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念接到了陸雪漫的電話讓她去醫(yī)院。伊念上次折騰的的那出之后,陸禹舟生氣了,雖然還是每天為她做飯,但視線會和她避開,視線停在她身上不會超過一秒。
她出門之前,鬼使神差的給陸禹舟打了個電話報備一下,她要出門。
她還以為惹毛陸禹舟的下場是不會讓她出門的,真是出乎意料竟然件。
老鄒把伊念送到醫(yī)院,在門口等著。
伊念根本就不知道陸雪漫約她來醫(yī)院什么事情,電話里也沒說清楚,既然來了醫(yī)院順便做個產(chǎn)檢。
陸雪漫從里面走出來,迎上剛到醫(yī)院門口的伊念。
“四嬸。”
伊念看著陸雪漫,臉上有些憔悴,往日見她臉上的笑意沒了,還有眉宇間那種喜歡掌控強勢的氣勢也消失了,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憔悴。
“嗯,你讓我來醫(yī)院做什么?”電話里陸雪漫只是和她說了,等她倒了醫(yī)院就會知道了齪。
陸雪漫眸光微閃,帶著涼意,“探望鐘景深,順便勸一下他?!?br/>
陸雪漫是最不愿讓鐘景深見到伊念的人,今天卻主動找上了她,讓她來看鐘景深,讓人有些覺得耐人尋味。
“他的病又復(fù)發(fā)了,需要做手術(shù),不然他會死。可他不想做手術(shù)?!标懷┞曇羟鍦\,垂著眼瞼。
“為什么?”她倒是有些疑惑了。
記得歷儂和她說過,鐘景深生過病做過手術(shù)。應(yīng)該不會是怕做手術(shù)。
陸雪漫回憶著眼神有些飄忽,“四年前,你剛和四叔結(jié)婚沒幾天,我來北城看你們,那天我在你家樓下,沒有上去。因為我遇到了鐘景深,我只是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中好像失去了全世界。筆直的站著不動,我看的入迷,就是那一眼,我喜歡上了他。直到他暈倒,我把他送進了醫(yī)院,我不知道他是誰,聯(lián)系不到他的家人。所以,就調(diào)查了他,知道了鐘景深和你的一切,知道了他愛你,對你的癡心。于是,我愛上了他。我希望也有的這樣愛我的男人,不會有貪圖我錢,看我的外表,對我敬畏討好的男人。所以,我想讓鐘景深愛上我?!?br/>
聽著陸雪漫的話,伊念在她的眼底看到的渴望,還有嘴角的苦笑,能看得出來她真的很愛鐘景深。
“后來呢?”伊念追問。
陸雪漫頓了頓,繼續(xù)說著,“后來,有了能讓鐘景深呆在我身邊的一次機會。一顆腎換他在我身邊。我原以為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所以摘掉了一顆腎,給他,自然而然的在等待著接下來的幸福降臨。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我的要求就是他不許離開我,直到我愛上別的男人。明知道他是為你選擇活著的,我還是抱有希望。”
太重的愛,她回報不起。
伊念現(xiàn)在在聽故事,似乎錯的故事,她是起點,看著陸雪漫,伊念對她產(chǎn)生同情。
“他刻意和我保持距離,說要創(chuàng)業(yè),找了我借一千美金。我給了他一千美金,他很努力工作,忙到幾乎沒時間見我,他的努力得到了回報,公司上市了。他注冊公司名字的時候竟然要求把我的名字填為法人代表。是他不想欠我的,可是他卻沒有弄清楚,他永遠還不清我的,除非他把命給我?!标懷┞佳垡娚裆暰€平緩的像是敘述。
伊念看著她,緩緩說著,“鐘景深就是眼瞎,才會愛上我?!?br/>
她哪里配得上鐘景深對她的情分,她給予不了任何回應(yīng),更無法回報,他只會因為她,傷的遍體凌傷。
聽言,陸雪漫暗淡的眸色亮了一些,“我也覺得他眼瞎,跟他在一起四年,他竟然發(fā)現(xiàn)不了我的好,沒有愛上我?!?br/>
一個過于強勢的女人,但凡正常男人都不喜,因為太過于強勢的女人喜歡掌控男人。有時候掌控男人不需要強勢的性格,這點或許需要時間,陸雪漫才會懂得。
伊念言歸正傳,面色嚴(yán)肅,“你想讓我勸鐘景深做手術(shù)?”
“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今天下午兩點開始手術(shù)。成功的幾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但,若他不同意手術(shù),那他活不過一個月。”
前段時間,珠寶輻射風(fēng)波,她還看著鐘景深好好的,他還幫她了。不過就是短短時日,竟然聽到他快死了。
‘死’字對于伊念來說,就是人沒了,永遠的從消失了,她害怕聽到‘死’字。
伊念看著陸雪漫,緊著眉心,狐疑,“換腎給鐘景深的人是誰?你就一顆了?!?br/>
“當(dāng)然不會是我。”
這倒是讓伊念松了一口氣。她沒有這勇氣,給一顆腎拿出身體,放在別人的身體里,那是什么感受?這是得有多愛,才會愿意做這種事?
陸雪漫是因為愛,今天下午的捐腎的人才是可敬,從不認(rèn)識的陌生人,愿意捐腎,少了一顆腎,表面上看是正常,但是影響著生活的每個方面。
伊念到到鐘景深的病房,看著躺在病床上,手里捧著書的鐘景深。
他以前就是極愛看書,成績特別的好。
鐘景深的看
書太過投入,伊念雖然不忍打擾,但還是開口了,“學(xué)長?!?br/>
鐘景深訝然,“伊念,你怎么來了?”
“我來勸你做手術(shù)的?!眲偛抨懷┞f的話還在她的耳邊回蕩。
鐘景深將書合上,放在病床邊上的桌子上,不咸不淡的說著,“終究是要死的人,還不如少受點罪。像現(xiàn)在一樣,還能安靜的看一會書,還能有些時間。若做了手術(shù),連這些時間都沒有了?!?br/>
他這不咸不淡的語氣,像極了在說別人的事,生死也說的這么隨便。伊念緊著眉心,心底泛起同情,還有些責(zé)怪自己,總想著自己,卻把別人傷的這么深。
鐘景深看著伊念緊蹙眉心,抿著唇角不說話,臉上露出淡然的笑容,“你別為我太難過。好在你愛上了陸禹舟,這樣你就不會傷心了?!?br/>
這個時候,他說這種話,還在為她考慮。
“學(xué)長?!彼龥]有勸動他,反而她快被他勸動了。
伊念腦海里搜羅這理由,“學(xué)長,你還有鐘伯母,還有歷儂,還有陸雪漫,那么多人在乎你,還有我……我也不希望你死?!?br/>
話音很低,還帶著些許哽咽,眼眸霧氣繚繞,忍著沒掉下眼淚。
好像是愛她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一樣,鼻翼泛酸。
她這個樣子,倒是讓鐘景深愣怔住了。伊念任性,會發(fā)脾氣,生氣了會像一只刺猬,會開心的大笑,不高興了會去禍害人。就算當(dāng)初離分手的是她,過錯在她,她也是趾高氣揚的說他配不上她,也沒有像今天這樣。
伊念看著鐘景深,“為了那些在乎你的人,做手術(shù)還是有希望能康復(fù)的?!?br/>
良久,他才開合唇瓣,吐出一個字“好?!?br/>
聽到他答應(yīng)了,伊念如釋重負。
在病房外聽到他們談話的陸雪漫臉上露出了笑容,伊念出病房找陸雪漫匯報情況。
陸雪漫揚著眉梢,“到底是因為他愛你,三言兩語比我這磨破嘴皮子管用?!弊旖俏⑽е猿啊?br/>
“雪漫,我希望能換一種方式愛他,或許他會接受你?!?br/>
“不是換一種方式,而是要換一種性格,更或者是換一張臉,那樣就不是我了。命可以不要,但是,不能不要自己?!?br/>
這個邏輯,伊念聽著蹙眉,她聽不動。
只覺得人為什會這么奇怪,她那么傷害鐘景深,鐘景深卻依然愛她那么深;陸雪漫愛鐘景深,明明可以用命來換他健康,卻不愿低頭,失去自我。
下午兩點,鐘景深手術(shù),伊念留在醫(yī)院陪著陸雪漫一會。
手術(shù)做到一半的時候,病房里的護士焦急出來,找到她們。原因是今天醫(yī)院里送來了車禍重傷的病人,輸血用掉了大量的o型血,現(xiàn)在血庫里的血不足,還需要一點才能夠。保守估計要八百毫升。
她和陸雪漫都是o型血,一人四百毫升,最多就是頭暈沒力氣,不會產(chǎn)生多大反應(yīng)的。
抽完四百毫升,伊念站著都不穩(wěn)。
好不容易站起來,躍入眼簾的男人,臉上線條緊繃著,嗜血的鳳眸,帶著凌冽的寒氣,伸手捏著她的下顎,幾乎要把她的下顎捏碎,“伊念,這個世上沒有誰可以原諒,自己老婆為了別的男人傷害自己的孩子。”
伊念吃痛蹙眉,“我們離婚,我就不是你的老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