比起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和宋叔宋承韜,她真的是差得還遠,楊妃的情況,輪不到她來管。

    回到屋里,鑒秋有心情和蘇容意開玩笑。

    “小姐,您說這宮里的四皇子是不是像花轎上的大小姐,平時連面都不露?!?br/>
    鑒秋一邊說著一邊掰著手指,“宮里的娘娘,去御花園散心的都見到了幾位,還有上次那個盛氣凌人的懷陽郡主,怎么偏就四皇子藏著不愛露臉?”

    蘇容意隨手翻著書,“許是身體有恙,不方便出行吧?!?br/>
    鑒秋說:“說不定是皇上太寶貝呢?!?br/>
    蘇容意對這個四皇子唯一的一點印象,就是那次她扮成宮女進宮,第一次面見太后,從瓊?cè)A殿出來,兩人擦肩而過,那時這位被鑒秋形容為花轎上的大姑娘的皇子殿下,還能由人抬著坐輦,在宮里走動,恐怕到了這會兒,已經(jīng)不能夠了。

    還有一點印象,就是最早的時候,她費勁心思,才用薛婉算計了謝邈半步,卻沒想到當時這位四皇子主動出面,替謝邈化解了尷尬。

    皇帝是個很有心機的人,他把謝邈當作手里的刀,可也讓他跟著渭王府里的小王爺做事,不明就里的人會以為皇帝這是抬舉許清越,或許真是有可能日后傳位于侄兒,但是蘇容意覺得,皇帝此舉,完全就是杜絕了謝邈成為四皇子心腹的可能性,這是一步妙棋,她很陰暗地猜,待四皇子日后即位,以謝邈為借口,完全就能輕松端了許清越的勢力。

    所以,上次四皇子的所作所為,只能讓她覺得,要么這人確實仁厚有德,要么他比自己的父親還要有心計。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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