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微摸著自己的蠻腰,高傲地接受著服務(wù)員的贊美,雖然很喜歡這件衣服,但還是詢問著蕭婉書的意見,“婉書,這件裙子是不是太高調(diào)了,你哥會喜歡嗎?”
“肯定會呀。”蕭婉書繞著人轉(zhuǎn)了一圈,不禁羨慕,“千微姐姐,你身材真的好好哦,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就跟量身定做似的,我哥要是見到,一定會喜歡的?!?br/>
“真的嗎?”腦海里不禁浮現(xiàn)他們相見的場景。
他因她的驚鴻一瞥,因她的美麗而驚艷。
“真的真的?!笔捦駮B連點頭,“簡直是閉月羞花,傾國傾城呢?!?br/>
“死丫頭?!绷智⑧凉?,“學(xué)了些成語就亂用?!?br/>
“我可不是亂用?!笔捦駮谝患路罢咀×四_步,“我說的可是真的喲?!?br/>
林千微對著鏡子又照了照,自己也覺得十分的滿意,很快從鏡中窺出背后之人的舉動后,提高了聲音對著服務(wù)員道,“把我妹妹看中的那件衣服拿下來給她試,一起算在我的賬上?!?br/>
蕭婉書連忙拒絕,“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看看。”
好看是好看,但這價格,也太貴了吧。
倒不是買不起,媽媽和哥哥給她的零花錢足夠她花了,只是哥哥一再教育她,即便衣食無憂,也不該奢侈放縱,凡事都要點到為止,而且,不可以隨便接受別人的饋贈。
雖然,她還不知道,千微姐姐到底算不算別人。
服務(wù)員完全忽略了蕭婉書的話,很迅速地將衣服取了下來,走到試衣間門口,替她拉開了門,等著她進(jìn)去。
蕭婉書站在原地猶豫著。
“婉書,快進(jìn)去試試,讓姐姐好好看看,我們的婉書妹妹穿上這件衣服該多迷人?!?br/>
“還是不用了吧。”蕭婉書左右為難。
“怎么?是不稀罕姐姐給你買的東西?”林千微故意拉了臉。
“不是不是,我,我就是衣服太多了,柜子里都快塞不下了?!?br/>
心思單純的人,連正常的拒絕都異常的困難。
“也不在乎多幾件嘛,快試試,我等不及要看了呢。”林千微索性將人推入了試衣間,并親自關(guān)上了門。
關(guān)上門后,又走到鏡子前仔細(xì)欣賞著自己。
一想到一會兒要見到儒墨,她有些緊張了起來。
前面婉書給儒墨打電話,她沒有聽到他說了什么,但結(jié)果卻是讓她滿意的。
儒墨在得知她跟婉書在一起之后,依然答應(yīng)了會一起過來吃午飯。
“千微姐姐,好看嘛......”
林千微轉(zhuǎn)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果然是蕭家的血統(tǒng),雖然臉上還帶了些稚嫩,但已出落得十分的靈動和美麗,只是缺乏了些成熟女人的魅力。
林千微直接朝著服務(wù)員道,“這兩件衣服,都幫我包起來。”
服務(wù)員一聽,興高采烈地小跑過來,“好的好的,我馬上包起來?!?br/>
結(jié)賬的時候,蕭婉書還在想著拒絕,但比不過林千微付款的速度。
她雖然很高興得了一件自己喜歡的衣服,但一想到哥哥的話,心里還是有點犯怵。
哥哥雖十分疼愛她,但嚴(yán)厲的時候,還是挺讓她害怕的。
“哥哥!”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蕭儒墨看到了在餐廳的窗邊端坐的人。
比起妹妹的調(diào)皮好動,林千微就顯得更像個成熟穩(wěn)重的姐姐。
跟蕭儒墨走在一起的是齊卓,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林千微的身上。
她今天,似乎格外的漂亮,V領(lǐng)處露出天鵝般的脖頸,綴著一顆閃閃發(fā)光的藍(lán)寶石,與生俱來的優(yōu)渥生活,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纖纖玉手白皙柔嫩,精致的妝容盡顯嫵媚。
“齊卓哥哥,你也來了啊?!笔捦駮姷烬R卓,雖驚訝,但還是很高興的。
她知道齊卓哥哥跟哥哥的關(guān)系很好,兩人就像親兄弟一樣,所以才愛屋及烏,當(dāng)然也很喜歡齊卓哥哥啦。
“怎么?不歡迎我來?”齊卓將落在林千微身上的目光收回,溫柔地摸了摸蕭婉書的頭頂。
“哪有?!笔捦駮鴮⑵ü赏锱擦伺玻褒R卓哥哥,快坐?!?br/>
她故意如此,就是想讓儒墨哥哥坐在千微姐姐的身邊。
齊卓看了儒墨一眼,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坐了下去,他知道儒墨故意帶他一起過來的用意,但也知道,他的前來,只會增加某人的失望。
她看儒墨的眼神,跟看他,是完全不一樣的。
獨有的氣息靠近,讓林千微的心臟漏跳了幾拍,她太喜歡靠近他的感覺了。
“哥哥,千微姐姐已經(jīng)把菜點好了,都是你愛吃的?!焙芸煲庾R到了什么,蕭婉書難得細(xì)心了些,“齊卓哥哥,都怪哥哥,都不告訴我你也會來,你快看看菜單,有沒有你喜歡吃的,我們再加?!?br/>
對于這個單純善良的小丫頭,齊卓還是挺喜歡的,微笑著道,“不用麻煩了,我跟儒墨的口味差不多?!?br/>
蕭婉書歪了腦袋看他,“齊卓哥哥,你怎么怪怪的,什么時候這么客氣了?!?br/>
齊卓清了清嗓子,將思緒收斂,“小丫頭,就你話多,客氣難道還有錯了?”
想不到年近三十的年紀(jì),竟然在面對能讓自己心動的人時,還能像懵懂的少年一樣......
實在是好笑。
“儒墨,今天很忙嗎?”林千微注意到了疲倦的神色,“怎么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
“嗯,今天事情是多了點?!北3种欢ǖ木嚯x,蕭儒墨淡淡應(yīng)道。
“儒墨,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想跟你商量。”
垂下的眼眸,掩蓋了內(nèi)心的掙扎。
作為有恩于他們家的霍伯父的女兒,他理應(yīng)照顧有加。
作為朋友,他應(yīng)以禮相待。
他想跟她保持最簡單的友誼,又要讓彼此之間的分寸把控得十分到位,這件事,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難。
她在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霍伯父,跟隨母親一起生活,霍伯父對這個女兒有所愧疚,一直想辦法地在彌補,所以,他無法用對待旁人的冷漠方式對待她,至少,該顧及到霍伯父的面子。
好在,霍伯父雖然十分疼愛這個失而復(fù)得的女兒,但卻公私分明,寵愛有度,并沒有因此而勉強他什么。
關(guān)于這一點,他對霍伯父一直很欽佩。
他不想讓事情變得越來越復(fù)雜,找個機會,他會直言不諱地跟她談一次,以免造成更大的誤會。
“你說?!彼麤]有去看她,依然垂著眸。
“我回國也這么久了,一直沒出去工作,再這么下去,我怕自己都要悶壞了?!毖鄄鬓D(zhuǎn),眸中倒映的唯有一人的影子,“所以,我想跟爸爸說,去初臻上班,你覺得如何?”
這種問題,聽起來一點都不像在真的尋求對方的答案。
蕭儒墨看了一眼齊卓,“這件事,你跟霍董商量就好?!?br/>
“與其跟他商量,還不如跟你商量呢?!绷智⒐首鬣猎梗拔铱芍?,你現(xiàn)在在初臻可是有絕對的話語權(quán),連爸爸做什么決策,都要跟你商量,他啊,還老在我面前夸你這個好那個好,害得我都有點嫉妒了呢。”
捂嘴而笑,一顰一笑都控制得當(dāng),“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爸爸的親生兒子呢。”
這種事,他不想干涉,也無權(quán)干涉。
初臻對他來說,是個很好的鍛煉平臺,加之霍伯父偶爾的點撥,讓他的興致越來越大。
他真不希望因為私事影響到工作。
“只要霍董同意,我沒有什么意見?!?br/>
“這可是你說的啊,那今天晚上我就跟爸爸說?!?br/>
“太好了,那千微姐姐就能跟哥哥一起上班了。”蕭婉書高興道,“千微姐姐,那你不如就去做哥哥的助理吧?!?br/>
一句話正中林千微的下懷,這話她不好說,但從婉書的嘴里說出來最合適不過。
她希望儒墨能點頭答應(yīng),但結(jié)果聽到的卻是......
“我有助理,他很敬業(yè)?!?br/>
毫無波瀾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無情,林千微心下失落,但還是笑著道,“婉書,你這是想讓千微姐姐做壞人啊,那位邱凱助理可是你哥哥的好助理,我怎么能做以權(quán)謀私的事呢?!?br/>
放眼整個初臻,大概除了齊卓之外,再沒人知道她跟儒墨之間的關(guān)系,也沒人知道,她是霍振柏的女兒,每次一想到這方面,她就有些怨父親。
還說什么要彌補她呢。
不過,關(guān)于他的事,她總會讓自己知道得更多一些。
“也對哦?!笔捦駮0椭笱劬ο肓讼耄抗饴湓诹她R卓的身上,“齊卓哥哥,要不然讓千微姐姐去你那里吧,正好千微姐姐在國外的時候也是學(xué)設(shè)計的,這樣不是更好嘛?!?br/>
齊卓原以為在聽到這個建議后,自己會很欣喜,但事實上,他的心只是稍稍地動了一下,很快便恢復(fù)了平靜。
他對林千微,說不上是哪種情感更多一些。
是驚鴻一瞥的深刻印象?還是其它什么?
他大概需要時間去探究了。
“設(shè)計分很多種,不是你說的那么簡單?!笔捜迥珜櫮绲乜戳俗约旱拿妹靡谎郏澳惆?,還是好好想想自己要做些什么。”
“知道啦?!敝挥性谧约旱母绺缑媲?,蕭婉書才會表現(xiàn)得百依百順。
“不過,我覺得婉書的提議也不錯?!痹掍h一轉(zhuǎn),蕭儒墨繼續(xù)道,“正好齊卓缺個助理,要是霍董同意的話,你可以去他的部門?!?br/>
林千微想拒絕,但又想不出合理的拒絕理由。
也罷,只要能進(jìn)初臻,能跟儒墨一起工作,就算在齊卓的身邊又如何呢,反正他們兩個關(guān)系好到像親兄弟。
說話間,服務(wù)員將精美的菜肴送了上來,擺滿了一桌子。
四個人吃著飯,有一段時間一直沒有說話,各自想著各自的事,直到蕭婉書再次開了口。
“對了,哥哥,我今天跟千微姐姐去幫你送洗襯衫的時候,還看到了你的員工呢,正好她也幫你送那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