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寒拿著長劍走到太子的面前,雙手奉上:“方才多謝殿下賜劍,如今原物歸還。”
太子接過劍,笑道:“蘇小姐無需客氣,你最后也沒有用上不是么?”
蘇瑾寒但笑不語,略微垂下的眉眼,透著小女子的嬌羞之色。
許馨月怕她搶了太子的注意力,便上前微微一福,“方才之事是許府不好,今日多有招待不周,小女已經(jīng)命人在湖心亭里擺放了些茶酒點心,不知道諸位殿下和姐姐可肯賞臉一同前去。”
蘇瑾寒在心里冷笑,果然,許馨月賊心不死,哪怕是經(jīng)過了先前兩次的丟臉和意外,還是想要將禍害許安樂的事情給進行到底。
太子沒有開口,旁人自然無言,只見太子抬頭看了一眼湖心的方向,笑道:“湖心亭在中心之處,過去既可賞花賞魚,也可閑聊,倒也不錯,二位弟弟和我一起走一遭如何?”
“太子殿下相邀,自是卻之不恭?!比首忧f靖行道。
莊靖鋮更是直接,說:“太子殿下有命,莫敢不從啊,正好站得有些累了,咱們走?!?br/>
說著,便朝著蜿蜒的湖上石橋走去。
“這個老七,總是這么隨性不羈?!碧訐u頭一笑,倒也有些兄長寵溺弟弟的感覺。
太子和莊靖行跟上莊靖鋮的腳步,三人有說有笑的,場面倒是和氣。
“那蘇姐姐,咱們也過去吧?!痹S馨月對著蘇瑾寒笑道。
蘇瑾寒點頭而笑,就要跟許馨月一起離開。
許馨月忽而又轉(zhuǎn)頭對著牽著許智宸的許安樂道:“安樂,你也與我們一起去吧,左右你去宴席上也是無趣,倒不如你我姐妹二人一起說說話?!?br/>
許馨月說著,還一臉親熱的上前拉著許安樂的手。
許安樂心里警惕無比,許馨月素來怕她在權(quán)貴公子面前露臉,怕她搶了她的風頭,這會兒會這么好?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才不會上當呢。
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卻見蘇瑾寒朝著她眨了眨眼,做了個萬事有她的口型,便道:“既然姐姐相邀,應(yīng)當?shù)??!?br/>
“那咱們一起過去吧,否則讓太子殿下他們等急了可就不好了?!碧K瑾寒笑著說。
“來小家伙,我牽你?!碧K瑾寒笑著牽起許智宸的另一只手,三人一起并行。
石橋的寬度只夠三人并行,許馨月見狀便松了許安樂的手,道:“既如此,那我先行一步,去招呼殿下他們?!?br/>
許馨月一人先行,留了蘇瑾寒三人倒是慢悠悠的。
“方才那是怎么回事?你提前設(shè)計好的?”許安樂低低的問。
蘇瑾寒笑道:“此事多虧了智宸。”
說著,蘇瑾寒簡單的將許智宸如何幫她的事情說了一遍,又道:“許馨月不懷好意,不過你不用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索性便在今日叫她的如意算盤落空?!?br/>
許安樂奇怪的挑眉,“你知道她的計劃?”
“那倒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你小心防備就是。一會兒可是在湖心亭,別落水了就好?!碧K瑾寒淡淡的笑,自然不會說自己早就知道,不過卻也順勢提醒了許安樂。
許安樂微微點頭。
兩人也沒有多說,簡短的交流過后,就牽著許智宸進了湖心亭。
“兩位妹妹可真慢,快入座吧?!币姸藖?,許馨月嬌嗔一聲。
兩人含笑入座,便聽許馨月道:“馨月準備了歌舞供幾位殿下觀賞,來人。”
隨著許馨月的一聲令下,便有樂師和舞姬走到石橋之上,竟是站在窄小的石橋上跳舞。
腰肢輕輕擺動,舞姿翩然之間,叫人目光不由得被深深吸引。
之間那舞姬跳著,竟一躍而上,踏在石橋的柱子上,靠一只腳踩在上面,飄然起舞。
“好,不錯?!碧优恼贫?,道:“這設(shè)想倒也新奇,舞姿不錯,樂聲也不錯,好。”
許馨月笑得溫婉謙虛:“能得太子殿下一聲贊,是馨月之幸?!?br/>
一旁的莊靖鋮笑得慵懶,斜斜的靠在廊柱上,一邊喝酒,一邊看歌舞。
亭子里輕聲談笑,外頭樂聲歌聲不絕于耳。
許馨月見三位皇子都還算滿意,心里得意一笑,只要她能夠逃得幾位皇子的歡心和青睞,別人的意見和議論又算得了什么。
左右也不是鐵證如山的事情,她才不怕。
想著,目光掃過許安樂時,又有些不甘心。
若不是為了大事,她是絕對不會讓許安樂嫁給太子,做太子妃的,真是便宜她了。
不過沒關(guān)系,等日后,她自會將屬于她的位置給要回來。
許馨月朝一旁的婢女悄悄使了個眼色。
歌舞暫歇,許馨月對著太子道:“殿下,這湖中養(yǎng)了不少鯉魚,其中有一尾竟然由紅色慢慢的變成了金色,著實神奇,每日里它約莫也是這個時辰出來覓食的,您要不要看看?”
太子笑著點頭,道:“竟有這般神奇之事?那本宮倒要看看。”
說著起身就朝亭子邊緣的廊柱而去。
蘇瑾寒心里呲笑不止,還真是一對狗男女,連演戲的功夫都這么的像。
明明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伎倆,卻要說成什么神奇之事。
不屑的撇了撇嘴,卻察覺到一道目光緊緊的盯著自己。
蘇瑾寒抬頭看去,就見莊靖鋮一臉慵懶的笑容看著自己。
見她看他,抬手舉了杯中之酒,一飲而盡之后,也跟著湊到了亭邊。
許馨月拉了許安樂去,蘇瑾寒牽著許智宸,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太子雙手撐在亭子邊緣,道:“不是說這個時候會出現(xiàn)?怎地不見呢?”
許馨月笑著遞上魚餌,“殿下放些魚餌試試?!?br/>
太子放了魚餌,沒過一會兒,竟真的有魚成群結(jié)隊的來吃食。
不過其中并不見許馨月說的那條。
許馨月說多放幾次便會出來,太子便耐心的放魚食。
許安樂在一旁好笑。
她是不是該說這些人蠢呢,還是太無聊了呢?這鯉魚本來就是很多的種類,有金色,紅色之類的,并不奇怪,在這里金色的鯉魚竟然被當成了稀奇事,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