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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碰97免費視頻播放 夜更深風雪

    夜更深,風雪又起,雪花紛飛,不止是人甚至連馬都凍得瑟瑟發(fā)抖。

    姜希夷將司空摘星救了出來后,放開他讓他走了,她還沒有來得及叮囑一句別再跟在她身后,但是姜希夷相信,就算她了這句話,司空摘星依然還是會跟著。

    直到他發(fā)現(xiàn)了另一樣能夠引起他興趣的東西,或者那樣一個人。

    寒風呼嘯著,吹走了所有的溫暖,留下的是一片蕭。然而四野寂然,根連避風的地方都沒有。

    風是從西邊吹來的,嘯聲如鬼卒揮鞭,一下一下抽冷了歸人的心,也抽散了過客的魂魄。

    幸好這里沒有沒有歸人,但是卻有過客,幸運的是,這過客是姜希夷一行人。

    一片死寂,只有風聲。

    突然,姜希夷聽到了一種聲音,那究竟是什么聲音,極其難以分辨的出來。因為她只能在一陣風過后,另一陣風稍微到來時那一刻時間里聽得到,極為短暫和輕微。

    接著,她看見了一道人影緩緩走來,聲音是他發(fā)出的,他腳下走路的節(jié)奏,剛好是踩在風的間隙中。他行走在朦朧的夜色中,令人看不出來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長街上的燈忽然被風吹滅,整條街陷入了一片黑暗。

    姜希夷在原地,身后十三人也立在風中不動,任由迎面而來的風,將他們的衣袖和頭發(fā)吹起,在一片黑暗中,他們看起來就像是一群在夜空中飛舞的蝴蝶,輕盈、優(yōu)美。

    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風忽然停了,長街又回歸冷寂,姜希夷終于看清楚了那人究竟是什么樣子。

    這個人穿著一件藍色的長衫,非常非常藍,式樣非常非常簡單。

    這個人很瘦,臉色是一種海浪翻起時那種泡沫的顏色,又好像是初夏天空中飄過的那種浮云。

    誰也不知道那是種什么樣的顏色,誰也無法形容。

    即使走在風中,這個人的神態(tài)氣質(zhì)和風度也是無法形容的,那么飄逸靈動秀出,但是每一步他都走的很穩(wěn),很扎實。

    姜希夷見到他就不自覺露出了一個笑容,因為他的笑容那么可愛那么親切,也令她感到那么熟悉。

    人人都他鄉(xiāng)遇故知是一件幸運的事情,姜希夷此刻也認為這句話得確實有道理。

    他們曾經(jīng)動過手。

    他們曾經(jīng)在一起喝過酒。

    他們是好朋友。

    姜希夷心中一暖,就像在冰凍三尺的時候,飲了一壺在火爐上暖著的熱酒時那種心情。

    在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一丈有余的時候,藍衫人忽然停下了腳步,他臉上的笑容帶著一些懷念。

    姜希夷道“楚留香?!?br/>
    他點點頭笑了,然后用一種非常文雅又非常奇特的方式摸了摸他的鼻子,道“好久不見,姜姑娘?!?br/>
    如果這里還有其他人,一定會忍不住叫出來,因為楚留香還活著,這來就是一件令人無法相信的奇跡。

    江湖中,楚留香已經(jīng)死了,但是不是老死也不是病死的。

    他是死在了一個女人的手里,不敗的楚留香敗在了一個女人手里,所以他只有死。

    那個女人叫做林還玉,據(jù)長得美極了,可是誰也不知道她究竟有多美,因為誰也沒有見過她,但是能令楚香帥迷戀的女人,無疑是一位傾國傾城的美人。

    故事就這樣開始了,但是所有人都只知道這個開頭,卻不知道結(jié)局究竟怎么樣,甚至少有人知道其中的詳情。

    就因為它神秘,所以關(guān)于它的傳越來越多。

    可是有沒有人能證明楚留香真的已經(jīng)死了呢有沒有人親眼看到過他的尸體

    姜希夷只知道,現(xiàn)在至少有人能夠證明,楚留香還沒有死。

    這個人就是她自己。

    姜希夷忽然道“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br/>
    楚留香微笑道“至少現(xiàn)在我還活的好好的,暫時死不了?!?br/>
    姜希夷問道“既然你還活著,為什么我遇見的所有人都你已經(jīng)死了”

    楚留香道“因為在他們看來楚留香已經(jīng)死了,但是我卻還沒有死?!?br/>
    姜希夷道“難道你不是楚留香嗎”

    楚留香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后,淡笑道“是的,我就是楚留香,而且楚留香只有我這一個?!?br/>
    這件事情實在有些奇怪,但是姜希夷卻沒有細問,她甚至都沒有問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這里,只是拉緊了手上的韁繩,“難得見一面,你想在這里喝風,還是跟我去喝酒”

    楚留香笑了,這個選擇對于他來,實在不是什么難事,有什么人比起喝酒會更喜歡喝風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這樣的人,不過至少有一點他非常清楚楚留香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

    雖然夜深,但是京城中的客棧并沒有全部打烊,在這種大城市日夜迎來送往,人群絡繹不見,這些人在客棧老板看來,一個個都是錢袋子,只要舍得累一點,就能掙到錢。

    姜希夷和楚留香一行人找到了一個大門朝街的客棧,門上掛著一層又厚又重的門簾子,一掀開簾,就是一股熱氣。

    門里是一間大廳,密密放著十來張桌子,有圓面也有方面。圓面桌是用來吃燒肉的,此刻正有一群人,圍著圓桌面著,右腿往長板凳上擱著,桌上放著好幾壺裝著燒刀子的酒壺,他們天南海北聊著,誰跟誰都成了好朋友,不定一出門就誰也不認識誰了。

    姜希夷和楚留香直接坐到了東邊角落里的那面方桌上,他正好坐在她的對面,穩(wěn)穩(wěn)的,就像是一座山。

    沒人認出來他就是楚留香,甚至那些人絕對不能相信他就是楚留香。

    傳中的楚留香,比他要年輕一點,活潑一點,現(xiàn)在的他好像有些太成熟,太穩(wěn)重了。

    姜希夷道“我們上次見面的時候,你還不是這個樣子。”

    楚留香道“因為我已經(jīng)老了,不過你放心,你還是當年那個姑娘。”

    姜希夷搖搖頭道“不對,我也已經(jīng)變了?!?br/>
    她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發(fā)著動人的光彩,那并不是燭火在她眼中跳躍,而是一種冰雪融化時的光彩。

    楚留香用一種很溫和的眼光看著她,眼里帶著笑意,“沒有人會完全不變?!?br/>
    姜希夷道“不錯,就跟你一樣,活著變死了,然后又變活了?!?br/>
    楚留香無奈道“你明明知道我的并不是這個?!?br/>
    這一路上姜希夷早已想明白了,為什么楚留香要死。

    因為只有死才能令人忘記。

    忘記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情,但是只要人死后,就能令人完全忘記,也能完全忘記別人。

    這是一種多么痛快的解脫,也多么徹底。

    楚留香忽然道“雖然一個男人的一生用的最多的時間不是睡覺,而是在等女人,但是你每一次未免都讓我等太久了?!?br/>
    店二送上來兩壺熱酒后退下,姜希夷提起酒壺自斟自飲一杯道“我從來沒有要別人等過我?!?br/>
    楚留香道“你的沒錯?!?br/>
    接著他話鋒一轉(zhuǎn),道“難得下山,你不想見一見你的徒弟嗎”

    姜希夷先是一怔,第一反應就是黃梁,可隨后再想了想,神色猶豫道“阿飛”

    楚留香道“當然是阿飛。”

    姜希夷道“他現(xiàn)在過得好嗎”

    楚留香道“我不是他,不知道他現(xiàn)在好不好,不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用劍了,而是用短棍,但是就算是短棍,在他手中也能化作一柄世間難尋的利劍,你的徒弟很好?!?br/>
    姜希夷輕輕點頭,道“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殺人了”

    楚留香道“他已經(jīng)很多年都沒有殺過人了?!?br/>
    姜希夷沉默不語。

    楚留香繼續(xù)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不如自己去看看他?!?br/>
    姜希夷搖了搖頭。

    楚留香道“或者,你可以回頭看一眼這個大廳西邊角落里的那個人?!?br/>
    姜希夷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西邊角落的桌上,那里坐著一個人,他正在吃面,吃得很慢,嚼得很細,就好像這碗面是他平生吃過的最好吃的一碗面,又好像這就是他所能吃到的最后一碗面。

    忽然,姜希夷看見了他握著筷子的手,干燥而穩(wěn)定,手指很長,指甲剪得很短,更重要的是,這是一雙劍客的手。

    這個人看起來很英俊,很干凈,卻令人覺得有些可怕,他身上穿著一件普通的粗布衣服,洗的很干凈,和衣服同色的腰帶上,隨隨便便插著一根短棍。

    可怕的不是短棍,而是他的眼睛,而是他的人。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就好像能一直照到人內(nèi)心最黑暗的地方。

    他隨隨便便往那邊一坐,似乎就已經(jīng)擺出了最嚴密的防守姿勢,全身上下連一點破綻都沒有。

    這個人是一個高手。

    那人一怔后,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就像是在嚴寒中忽然吹來的一陣春風融化了冰雪那樣的溫暖。

    姜希夷也朝著他笑了笑。

    因為這個人是阿飛。

    他也變了,變得很多,但是他的笑容還是那樣動人,這就足夠了。

    姜希夷嘆道“不知道為什么,無論我在哪里,你們總能找到我?!?br/>
    楚留香道“那是因為在這個江湖中沒有任何絕對的秘密?!?br/>
    姜希夷道“但是至少有一點你們都不知道?!?br/>
    楚留香道“什么”

    姜希夷道“那就是我究竟要去哪里?!?br/>
    楚留香頓了片刻后,端起酒杯笑了笑“我們只要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就好了?!?br/>
    姜希夷拿起自己的酒杯,從東邊走到了西邊,到阿飛面前坐下,道“我想跟你喝一杯酒,可不可以”

    阿飛道“當然可以?!?br/>
    桌上來就有酒,也有酒杯,他卻連碰都沒有碰過,似乎這就并不是叫來喝的,而是叫來看的。

    現(xiàn)在他終于翻開了酒杯,自己給自己慢慢斟了一杯,仰頭飲盡后,微笑道“我已經(jīng)有很久未曾這樣喝過酒了?!?br/>
    姜希夷道“能是李尋歡的朋友,以前你的酒量當然不錯,他那樣的人,怎么會找一個不會喝酒的人當朋友”

    阿飛點了點頭,沒有話。

    期間發(fā)生了什么樣的事情,姜希夷也沒有再問,因為她已經(jīng)看出來了,阿飛那雙眼睛里流露出了一種復雜的感覺,他的故事一定非常跌宕起伏,每一個在江湖上能留名的人,他們背后的經(jīng)歷,往往都很難令人想象。

    姜希夷一直看著他,她很少這樣看人。

    阿飛知道她在看他,心里卻有一些傷感。因為她看起來,似乎還是以前那個人,但是他已經(jīng)永遠不會再是以前那個阿飛了。

    以前那個縱橫江湖的阿飛,現(xiàn)在江湖中卻已不過是個陌生人。

    姜希夷道“明日天亮的時候,我就要去昆侖。”

    阿飛點了點頭,道“我要去江南?!?br/>
    話完后,兩人甚至都沒有告別就各自散開了。

    楚留香喝完了酒后,走入了黑夜中,不知道去向何方。阿飛等到東方曙色初臨后,慢慢的走出了門,迎著初升的太陽,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他們的腳步還是那么輕健,那么穩(wěn)定。

    當新鮮的陽光從東方的云層里射出,灑滿了這片大地的時候,姜希夷才剛剛離開,走向昆侖。

    但是他們在路上卻遇見了一個算是熟悉的人,西門吹雪。

    這是姜希夷第二次遇見西門吹雪,也是第二次她遇見他在殺人。

    姜希夷還沒開口的時候,西門吹雪忽然道“學劍最重要的是什么”

    姜希夷道“一個人要學劍,就應該誠心正意,絕不能太驕傲,驕傲容易出現(xiàn)疏忽,一點疏忽都是致命的,所以每次出手的時候,絕不能輕視任何人?!?br/>
    西門吹雪點了點頭,道“不知是否還有下次交手”

    姜希夷道“那要看我下一次要找誰的劍?!?br/>
    昆侖,又是昆侖。

    暗室,又是暗室。

    姜希夷又一次看見了夢里見到的那個白袍女人,這一次她不是穿白色,而是一身很好看的藕色衣裳,梳著漂亮的發(fā)髻,帶著精致的首飾,招著手,就像在呼喚自己的孩子。

    那個和太玄莊一模一樣的莊子里終于有了人,但是除開這個女人外,她看不見別人的臉。

    畫面一轉(zhuǎn),還是這個地方,還是那個女人,一個丫頭忽然跑進來,不知道了些什么,那個女人臉上全是驚慌神色,就在姜希夷正準備繼續(xù)看下去的時候,眼前所有景象跟煙花一樣消散,她回到了暗室中。

    姜希夷看了下手上那張寫著“千錘百煉出真劍”的字條,再瞧了瞧石桌,嘆了一口氣。

    她已經(jīng)取過了那么多次劍,卻沒有一次能在出發(fā)時間,就令她如此困惑。

    阿飛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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