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喬猛地一個轉(zhuǎn)身,但身后空無一人。
只有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看起來詭譎陰森。
心開始狂跳,明喬下意識握緊了手里的長柄雨傘。
直覺這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但是她就是覺得,剛剛那并不是自己的過度反應(yīng)。
是真的!真的有人在尾隨自己!
于是明喬立刻以更快的速度往前走去,幾乎是小跑。
這酒店的停車場是在地面上的,而且很大,剛好今天她回來的晚了,靠近酒店入口的位置都停了車,所以她停得比較遠。
再往前走一段,拐個彎就能看到酒店門口的保安,到時候就安全了、
而這時,暴雨突至。
伴隨著轟隆雷聲的是豆大的雨點砸落下來,明喬甚至來不及撐傘,雨水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雨聲的緣故還是怎么的,她甚至覺得腳步聲更近了。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心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去。
前面就是拐角——
明喬的希望被一道身影擋住,高大魁梧的男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身后是更加莫測的黑暗,明喬不能往回。
兩人不過幾步之遙。
雨點砸在臉上生疼,密集的雨簾也讓一切都變得沒那么引人注目。
又是一道閃電劃破夜色,明喬看見了男人臉上橫亙著一道疤。
很快,男人就沖了過來,那閃著寒光的利刃直奔自己脆弱的脖頸。
汗毛倒豎,她奮力揮舞著雨傘。
得益于雨傘的長度,男人一擊未能得逞,反倒是被明喬一把打在胳膊上。
“媽的!”男人咒罵一聲,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兇神惡煞地再次沖了過來,“你給我死!”
明喬充分意識到了兩人之間的力量差距,假作應(yīng)對,實則一個后退,朝著另外的方向閃避。
接連兩下落空,似乎激怒了男人。
他不管不顧地沖上來,直接一把掐住了明喬的脖子。
五指猶如鐵箍捏的死緊,明喬漸漸地感覺到了缺氧,雨水打在臉上也變得麻木。
手上漸漸失去了力道,無論如何掙扎都像是蚍蜉撼樹。
不,她不能死——
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明喬胡亂掙扎之時居然踢到了男人的命門。
那手一下子失了力道,只聽他痛苦的地悶哼一聲,捂著下體倒在了地上。
明喬根本來不及想其他,抓住時機便往前跑。
可男人的反應(yīng)更快,一把拉住了她的腳踝,將人拽倒。
那把寒光閃閃的刀刃就在她面前。
男人氣的發(fā)瘋,面容扭曲猶如惡鬼。
“賤人!你給我去死!”
說著便將刀朝著明喬狠狠地刺了過來。
兩人的力量差距過于懸殊,分明是無可抵擋。
要結(jié)束了么——
又是一道雷聲,仿佛要將這塵世劈開。
男人不可置信得看著眼前,明喬用自己的小臂接住了那一刀。
匕首直接沒入,血水混著雨水不斷往下淌。
明喬痛的臉色蒼白,死咬著下唇才勉力維持清醒,她嗅到了泥土味,血腥味,雨水味,混合在一起,就好像是……死亡的味道。
趁著男人愣神的片刻,她一腳踹在男人臉上,用盡了全力,也終于脫離了那人的桎梏。
明喬顧不得手上的傷口,起身繼續(xù)往前跑。
終于跑過了拐角,她喊了一聲:“救命!”
剛才雨太大了,保鏢們怕被發(fā)現(xiàn),就沒有跟太近。
這會兒聽到這聲呼救才知道明喬出事了,連忙沖了上來。
明喬這才敢回頭看一眼,那個男人看到有人來幫忙,轉(zhuǎn)身就跑了。
得救了。
這三個字從腦海中閃過,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
保鏢將人送往醫(yī)院之后,立刻就通知了沈遲禮。
一聽說明喬出事,沈遲禮那表情就好像要殺人,嚇得滿會議室的人大氣不敢出。
然后沈遲禮只留下一句‘今天的會議到這里’,就起身走人了。
可真到了醫(yī)院,卻又猶豫了。
他不敢去看明喬。
生怕見了面,反倒讓明喬病中不安。
在樓下猶豫了有一會兒,就看見馬文麗也急急忙忙往樓上去。
因為走的匆忙,馬文麗根本沒注意到角落的沈遲禮。
莫名的,他想起了自己上次住院那回。
林迅說告訴了明喬,他滿心歡喜以為明喬會來看自己,結(jié)果來的卻是何婉婉。
會不會,也是相同陰差陽錯呢?明喬那時候是不是也來了,就跟自己一樣站在樓下呢?
沈遲禮突然愣住了,看著醫(yī)院里行色匆匆的眾人,悵然若失。
……
再次醒來的時候,明喬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醫(yī)院。
病房明亮整潔,左臂刀傷也被包扎起來。
雖然隱約還有些痛感,卻并不明顯。
仿佛那場雨夜的追殺不過是一個噩夢。
很快,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一聽到消息就趕過來的馬文麗看見躺在病床上的明喬,眼睛都紅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大意了沒能保護好你?!?br/>
雖然馬文麗行事風格干練爽快,可相處久了明喬也知道她是個感性的人。
于是她連忙道:“我沒事,你別自責?!?br/>
馬文麗坐了下來,“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還疼不疼?”
明喬搖頭,笑著安慰道:“別這樣,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安排的保鏢,及時過來救了我,又把我送到醫(yī)院,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在雨里躺多久?!?br/>
這話明喬說的輕描淡寫。
卻也只有當晚的保鏢和負責包扎的護士知道,她的袖子幾乎都被雨水混合著血漬浸透。
馬文麗一頭霧水,“保鏢?什么保鏢?”
見她的神情不像是在開玩笑,明喬也是一愣,“不是你派人暗中保護我么?”
“我要是早知道有人要害你,就不會讓你一個人回去了,都是我不好……”
馬文麗還在后悔自己的粗心大意。
而明喬的思緒卻飄遠了,她不禁想起了回國以來的種種。
與沈遲禮的幾次接觸,應(yīng)該都是他的試探吧?
包括后來的那些事,很難說不是沈遲禮在背后推波助瀾。
保鏢既然不是馬文麗的人,那就只能是沈遲禮的人了。
沈遲禮一定已經(jīng)知道了白傾就是她。
意識到了這一點,明喬的心情突然有些復雜。
還是躲不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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