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影長劍斜指,傲立空中。
白衣已被鮮血染紅,劍尖有鮮血滑落,滴滴落入長空。
那是她的血!
她微微喘著氣,面色慘白,神色卻依舊平淡,臉上還帶著若有若無的嘲諷。
似乎是在嘲諷這些人。
也可能是在嘲諷這個世界!
“獨孤影,交出丹方,留你全尸?!?br/>
有人緩緩開口,“你已油盡燈枯,無再戰(zhàn)之力,掙扎亦是徒勞,給自己留點力氣吧?!?br/>
“妖女,把東西拿出來吧?!?br/>
又有人嘆息道:“我等一心向道,只求突破,更進一步,拿了東西,我等轉(zhuǎn)身就走,不再為難你。”
“獨孤影,你惹了太多人了。”
有人道:“或者說,你收留了太多麻煩了,你做事從不給自己留后路,早該料到會有這一天的。”
“你安心走吧?!?br/>
有人冷笑著,道:“你不息宮之人,我等替你照顧了,保證她們活得好好的!”
“可惜了?!?br/>
還有人惋惜道:“你這等姿色,冠絕天下,未能一嘗便要香消玉殞,委實可惜?!?br/>
“獨孤影,你殘忍嗜殺,罪孽滔天,死不足惜!”
有人高聲說著,聲音蕩開:“今日我等誅魔,乃是為天下人除害,讓世人不用時時刻刻生活在不安與恐懼中,乃是順應(yīng)天道!”
“當誅!”
下方,一群年輕人狂熱地齊聲高呼著,似乎是說話之人的門人弟子。
獨孤影神色清冷,并不答話。
她的眼神平淡,帶著死志,根本不屑于與這些人交流。
一群豬狗罷了!
“既然你不配合,那就死吧!”
有人淡然開口,右手朝側(cè)邊一抓,一股磅礴的天地元氣緩緩凝聚,散發(fā)著恐怖的氣息,讓人心驚肉跳。
獨孤影淡淡地看著這一幕。
她知道,當那團天地之力凝聚完成,將會打向她。
她扛不住那等恐怖的攻擊!
但她并未有什么動作,沒去阻止。
不是不想,只是不能了。
是的,她的確已近油盡燈枯,再無反擊之能。
死亡,是她唯一的歸途!
沒有人會救她。
似乎,也沒有人能救她!
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這一幕,神色或是快意,或是惋惜,或是漠然……
戰(zhàn)斗結(jié)束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審判時刻!
“嗯?”
就在此時,有人突然出聲,而后猛地轉(zhuǎn)頭,看向后方。
不只是他,幾乎在同一瞬間,其他人也都齊齊回頭。
便是許墨從南方趕到到北方你們這些魔教中人都得死看招,火云劍法。
“殺!”
一股強橫的氣勢,在那里升騰起,僅僅只是瞬息,便從讓他們勉強注意暴漲到了讓他們心驚肉跳的地步!
這是怎么回事!
有恐怖強者一直隱藏在那里,此時見獨孤影將死,決定出手?
“是哪位朋友藏在那里,何不出來一見?”
有人沉聲問道。
其他人沉默不言,但面色都有些沉重。
委實是那邊的氣息,太過恐怖了!雖然有些忽強忽弱,不太穩(wěn)的樣子,但強的時候,那可是讓他們頭皮發(fā)麻的?。?br/>
“希望只是個圍觀的?!?br/>
“可別出了幺蛾子!”
不少人心中暗想。
……比如現(xiàn)在。
光是各大誅魔門派,就來了近萬人,而趕來圍觀的吃瓜群眾更多,所有人加起來,絕對超過兩萬。
而這兩萬人中,雖然多是弱者,但強者真不少。
圍毆獨孤影的那十多個人,幾乎都是天元境巔峰境界,那可是北方界頂端戰(zhàn)力!
而強者,絕不僅僅是這十來個。
暗中隱藏的,肯定還有,數(shù)量未知。
許墨若是要救人,十分鐘能解決掉這么多人嗎?
或許吧。
其實她心里沒底,主要是她真不知道高境界的實際戰(zhàn)力有多少,不知道她現(xiàn)在的實力,算個什么水平。
是比那些人強呢,還是弱?
許墨瞬間就有了決定。
她深呼一口氣后,神色平淡了下來。
一腳踏出,踏空而行,緩步朝著前方而去,看似很慢,實則飛速,不過轉(zhuǎn)眼,便到了戰(zhàn)場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尤其是那些強者,更是瞳孔猛縮,目露驚駭之色。
讓他們?nèi)绱思蓱劦?,竟然是一名年紀輕輕的少女?
這也太年輕了吧!
許墨停了下來,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同時,她在暗暗打量空中那些人的神色。
“嗯?這些人看我的眼神,很凝重?”
“不止是一個,似乎每個人都很忌憚我的樣子?”
“所以,我的氣勢很恐怖?”
“換句話說,就是我比他們還強?”
暗自觀察了半晌后,許墨心里有了些底,臉上裝出來的淡然,也自然了許多。
“阿彌陀佛!”
率先開口打破沉默的,是一位老僧。
他朝許墨施了個禮之后,問道:“貧僧普渡寺釋空,看這位姑娘有些陌生,敢問姑娘來自何方?”
這就是在問名號出丑了
“我來自南方,只不過接收到了我姐姐傳音我才過來了的,既然你們傷了我姐姐那么我會將你們一個個殺死……”許墨聞言,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