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蘇衍的光芒讓所有人為之矚目的時候,那些長期壓制他的軍功的軍官一來害怕蘇衍得勢以后對他們展開瘋狂的報復,二來蘇衍地位扶搖直上也讓他們的妒忌心膨脹到了極點。于是那些軍官與魔淵、鬼域的入侵軍隊高層勾結(jié),在一場與鎮(zhèn)邪軍的遭遇戰(zhàn)中,蘇衍一如既往的一馬當先、沖鋒陷陣,卻不料主動請纓、隨軍前來的幾個軍官卻偷來了軍團長的軍印,不但號令身后的三千援軍不允許前去支援,更是在蘇衍毫無防備的身后拿出魔淵的信物,打開魔淵通往人間界的通道。猝不及防之下,帶領著一千精兵的蘇衍卻陷入了無盡來自魔淵的魔物的包圍圈。無論他屠戮多少魔物,總會有更多魔物前仆后繼的沖上來,殺之不盡??粗切╇S自己金戈鐵馬戎馬半生的戰(zhàn)友一個個喪生在無盡魔物的爪牙之下,殘缺的身軀倒伏在血泊中,蘇衍目眥盡裂、幾近癲狂,但無論他殺了多少魔物,無盡的魔物仍然匯成了一道道兇悍的浪潮,不斷蠶食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那些陪他哭,陪他笑,始終支持著他的下屬、兄弟,一個接一個的死去。而那些被嫉妒心腐蝕了心智的軍官們不但不曾支援,反倒掛著冷笑,現(xiàn)在原地看戲。哪怕他們身后的將士都恨不得立刻殺入現(xiàn)場,解救出那些戰(zhàn)友,但那一枚小小的軍印卻讓再多的鮮血都成了蒼白。
無論蘇衍怎樣恨意滔天,但卻改變不了結(jié)局,他可以在無盡魔物的沖擊下如同戰(zhàn)神一般屹立不倒,但他的戰(zhàn)友卻辦不到,一個個的被絞殺分尸,等到最后,偌大的現(xiàn)場成了無盡魔物的海洋,只有蘇衍一人還在苦苦掙扎。
“你們都記住,”蘇衍血紅的雙眸里看見那軍官舉起手中的軍印,臉上滿是嘲諷的輕蔑笑容,“他蘇衍違背軍令,魯莽沖殺,導致一千精兵陷沒,按照鎮(zhèn)邪軍軍紀,當場處死!”
當那軍官說出這一席話時,本期望蘇衍絕望求饒的他,卻發(fā)現(xiàn)整個世界詭異的安靜了下來,蘇衍現(xiàn)在無盡魔物堆積的尸骸上,身上凈是鮮血,有魔物的,也有人類的,部分已經(jīng)干涸凝結(jié),甚至他那傷痕累累的龍鱗甲上,粘著幾塊魔物的碎肉。
蘇衍臉上的無盡殺伐之氣和恨意褪去,無喜無悲的看著那軍官,那軍官就如同陷入了冰窟,渾身充滿了毫無生機的冰冷。整個血肉橫飛的現(xiàn)場詭異的寂靜下來,一只只狂暴的魔物好像遇到了什么費解的事,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有繼續(xù)撲向蘇衍。蘇衍目光一一掃過那些旁觀的將士,目光所及,每個人都寒毛炸起,就像被陰冷的毒蛇審視著,隨時會丟下性命,不由得恐懼顫抖。修為稍強的將士同樣沒有勇氣和他對視,整個血流成河的戰(zhàn)場,被詭異的氣氛所籠罩。
蘇衍從四千人的面容一一掃過,就像想把每一個人的相貌刻在心里,就這么寂靜了很久,當所有人都快要崩潰時,蘇衍如同厲鬼般沙啞的聲音響起:“你等,必將為今日之事償命!”話雖簡短,到那刻骨的恐懼卻深深烙印在每一個人心里,永生永世恐怕都無法抹去。
說吧,蘇衍整個人都變成一團熊熊燃燒著的巨大火球,劃破天際,消失在東域的地平線里。蘇衍帶領的整只大隊覆滅,本人不知所蹤,再加上那軍官掌控了手下軍士的家屬,逼迫他們串了口供,盡管鎮(zhèn)邪軍的掌權(quán)人物憤怒萬分,卻也沒辦法查到什么,只能哀嘆天妒英才。而沒有的蘇衍的耀眼光芒,那些軍官的淺薄才能也慢慢被上級看重,漸漸委以重任。而那個天資冠絕一個時代的天才也在無盡的戰(zhàn)火中被慢慢遺忘。
失去了蘇衍,鎮(zhèn)邪軍對魔淵魔物的壓制也蕩然無存,再加上鬼獄的不斷增兵,鎮(zhèn)邪軍面對的壓力越來越大,尤其是魔淵重點進攻的南域戰(zhàn)場,鎮(zhèn)邪軍面對無盡魔物的瘋狂進攻更是節(jié)節(jié)敗退,戰(zhàn)爭的烽火再次在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上燃燒,生靈涂炭。
每一個絕望的時代都是需要救世主的,所以當蘇衍再次出現(xiàn)時,整個人間界都為之沸騰了,如果說這個時代真的有救世主的話,那必然是蘇衍,而不是表面看起來實際最強大的那些人。只是,當蘇衍再次撩起屠刀時,所有人都沒有料到,這一次,屠刀所向,赫然直指鎮(zhèn)邪軍,那曾經(jīng)陷害他的軍官和袖手旁觀的將士哪怕躲到天涯海角,也被蘇衍一一找出,以最兇殘的方式屠戮,于是往日英勇殺敵的英雄變成了沾滿鮮血的魔頭,無數(shù)人承受不了這一落差,包括鎮(zhèn)邪軍都士氣大跌,被就是苦苦頑抗,在蘇衍一路屠戮之后更是此消彼長,四大域全部淪陷,人間界所有生靈退守中域,被無盡魔物和鬼魅的人間,一度讓所有人以為一個時代即將終結(jié)。連救世主都向他們揮起了屠刀,又有誰能來拯救他們于水火?絕望的陰云再度籠罩了整個人間,人人都在等待鬼魅魔物攻入中域,等待那一切的終結(jié)。
但世間事有時候總是出乎意料的,已經(jīng)在人們心目中是聞之色變的大魔頭的蘇衍兩那四千人中還幸存在人世的將士一一送下鬼獄之后,糾纏了無盡冤孽的屠刀又揮向了無盡的魔物和鬼魅,此刻歸來的蘇衍仿佛滅絕了人性,想要用手中的屠刀毀滅眼前的一切。那手中的戰(zhàn)刀下是千千萬萬條生命匯成的血海,兇氣沖天,刀之所向,無人可擋,一個人,一把刀,硬是殺得魔淵和鬼獄的軍隊潰不成軍,兩方的強者甚至不敢局面,唯恐被這個殺神盯上,性命不保。
幾乎所有的人,無論是人類修士還是魔物鬼魅,都搞不清蘇衍的立場了,不知道他到底是站在人類修士的一邊,還是單純的殺戮上癮。但他們都清楚一點,只要蘇衍還在,中域不可破。
戰(zhàn)爭進行到這一步,魔淵和鬼獄都殺紅了眼,自然不可能因為一個蘇衍退卻,于是,哪怕強者跨界時風險極大,魔淵和鬼獄也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派遣強者進入人間界。他們寧愿在空間裂縫中折損一些強者,也要把蘇衍這顆眼中釘除去。
當魔淵和鬼獄的強者投入這場戰(zhàn)爭時,原本還能抵擋一陣的鎮(zhèn)邪軍被殺得丟盔棄甲,經(jīng)歷了十萬年血域紀元的人間界丟失了太多傳承,強者數(shù)量相比于蓬勃發(fā)展的魔淵和鬼獄,完全不是一個數(shù)量級上。魔淵和鬼獄的強者投入了這場戰(zhàn)爭之后,摧枯拉朽一般打垮了鎮(zhèn)邪軍的精英,逼得鎮(zhèn)邪軍退守中域之內(nèi),到了最后,鬼獄和魔淵的軍隊會師,阻擋數(shù)以億計的魔物鬼魅面前的,赫然只剩下一個蘇衍。
這數(shù)量恐怖的魔物和鬼魅,只有集中力量一個沖擊,哪怕蘇衍是圣靈也會死無葬身之地。但戰(zhàn)爭進行到這里,幾乎結(jié)局已經(jīng)注定了,鬼獄和魔淵的強者也不得不為這個眼前這個不知疲倦,戰(zhàn)神般的人類所折服。為了表示對蘇衍的尊重,魔淵和鬼獄的大軍并沒有繼續(xù)進攻,而是為了蘇衍一個人在中域之外停留了一日,并為中域內(nèi)的所有人類送去了精美的酒食,頗有幾分送所有人類上路的味道。大軍壓境,似乎一切都成了定居,整個中域都充滿了死氣,也像是接受了這個結(jié)局,除了那些承受不了壓力自殺的修士,每一個人都努力享受著眼前的美食,畢竟是最后一餐。只是,這一餐,淚水多過酒水。
就在這時,蘇衍又做出了一件人神共憤的事,他悍然沖沖入中域,除了青壯年和孩童,所見之人一律擄走。已經(jīng)注定了會死的修士們面對這個殺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恐懼,全都不顧一切的沖上來想要殺了他,甚至爆體而亡想要拖著蘇衍一起去死。但奇怪的是,這個兇神不但沒有還手,反倒是帶著擄掠來的人落荒而逃。以蘇衍的修為,整個人間界能留住他的屈指可數(shù)。于是,短短一日,在蘇衍的瘋狂擄掠下,整個中域失蹤的老弱病殘超過一萬之數(shù)。
然后,震驚五界的事發(fā)生了。蘇衍用滔天大能將中域邊緣一座高聳入云的萬仞巨峰攔腰而斬,一塊直徑數(shù)十里的巨大平臺,平臺向著中間凹陷,形成一個湖面,無盡的鮮血將這巨大的平臺灌滿,沖天的血煞和怨氣縱然是七劫散仙也無法靠近,縱然是三方強者都想阻止蘇衍瘋狂的舉動,但是卻心有余而力不足,根本無法靠近那血海。
也就在那恐怖的血煞怨氣連洪荒界都驚動了的時候,蘇衍的身形出現(xiàn)在血海中央,只見他普通蒼老了數(shù)十歲,一個血氣沖天的殺神轉(zhuǎn)眼變成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要不是那不可能出錯的氣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此刻的蘇衍蒼老、就算浸泡在血海中央也沒有一絲血色。只見蘇衍抬起頭顱,枯白的發(fā)絲,滿臉溝壑,雙眼渾濁,要不是那微弱的生機,恐怕會被人當做死尸。
看著在血海之外遠遠望著自己,驚疑不定的無數(shù)身影,蘇衍嘴角竟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讓所有人不由得心寒,濃濃的不詳感讓眾人心神不寧,就像壓了一塊大石。尤其是鬼獄和魔淵的強者,心中出現(xiàn)從未有過的巨大危機感,萬分后悔為了蘇衍停留了一日,居然發(fā)生這等變故,不知道這個瘋子會做出什么事。
只見蘇衍抬起兩只如枯木一般的手臂,掌心向上虛虛一托,整片山脈就像驚醒的巨龍,開始瘋狂的顫抖起來,地動山搖的景象讓所有人神情大駭,心中危機感更甚。
“起!”蘇衍蒼老沙啞的聲音低喝道,四座直插云霄的恐怖巨峰赫然拔地騰空而起,如此神童頓時讓那活了數(shù)十萬年七劫散仙也露出了驚駭?shù)纳裆?br/>
“斷空!”蘇衍又是一聲低喝,只見那血煞之氣彌漫的血海仿佛有了生命,抽離出一條條血蛇,徑直飛向那四座巨峰,很快,血海抽離得一干二凈,而四座巨峰上卻刻錄的算是猙獰的血色符文,一股股晦澀深奧的氣息從四座巨峰中散發(fā)出來,那種厚重感看看都讓人胸口發(fā)悶。
一尊同散仙屬于一個層次的魔淵魔帝強者面如死灰,聯(lián)想到了一個極為可怖的傳說:“符……符篆師?!!”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轉(zhuǎn)身而逃,拼盡所有底牌。只想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無論那個傳說是不是真的,那四座巨峰散發(fā)出的氣息都讓他們不敢繼續(xù)停留。
然而,蘇衍血祭萬人才成就的四座巨峰怎么會那么簡單。只見四座巨峰上爆閃出比太陽還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隨機竟化為四道流光向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飛去,所過之處,鬼魅魔物無不人間蒸發(fā),不留片縷……
“各得其所!”蘇衍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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