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凌慕楓找的這個專業(yè)開鎖的人員,自然也不是一般人,是整個x城撬鎖最快的專家。一般撬鎖人員處理葉知秋家的大門,怎么著也得花個三五分鐘。
不久,新鎖已經(jīng)安好,凌慕楓飛快的給了人家錢,把鑰匙拿在手里。等人走了之后,他很自覺的截留下一把鑰匙,將另一把遞給葉知秋。
“把鑰匙都給我!”葉知秋氣憤不已。
“別這樣嘛,我留下一把不也很好嗎?”凌慕楓才不會給她呢,笑瞇瞇的把鑰匙掛在自己的一大串鑰匙上。
葉知秋氣得要死,敢情這家伙來撬鎖,然后又擅自把她家大門鑰匙換了,就是為了等這一招?說什么擔心她出問題?都是屁!真的擔心,打個電話不就是了,還用得著找家政公司來撬鎖?
現(xiàn)在換不換門鎖不都一樣么?他還是可以進她家來!
“鑰匙給我!”
“不給!”凌慕楓把鑰匙串放到褲兜里,笑得很是純良:“你要是想拿,不妨繼續(xù)伸進我的褲子口袋里翻找?!?br/>
“你!——”聽見他又提起昨晚的事,葉知秋又氣又窘,甩手坐到沙發(fā)上,不理人了。
看到葉知秋生氣了,凌慕楓只是笑:“你不去c城了?也好,晚上我們過二人世界?!?br/>
“誰要和你過二人世界?”葉知秋依然還是氣憤。
“那我們趕緊去,晚了就不好了?!绷枘綏髋阒?。目的達成,他也不會在混賴了。眼下,去看看齊家人才是正經(jīng)。
一路上,葉知秋一句話都沒有跟凌慕楓說。
到了醫(yī)院,葉知秋也是搶先一步先去病房?,F(xiàn)在這個時間,護士來巡房,等換完了藥,葉知秋才推門而入。
“秋兒來了?坐,坐?!辈〈采系凝R媽媽先看到葉知秋,連忙熱情的請她進來。齊求決意去做配型測試,要把自己的腎捐給母親,只有齊宣南陪在一邊。齊宣南先前也去做過配型測試了,不成功。
看齊媽***樣子,雖然還是有些面色泛黃,但是明顯精氣神比前一陣要好得多。住的也不是上次的那間病房,而是單間。設施什么的都是最好的,環(huán)境也不錯。
接著,齊爸爸和齊媽媽看到葉知秋后面的凌慕楓,凌慕楓向他們點頭。這一回,兩人沒有對他有什么謾罵或是責怪,也對他點點頭。
葉知秋坐到床邊,把禮物放到一邊。
齊媽媽嗔怪道:“怎么又拿禮物?你這孩子也真是!”
葉知秋只是笑:“一點心意嘛!阿姨,現(xiàn)在有沒有好一點?”
“定期做血液透析,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了。這一次,真是麻煩你了。”齊媽媽很是感激的看著葉知秋。
“哪有?我什么都沒有為你們做到,心里很是覺得對不起?!比~知秋低著頭,有些難過。
齊媽媽有些詫異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齊宣南。
“這個房間不是你安排的嗎?還有特護,以及安排下次的腎源匹配?!?br/>
葉知秋很是詫異,轉(zhuǎn)頭看了看抿著嘴笑的凌慕楓。凌慕楓只是說:“這是我們做晚輩的一點心意,是知秋跟我說上次你們住的病房人太多太雜,換一個單間會比較好?!?br/>
葉知秋有些驚異的盯著凌慕楓,他又說:“至于腎源,我剛好有幾個朋友在這里做事,只是要他們稍微幫一點忙,不算什么的?!?br/>
齊家兩位人緊緊的盯著凌慕楓,他只是笑。葉知秋也看著他一瞬,而后又低下頭問齊阿姨:“現(xiàn)在還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嗎?”
齊阿姨笑了笑:“傻丫頭,我還住院,肯定還有沒治好的地方啊!”
而齊宣南,則是沉著臉,走到凌慕楓旁邊:“凌先生,出來一下好嗎?”
凌慕楓和葉知秋都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而后他點點頭,跟著齊宣南出門。
走廊盡頭,齊宣南點上一支煙,吸了一大口,回頭看了看凌慕楓。他依然站得直直的,臉上帶著一絲禮貌的笑意。
沉默了一陣,齊宣南問他:“你是不是,真的喜歡秋兒?”
凌慕楓一愣,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攏起來,點點頭說:“是?!?br/>
“她以前,是你的前妻,是嗎?”又吸了一大口煙,齊宣南問。
“嗯。”凌慕楓點點頭。
“你們以前的事,我管不了。說實話,我不是她的親人,按道理說,我沒有開口的資格?!?br/>
“別這么說,知秋她很尊敬您和阿姨的。”
“秋兒,是我看著長大的?!蔽曜詈笠豢跓煟褵燁^扔進垃圾箱,轉(zhuǎn)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她很小的時候,跟著她媽媽來到這里。她媽媽和我們是同事,她和求子又是同學,所以經(jīng)常玩到一起。她一直很懂事很聽話,從不需要她媽媽操心,成績在班里也是拔尖的。來我家玩的時候,她也是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待在一邊看書,從來不鬧。我和我愛人,都特別喜歡她。”
凌慕楓點點頭。他知道,葉知秋從小就是一個內(nèi)向的人。如果不是熬不過去了,她都會把一切事情藏在心里,什么都不說出來。
齊宣南瞇著眼睛,緩緩的說:“她十五歲那年,她媽媽出了車禍,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沒救了。事情到了第三天,我們才知道。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只看到她一個人跪在她媽***棺材前。問她什么,她都不說。后來我們才知道,她三天里,什么東西都沒有吃,也沒有喝水。停靈七天,她也跪著守了七天。之后,去火葬場火化,再送到公墓。她當時只是個孩子,當然沒有錢,我們幾個同事湊錢給她媽媽買了墓地,操辦好一切。她當時一滴眼淚都沒有流,只是不斷的說,她謝謝我們的幫助,欠下的錢一定會還清的。后來我們查到她還有一個爸爸在上城,打電話過去聯(lián)系,告訴他這邊的事情。在等待她爸爸的時候,我和我愛人怕她出事,就把她接到家里來讓她住幾天。她真的變了很多,一句話也不想跟人說。無論我們怎么逗她,她都高興不起來?!?br/>
凌慕楓嘆息一聲,他也知道,葉知秋母親的離世,對她來說打擊是巨大的。這些年,她一直不曾走出母親死亡的陰霾,一直固執(zhí)的認為母親的死是她造成的。或許只有這種原罪,支撐著她活下去的信念。
“后來肇事司機被抓到了,他承認醉酒駕駛,同意賠償。領錢的那一天,她拿著那些錢,狠狠的砸到司機身上。她的眼淚就在那一刻流出來,她說她一點也不稀罕他的錢,她只要她媽媽。過去十年了,我還記得,那是她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痛哭失聲,那些錢灑了一地,肇事司機茫然中有些痛悔的神情?!?br/>
凌慕楓緊緊的捏著拳頭,可以想象,可以想象當時是一出怎樣的場景。他的母親也離開過他,雖然他也難過,也痛苦,但是,卻并非陰陽相隔、永世不見。愛得越深,痛苦才會更加劇烈。
“后來她被他爸爸接走了,我們也就失去了聯(lián)系。再見面就是去年,她一個人回來。要不是求子那天在街上發(fā)現(xiàn)她,或許她也不會來找我們。她過得很不好,孤身一個人,在找工作。求子說她離過婚,她老公對她并不好。”
齊宣南說著,眼神犀利的看了凌慕楓一眼。凌慕楓知道他說的是他過去對葉知秋不好的事,也有些赧然。
齊宣南說:“我對你說這些,不是想要你怎么樣。我對你也并不怎么了解,只知道去年你有很大的新聞。秋兒她,不是那種貪慕虛榮的人。如果你還像過去那樣花天酒地,把自己的妻子拋在一邊不管不顧,我是一定不會置之不理的!”
凌慕楓點點頭,也很真誠的說:“我以前什么都不懂,傷害她也不自知。等到想要挽回的時候,她已經(jīng)離開我了,我很后悔。我現(xiàn)在辭去了工作,一心一意陪在她身邊,希望她能感覺到我的誠意?!?br/>
看著凌慕楓認罪態(tài)度很好,現(xiàn)在表現(xiàn)也不錯,齊宣南緊繃的臉也終于松動了不少。他聲音稍微柔和了一點,說著:“你和她曾經(jīng)是夫妻,很多事情我們這些外人是看不明白的。秋兒她有時候雖然口氣沖了點,但是心腸很軟。”
那倒是真的,雖然有時候她說出來的話算得上很“惡毒”,但只要臉皮夠厚,她也是不會反對的。凌慕楓點點頭,表示接受。
齊宣南有些滿意于凌慕楓虛心受教的態(tài)度,最后還用上他的經(jīng)驗:“女人嘛,就得多哄哄,床頭打架床位和,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br/>
凌慕楓尷尬的笑了笑?,F(xiàn)在的葉知秋,說什么都好,只要一提到“房、事”,立即就自動退離三個身位及以上。
接觸了這么多天,凌慕楓不是沒有機會,可以得償所愿。他只是不知道,如果真的一晌貪歡,之后葉知秋是會死心塌地愛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讓他走?
因為之前的強占,還有其后的溫柔,他知道,葉知秋其實心里已經(jīng)迷迷糊糊的有了自己的一點影子??伤辉敢獬姓J,也不想承認。
她好像不覺得,男女之間互相的吸引,那一瞬間互相想要和對方永遠在一起的沖動,是愛。而對男人來說,想要擁有一個女人的強烈感覺,已經(jīng)是構(gòu)成感情的基本雛形。
試問,一個男人連女人的身體都不想占有,只是純粹精神上的吸引,這還能算是愛嗎?
齊宣南是不知道凌慕楓的這些顧慮。他只是感覺這個小伙子雖然之前花心了點,現(xiàn)在好歹真的改變了。俗話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嘛,再加上這兩人又曾經(jīng)是夫妻,彼此都是了解的。如果真的有一個愛她的人愿意照顧她一輩子,也總算是讓人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