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漢一發(fā)現(xiàn),雖然脫離了營區(qū),但要想離開還是太困難了。
此時,在巖崎的指令下,幾乎出動了整個大隊的兵力,向外延伸十余里,所有的關(guān)卡都已經(jīng)被日軍牢牢控制住。森重帶著他那個特戰(zhàn)中隊,一個個角落地搜索著,務(wù)必要將楊漢一拿住。
修江岸邊都是開闊的平地,偶爾有一個個小山頭,要想藏身,也是異常地困難。
此時,楊漢一又聽到一伙日軍哇哇叫著,朝自己所在方向奔了過來。
“會游泳嗎?”
楊漢一問陳靜。
陳靜搖了搖頭。
在那個年代,女孩子連出門讀書都被認(rèn)為是所謂的“新式青年”,遑論下河游泳。
危急之刻,楊漢一將岸邊一艘小船拖了過來,那船身上都是青苔,楊漢一將其倒扣在淤泥上,然后將草木淤泥蓋了上去,看起來就像一個閑置已久的一個小船一樣。這才點了點頭。
“趕快進(jìn)去。”
楊漢一朝陳靜叫道。
“去哪?”
“爬到船下面去。”
“船……船下面?好臟啊,都是泥巴……”
“臟重要還是命重要?”
此刻,日軍已經(jīng)很近了。楊漢一無法再和她解釋,一把拖住陳靜,就往淤泥下鉆去,并將預(yù)先預(yù)備的那堆青草往四周撒,蓋住了他們的痕跡。也幸好此時還是晚上,要是白天,是無論如何也會被發(fā)現(xiàn)的。
日本人一路謹(jǐn)慎,手上的電燈也似乎并不很亮,搜索到楊漢一和陳靜所在位置,停住了。
“喂,淺見,楊漢一當(dāng)初是怎么勾搭上你媽媽的,可以說說嗎?”
一個日軍士兵猥瑣地在那取笑著。
淺見一等兵一言不發(fā)。
“淺見的媽媽還是比較風(fēng)騷的,聽說楊漢一的老情人今井瑛子,那可是出了名的大美人,楊漢一是沒空勾搭淺見媽媽的?!?br/>
“那定是淺見媽媽勾搭的楊漢一,楊漢一這么厲害,不知道淺見媽媽能滿足嗎。”
兩個日本兵邊說邊發(fā)出一種令人不恥的笑,淺見始終不說話。
“淺見你這個混蛋,被你楊爸爸嚇破膽了嗎?!眱蓚€日本兵見淺見不說話,一齊朝他走了過去。
借著他們微弱的手電,楊漢一發(fā)現(xiàn)竟然同時來了兩個軍曹,看起來這批日本兵不是簡單的貨色。
“是。”淺見只是低頭答聲,卻不敢說任何話。
“去死吧?!逼渲幸粋€軍曹朝淺見踹了一腳。
“淺見,回到日本,把你媽媽介紹給我們玩。”
另一個軍曹嘲諷地叫道。
“好了好了,不要再找了,有淺見在,楊漢一能現(xiàn)身嗎,他們串通好的?!?br/>
“是嗎!”另一個軍曹一邊笑著一邊拿出一瓶酒,幾個人竟然就在這里喝起酒來,其他十多名士兵則自動圍成一圈,也開始吃起了東西。
楊漢一原本只是想躲一陣子,發(fā)現(xiàn)日本人竟然就在自己身邊吃東西了,也是大吃一驚。他個人倒無所謂,讓他趴一個地方一整天那也是小菜一碟,然而陳靜呢?
正想到這里,突然肩膀上一疼,楊漢一轉(zhuǎn)頭,很是不忿地瞪著陳靜。
“喂,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陳靜嘴巴貼在楊漢一耳朵上,有一種癢癢的但又非常舒服的感覺。
楊漢一頓時滿臉通紅,幸好此時全身淤泥,又是晚上,他倒不怕失態(tài)。于是輕哼了一聲。
“連鬼的話你也聽?!?br/>
“不是嗎,他們說得那么清楚,難道沒有一點是真的?”
“那個什么淺見的媽媽,還有……那個瑛子?!?br/>
“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問這個……你還要不要命?”
楊漢一是真的生氣了。
他根本不知道,一個女人在乎男人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了。女人這種生物,又是最情緒化而不顧及場合的動物,怎么可能那么理性呢。
“反正,如果真是他們說的那樣,我不喜歡?!?br/>
陳靜壓低聲音。
“你要找女人,也不該找日本人,哼!”
“你這是怎么了?”
楊漢一終于意識到有點不妙,此刻他的上半身正壓在陳靜身上,陳靜將他一推。
“離我遠(yuǎn)點,我不喜歡這種男人?!?br/>
此刻兩個人貼身緊靠在一只漁船的下面,根本就沒有活動的空間,否則楊漢一有豈能這么失禮。于是氣一來,他就待站起。
“既然這樣,那就一起死吧。”
沒想到還沒等他站起,陳靜已經(jīng)整個將他抱住了:
“說你兩句就受不了了,還不如一個女人呢?!?br/>
此刻雖然遍身泥污,陳靜說話時呵氣如蘭,依舊是一種處子的味道,楊漢一何嘗與一個女人如此親密接觸過,心念一動,所有的怒氣頓時煙消云散。
他笑了笑:
“抱歉,是我失態(tài)了。”
“光失態(tài)嗎?你這么欺負(fù)我,還生我的氣,你說你,你憑什么?”
楊漢一一楞,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但被一個美女少女如此地緊密貼著,不由得心猿意馬,他知道,無論說什么,都是錯的。
“我還是想知道,淺見的媽媽,和那個瑛子是怎么回事?!?br/>
陳靜這話說的很認(rèn)真。
“淺見的媽媽,只是我一個房東而已,至于瑛子,我在日本的時候她照顧了我很多,我很感謝她。”
楊漢一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這么認(rèn)真地回答這個問題,但即使這樣,也并沒有使得陳靜滿意,她用手在楊漢一身上擰了一下,楊漢一臉都差點青了,但是日本人就在旁邊,他也只有干忍。
陳靜眼見楊漢一嘴這么嚴(yán),問了幾次都沒得想要的答案,于是有點賭氣了,將頭扭向另一邊,不想對著楊漢一。
楊漢一生怕她動作弧度太大引起日本人的注意,不顧她的感受,緊抱著了對方。
陳靜掙扎了一會,終于累了,腦袋直接靠到楊漢一胸膛,竟睡了起來。
此時,外面幾個個日軍燒起了火,圍著火竟然又唱又跳,時而將那個淺見叫來,差他去撿柴燒水,似乎要在這里過夜了。
此刻全身都躺在淤泥里,極度潮濕和不舒服。楊漢一在郁悶地同時,聞到一陣陣處女香從陳靜身上發(fā)出,卻又是醉了。陳靜睡覺極不老實,突然又將腦袋拼命楊漢一懷里鉆,突然又用手甩一下用腳踹一下,若非楊漢一小心奕奕控制著,恐怕早就被旁邊的日軍發(fā)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