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夏凌軒將自己辛苦搜集的重要軍事情報,給了這樣一位前大金汗國的高官,蕭玉安也是驚詫無比。
“文斌多才多智,又是前大金汗國官員,對于大金的軍事部署,想必是十分了解的。
找他來查看分析相關(guān)情報,再合適不過了。”
夏凌軒見到蕭玉安和李飛云的表情后,笑著解釋了一番。
蕭玉安和李飛云聽到后,依然是不敢相信。
理文斌則是沒有任何猶豫,接到情報后,仔細(xì)查看一番,然后說道:“的確,大金此次派遣的十萬大軍,有兩萬鐵騎,還有數(shù)輛攻城設(shè)備,按照目前我們的軍隊數(shù)量,其實只要一半左右就可以拿下。
換句話說,此戰(zhàn),如果陛下沒有其他援軍,必敗?!?br/>
“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呢?”方如海聽到“必敗”這兩個字,有些惱怒道。
“方愛卿,別,理文斌說的是實話。”理文斌說完后,就退到一旁,默然無語,即使是方如海指責(zé)他,也沒有出聲,夏凌軒見到后,反而主動為他解圍。
“那,陛下,我們現(xiàn)在退兵嗎?”王長遠(yuǎn)自然也同意理文斌的看法。
不過夏凌軒竟然主動出言維護(hù)他,也是有些出乎王長遠(yuǎn)的意料。
這個理文斌,就這么受到陛下的寵愛?
難不成,他真的是絕世奇才?
夏凌軒轉(zhuǎn)身,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其他人也不敢出聲打擾。
過了一會兒,夏凌軒才停下腳步,“暫時不用退兵?!?br/>
不用退兵?
聽到夏凌軒長考半天,做出的決斷后,在場幾人面面相覷。
方如海更是一頭霧水。
作為大儒的他,沒什么打仗的機會。
但是前面夏凌軒、王長遠(yuǎn)和理文斌,都確認(rèn)了,這場守城戰(zhàn),沒有任何勝算。
大金汗國方面派了正常情況下,攻下烏木剎城所需的兩倍兵力,陛下竟然還不退兵?
這決定,說矛盾都不足以形容,簡直可以說是荒謬或者兒戲了。
只是,方如海這話,肯定還是不敢說出口的。
而理文斌相對而言,倒是好一點,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王將軍?!毕牧柢巺柭暤?。
“末將在?!?br/>
“你派我大夏軍士,偽裝成大金汗國的部隊,在城外叫囂一番,越囂張越好!”
夏凌軒下的這個命令,不僅是王長遠(yuǎn),更是把方如海、蕭玉安和李飛云弄得更加糊涂了。
今天陛下是怎么了?
自己這邊不是剛剛接收了烏木剎城原有的大金汗國部隊嗎?
怎么還要用我大夏的軍隊去偽裝?
“陛下,我們不是有大金汗國的將軍嗎?為什么不直接用?我們自己的軍隊偽裝的話,好像也太假了點?!蓖蹰L遠(yuǎn)有些受不了,還是出聲問道。
“那些人,裝不出來,會露餡!而且中途很可能跑掉?!毕牧柢巼@口氣道。
“好吧?!蓖蹰L遠(yuǎn)想想,確實是這樣,只好點頭同意。
“另外,方愛卿,你派人去城里散步一些謠言。說我們守不住烏木剎城,要將全城屠戮干凈,給大金汗國留下一座空城?!毕牧柢幱洲D(zhuǎn)頭吩咐方如海道,“還有蕭玉安,你帶領(lǐng)斥候部隊,配合散步一下這些謠言?!?br/>
“這……”方如海轉(zhuǎn)頭看向蕭玉安。
蕭玉安倒是沒有猶豫,畢竟他就是做這個的。
“是,陛下?!笔捰癜卜浅8纱嗟鼗貞?yīng)道。
方如海猶豫了一下,道:“陛下,這是真的嗎?”
他作為大儒,還是存有一些憐憫之心。
知道這樣的謠言放出后,會引起怎樣的震動。
同時,夏凌軒不管是在大夏,還是接管了這座烏木剎城之后,營造的形象和實際的施政方針,都是勤政愛民。
這屠城的消息,盡管是謠言,也會損害夏凌軒的名聲吧?
所以,他有此一問。
“當(dāng)然是假的,說了都是謠言,趕緊去辦吧,哦,對了,理文斌你也幫下忙!”夏凌軒吩咐道。
見到陛下如此決絕,幾人也就沒什么其他話可說,紛紛開始行動。
……
烏木剎城外。
一隊大金汗國的士兵,正在叫囂。
“狗日的夏凌軒,你給老子出來,你這縮頭烏龜,只知道躲在城里,出來和我單挑!”
“夏凌軒,你這個懦夫,只知道偷襲,有種和我出來干一架!”
……
城內(nèi)的居民看到這些過來挑釁的大金汗國部隊,也是有些莫名其妙。
他們知道夏凌軒是直接沖進(jìn)了重兵防守的烏木剎城,使得帖達(dá)爾將軍奪路而逃。
并不存在什么偷襲之說。
不過,現(xiàn)在夏凌軒任由這些大金汗國的部隊叫罵,也是有點奇怪。
“你們說,這大夏皇帝,怎么忍得住?難不成真的是烏龜?”
“怎么可能?他進(jìn)城之后,愛民如子,還嚴(yán)格規(guī)定大夏軍隊不得動我們一分一毫,如有違抗,格殺勿論。
治軍這么嚴(yán),這么有戰(zhàn)斗力,怎么會忍讓?”
“噓,我剛才聽到最新消息,說大夏皇帝,惱羞成怒,要屠城來泄憤!”
“不會吧?這是什么神經(jīng)病?不去殺了這些侮辱他的大金士兵,反而拿我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泄憤?”
“誰知道呢?也許他就是這么個變態(tài),也說不定哦!”
“我不信!”
“別不信,我看周圍不少人都開始收拾東西,準(zhǔn)備棄城逃走了!”
“什么?真的嗎?”
“你去城門口看看,都已經(jīng)排起了長隊!再不去的話,就晚了!”
一時間,烏木剎城內(nèi),人人自危。
稍微有點眼力見的人,都開始收拾包袱準(zhǔn)備走人。
……
夏凌軒則是心血來潮,到了理文斌的住處。
“喲,這是干嘛呢?”他笑著問道。
“陛下,這是明知故問。”理文斌一邊將自己的衣物、書籍裝入箱子,一邊回應(yīng)道。
“怎么,準(zhǔn)備逃難?”
“當(dāng)然,陛下這屠城的消息一出,誰不害怕嗎?您有不阻止,烏木剎城被放棄,只是遲早的事情?!崩砦谋笏坪蹩吹梅浅G宄?br/>
“哦,你就這么確認(rèn)?”夏凌軒的表情中帶著一絲玩味,“我不是說了,這只是散播的謠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