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茵問:“我哥在外頭是不是有女人?”
雷允晴愣了愣,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她。對這個單純的女孩來說,愛情應(yīng)該是獨一無二,非卿不可的。
曾經(jīng),她想要的,不也是一份獨一無二的愛情嗎?
她只好模棱兩可的解釋:“有時候,婚姻和愛情,是兩碼事?!?br/>
女孩的眼睛里露出一種迷茫:“我不明白?!?br/>
“將來,你會懂的。”
當你遇上一個永遠也不會愛你的男人,當你的愛情絕望的死去時。
后來那頓飯是怎么吃完的,她都忘記了,也記不清周圍每個人的臉色。反正對兩家人來說,結(jié)果遠比過程重要。
傍晚,她正窩在沙發(fā)里看新聞,李嬸做了燕窩,盛在精致的燉盅里。手機毫無預(yù)兆的震起來,來電人:陸子茵。
她拿起手機上樓,李嬸在身后叫她,她指了指燉盅:“先放著,待會我下來吃?!?br/>
走上樓梯時,電話里已傳來陸子茵焦急的聲音:“晴姐,你現(xiàn)在能過來一下嗎?”
她明知故問:“去哪?”
“我哥下午回來了,一進門就被奶奶叫上去,兩個人不知道說了什么,奶奶大發(fā)雷霆,把家法都請出來了!”
雷允晴握手機的手一顫,指尖冰涼。過了一會,冷淡的說:“他這是自作自受?!?br/>
她不想再管這個男人的事了,再也不想。
那邊,陸子茵幾乎是帶了哭腔:“我不是擔心我哥,他身體還好,撐得住,我是怕奶奶……”
“奶奶怎么了?”她一緊張,脫口就問了出來。
話一出口,才深感上當,茵茵這個丫頭,人小鬼大,倒是知道轉(zhuǎn)移重點。
“我哥被打完了,就一直跪在奶奶房門外,一直到現(xiàn)在了,奶奶也不肯出來看他一眼。到現(xiàn)在兩個人都沒吃飯。奶奶年紀大了,哪能經(jīng)得起這樣慪著?晴姐,奶奶平常最疼你了,你來看看她吧?”
究竟是看老太太還是看陸子鳴,她心里怎會不清楚。
她苦笑著想:陸子鳴,上輩子我不知道,可是這輩子我并沒有欠你的啊?
掛了電話,換上衣服下樓,李嬸慌忙端著燉盅要去熱。她擺擺手:“別熱了,我出去一下?!?br/>
“大小姐,這么晚了,要不要和太太說一聲?”
雷允晴抬頭看了眼母親的房間,房門緊閉,依稀透出燈光。
“不用了,如果媽問起來,就說我上陸家去了。”
李嬸莫名的點點頭。
趕到陸家時已是晚上十點,陸子茵正焦急的守在門口,見著她下車,才終于舒了口氣。
“還慪著呢?”
陸子茵擰著眉,無奈的點點頭。
她想,其他地方不說,就這點頑固脾氣,陸子鳴跟老太太簡直是一模一樣。
客廳里燈光大亮,陸子揚一家都坐在沙發(fā)上。她走過去,先禮貌的叫了聲:“二伯。”
陸子揚的父親陸懷年微微點頭,卻是一籌莫展。
“二伯還要上班,不如早些回去休息,留子揚下來看著就好了。有什么事,叫子揚給您打電話?!?br/>
陸懷年因為工作關(guān)系住在外頭,跟陸家老宅是一個城東,一個城西,來回十分的不方便。這個點了還耗在這,想必是該勸的都勸了,卻沒有一絲效果。
陸子揚體恤父親,聽雷允晴這么一說,也點頭附和:“是啊爸,你明天還要下去視察,五點多就要起來。就算您不累,媽也要上班的,你們不如先回去?!?br/>
陸懷年沉默著,似在思索。這時蕓姨呵呵笑起來:‘咱們這小晴就是能干,不枉老太太疼你。還沒嫁進陸家呢,就一副準孫媳的架子了。”
雷允晴心里添堵,語氣也冷了下來:“陸家的事,本來跟我沒有半分關(guān)系。不過奶奶既然當我是親孫女一樣疼著,她有點什么,我自然是要上心的。不像有些人,喝茶看戲,好不快活?!?br/>
蕓姨懷里本來抱著杯參茶,幸災(zāi)樂禍的準備看戲。這時手上一僵,差點沒拿住杯子,臉色頓時綠了。
幸好一只手適時的伸出來,幫她接住了杯子,低聲說:“媽,小心?!?br/>
雷允晴一愣,朝那站在蕓姨身后的男人看去。這就是傳聞中蕓姨和陸伯伯的私生子嗎?以前她還從沒見過,怎么這個節(jié)骨眼上,也跑出來湊熱鬧了。
他看起來和陸子揚年紀相仿,修長的眉眼倒是承襲了陸家的基因,只是皮膚白得些微病態(tài),隱隱透出幾分邪氣來。
雷允晴本能反感這樣的人。
察覺對方在打量自己,不由勾起唇角,光明正大的回敬回去。細長的眸子微挑,閃著戲謔的意味,那樣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好像今晚發(fā)生在這里的一切事情,都與他無關(guān)。
雷允晴微微一怔,這男人的眼神讓她覺得不舒服,本能的避了開去。
幸好陸子茵出來解圍:“晴姐,別跟無聊的人一般見識,先上去看看奶奶?!?br/>
她點點頭,獨自上了樓。陸子茵站在扶手邊等她。
剛過了樓梯轉(zhuǎn)角,就看見陸子鳴跪在地上的背影。白襯衣上模糊的印著幾道血痕,遠遠的看,有點觸目驚心。他垂著頭,正對著老太太的房門,聽到她上來的腳步聲,也沒有動彈。
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老太太這次真是下了狠手。他臉上最明顯的傷痕,就傷在眉骨上方,細長的一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