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凱里臉微仰,眼內(nèi)平平靜靜,道:“不是?!?br/>
聽得他這樣說,我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是就好。”鐘少輝眼睫一閃,大掌一拍,道:“那就沒必要那么嚴(yán)厲對待林澄了,kll,給個面子,就放過她這一回,下回再有這樣的事,我第一個收拾她。小草也是我的朋友,她這樣確是太過份了,聽說她打了小草兩個耳光,哎呀呀,這臉蛋兒都腫了呢,我都替小草心疼。林澄,快快快過來給小草道歉!”
說完他轉(zhuǎn)臉向林澄招呼。
林澄磨磨蹭蹭的走上前,低著頭輕聲道:“對不起?!?br/>
我看著她沉默不言。
我知道我沒有發(fā)言權(quán),關(guān)鍵還是在于凌凱里,其實凌凱里說得對,不追究她誹謗罪算是客氣的了,凌凱里一直在國外生活,自然習(xí)慣于講法制。
“有這樣道歉的嗎?”凌凱里沉聲道。
林澄的手捏著套裙邊,抬頭看著我,眼光似帶了刀,道:“小草,對不起?!?br/>
“啪啪”兩聲,鐘少輝拍掌打哈哈,道:“好了好了,道歉就好了?!?br/>
凌凱里唇角微動,似帶了冷諷,道:“鐘少,小草既然不是我的女朋友,林澄無中生有,這誹謗之罪,你覺得該怎么處理?”
鐘少輝臉色微變,身體往沙發(fā)靠了靠,兩腿伸了伸,擺手道:“kll,沒那嚴(yán)重吧?你當(dāng)那是風(fēng)吹過就好了,何必較真?這是國內(nèi),不是歐洲?!?br/>
凌凱里臉色微沉,道:“鐘少,解約,已是給了lna姐和你的面子了?!?br/>
鐘少輝猛地坐直了身,瞪大眼睛道:“怎么?還真就咬定要解約是嗎?”
“是的,鐘少?!绷鑴P里道,沒有再多的解釋。
鐘少輝咬著唇轉(zhuǎn)了轉(zhuǎn)頭,緊接著沉眸看我,似考究,道:“艾大作家的面子真大。”
我擰眉,眸光瞥開不看他。
這種男人,看著會令人眼污。
這個時候,無論他說什么我也不會開口,我知道沉默才是對付人最好的武器,我開口了反倒給凌凱里添亂,我已看得出凌凱里非和林澄解約的決心。
也許這叫做殺一儆百,我也看得出凌凱里這樣做并非完全是為了幫我出氣,想來他那么年輕坐上董事局主席的位置會惹了人眼紅,不服的人肯定會有的,他這么堅持要解約,應(yīng)是做給一些人看的吧?
我記得之前我看過報導(dǎo),影視的董事局主席是凌修潔,看年紀(jì)樣貌,應(yīng)該是凌凱里的父親,子接父班,影視是上市公司,這才是正宗的富二代。
“鐘少,我這兒還忙著呢,恕我不陪了?!绷鑴P里向安玉示意。
鐘少輝眼眸一棱,蹭地站起,似帶了狠意,道:“好,大主席忙著,咱這小人物是入不了大主席的眼的了。林澄,走?!?br/>
說完,大步走出,伸臂拉了林澄,扯著她往外走。
林澄眼光一瞟,掃了我一眼,那眼光犀利得似乎狠不得把我刺穿。
安玉也退了出去,室內(nèi)頓時靜謐無聲。
我低著頭,在想著怎么向他開口。
我作品簽約的事,這很明顯就是凌凱里在幫我,那天在電梯里他問我的作品名,我還在手機上找了出來給他看。這事兒,任誰都會認(rèn)為我是有意接近凌凱里,任誰都會認(rèn)為我攀上大老板才得到作品簽約的機會,如果凌凱里是因為同情而幫我,那這樣的機會我不要也罷。
正要開口,一只大手拿著一個冰袋出現(xiàn)我眼前,我猛地抬頭,看見凌凱里潤朗關(guān)切的眼神。
“敷一下臉,散淤?!彼?。
我眼睫眨一眨,慢吞吞接了,輕輕敷臉,一股冰涼瞬時傳透全身,我忐忑的心似乎平靜了些。
“咖啡或者茶?”他坐落沙發(fā)問我。
“不不不?!蔽壹泵[手,那冰袋“啪”地掉到深棕色的地毯上,我趕緊躬身伸手去撿,凌凱里大手伸了來,我一下子抓到了他的手,那一瞬,我像觸電似的縮了手。
凌凱里手微頓,很快把冰袋撿了交到我手里,道:“多敷一會兒,我讓小安送些玫瑰花過來,你今天多喝幾次,活血散淤?!?br/>
“不用不用?!蔽倚牡滓惑@,拿著那冰袋,搖頭道。
這怎好意思?
打架已經(jīng)是夠惹事兒了,怎么還好意思要那些?
凌凱里擰眉,“你的臉都有些腫了,不愛惜自己的嗎?干嘛由著她打你?你不會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