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吟的黑色罡氣撕裂空氣,氣勢如虹,如同黑龍,猛地擺尾,轟向近在咫尺仍一動不動的夢幽幽?!皦糁杏卸?,虛實皆妄,虛虛實實,百轉鉛華,是醉是醉?!?br/>
聲音飄渺,如同幻音,無法阻攔,直達人心。即便是身處四周觀戰(zhàn)的仙門魔門之人,只覺得腦中一震,眼前的景象似虛似實,僅在一念間,霎時屏氣凝神,將心中忘念祛除,這才清醒過來,看向夢幽幽時心中大駭。
葬情門的《大夢心音》竟是厲害如斯,虛幻妄想,皆是心中念頭,若是意志不堅,氣血不強,神魂稍弱,只怕是會一夢芳華,久久不醒,沉醉夢中,不愧是唯有葬情門每一代圣女才可以修煉的無上法訣。
身處《大夢心音》邊緣,尚且如此,那身處《大夢心音》中心的石吟又如何?
石吟心中只想將這一招發(fā)揮的淋漓盡致,將威力達到最大化,看著眼前一動不動的夢幽幽,只覺若是這一招黑龍擺尾轟在夢幽幽的身上,必然勝利。
“心有妄念,則為虛幻?!?br/>
石吟這一招石破天驚,更是將地面轟出了一個窟窿,使得塵煙滾滾,難以目視。
不過,令石吟不可置信的是,夢幽幽又是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居然毫發(fā)無傷,那剛剛自己打的又是誰?
不自覺的,石吟大怒,吼聲陣陣,黑色罡氣護體,步履沉穩(wěn)有洞穿力,踏步流星,拳頭漫天,拳影疊疊。
“黑龍拳第四式,怒火龍濤?!?br/>
剎那間,漫天的拳影似怒火,似浪濤,滾滾而來,無處不有,威力之大,更是波及周邊。
在眾人的眼中,石吟便像是跳梁小丑,在夢幽幽的周圍轉來轉去,黑色罡氣護體,拳頭疊影重重,似龍之怒,似濤濤之水連綿不絕。
石吟似乎受到了《大夢心音》的影響,竟是如此不堪。
不過,夢幽幽看似淡然,卻是兇險之極,稍有不慎,便是會石吟抓住破綻,心中所指,拳頭所向。
這是《大夢心音》的厲害之處,也是弊端。
好在,石吟心中妄念太強,倒是沒有將《大夢心音》破去。
時間飛逝,約有一炷香的時間,天魔門的長老余舟出聲了。
“丟人的東西,滾回來,滾回來......”雷音滾滾,震耳欲聾,讓人不禁捂住耳朵,難以忍受。
聲音突如其來,令人防不勝防。
只見夢幽幽嬌軀一顫,蒙臉的紗布上已是有淡淡血跡,讓一直緊盯著的易逸心中一驚,欲要上前。
而這時,石吟又是脫離《大夢心音》中的幻象,卻是被嗜殺蒙蔽心眼,竟是直接往夢幽幽沖去,周身以氣成罡,黑色罡氣猛地化為龍爪,直探夢幽幽心口。
易逸感覺身體一沉,身邊有一道輕風拂過,段風崖已是消失在原地。
段風崖一步踏出,十步開外,赫然是腳下踏出“咫尺步”,如若閃電,快的驚人。
段風崖攔在夢幽幽身前,人到拳出,對著喪失心智,蒙蔽心眼的宇宙就是一拳,整個人宛如一道沖天氣勢,這一拳便是山也得開,石也得裂。
似乎是感受到了段風崖這一拳的厲害,石吟雙眼漸漸清明,回過神來,卻是見段風崖眼神凌厲,咫尺天涯,一拳轟來,氣勢駭人,連忙回身試圖擋下。
誰料,當段風崖的拳頭正要與石吟相接觸時,卻是收拳而去,全身筋骨噼啪而響,卻是用雙腿往石吟而去,整個人化為流星,一道流光閃現(xiàn),使得空氣嘩嘩燃起起來,而石吟則是口吐鮮血,往余舟直直飛去。
頭發(fā)花白,臉色陰沉的余舟一掃飛過來的石吟,便見后者倒飛速度直降,穩(wěn)穩(wěn)的落到余舟身前。
一下,平地上的火藥味十足,仙門魔門皆是往對方看去,氣勢攀升,互不相讓。
仙門這邊以葬情門為首,皆是等段風崖出聲,而魔門這邊則是以天魔門為首,只能余舟一聲令下。
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讓眾人紛紛望去。
“住手!”
只見易逸扶著夢幽幽,臉上著急,心痛不已,卻是不知如何是好,可眼見仙門魔門就要彼此開戰(zhàn),腦海中閃過一路上所遇見的黑衣人,想到此行的目的,不禁大聲喊出。
而熟知夢幽幽身份的人,皆是奇怪怎么一旁的段風崖竟是不攔下易逸,任易逸扶著夢幽幽。
難道,夢幽幽不是這一代的圣女?不過那《大夢心音》又怎么解釋?
仙門這邊,天歌和萬筆曦皆是臉色不快的看著易逸,眼有殺意。
易逸一下成了眾矢之敵,感覺壓力倍增,身體一沉,腳下已是有一道腳印。
忽然,夢幽幽往前挪了一步,避開了易逸,輕聲對段風崖說道:“段叔,幽幽沒事了?!?br/>
即便夢幽幽走開了,可易逸感覺鼻間依舊有余香繚繞,且身上壓力驟減,不難猜出是夢幽幽在幫助易逸。
心知須彌金身不能隨意曝露的易逸心中莫名的感動,卻是不想讓夢幽幽幫自己承受壓力,急忙運轉須彌真氣,以求將抵御來自四周的威壓。
正當易逸運轉須彌真氣時,卻發(fā)現(xiàn)來自四周的威壓消失了,而夢幽幽也是站在原地,沒有離去,不知是何心思。
“我觀你眉清目秀,有一股酸書生氣,應該是個讀書人,不好好去考取功名,怎的就在此壞我魔門好事????啊??。俊庇嘀壅f話初時宛如說道理,后面卻是厲聲震震,擾人心神。
只這三聲啊,若是意志不堅,心神不寧的人,只怕是會落得神經(jīng)錯亂,精神失常。
歹毒無比!
易逸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路上曾遇黑衣人,醞釀有大陰謀,我想......”還未說完,卻是被一聲大笑所制止。
而制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夢幽幽打敗的石吟,只見他口吐鮮血,卻是不理,艱難的站了起來,指著易逸大笑,似乎是在說易逸的話是多么的荒唐。
石吟大笑,仙門魔門的人也是不以為意。
也難怪,這里高手云集,別說是沒有黑衣人,就算是有,他們又何懼之有?
幾乎每一個門派的長老,都擁有著大宗師或者元嬰境的修為,有什么人,膽敢在老虎嘴里拔牙?
不免的,易逸的話被眾人當成了一個笑話,一個天大的笑話。
易逸看了,心中一嘆,果然是如自己所想。
唯有夢幽幽,看向了易逸,眼神交匯,彼此共鳴。
“段叔,我們走吧?!甭曇魫偠鷦勇?,令人酥麻,正是夢幽幽所說。
段風崖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易逸后便衣袂飄飄的往山下而去,而段長峰則是帶著小瑩跟在后面。
夢幽幽一動,易逸想到心中許多的疑問,便不自禁的跟在了后面。
而仙門的翔龍門,仙劍門,獨孤家,天刀門,萬器宗,蝴蝶谷等見葬情門都走了,卻也是沒有再跟魔門討要這次仙魔大比的彩頭,欲要離去。
不過,余舟似乎對仙門等人的離去很是不滿,竟是放聲大笑,并高聲喊道:“好、好、好,仙魔大比如此兒戲,不比也罷,不比也罷?!?br/>
這話一出,卻是讓仙門眾人一個個眉頭一皺,明明是魔門輸了,怎的就如此無賴?這簡直就是在雞蛋里挑刺。
感覺到異樣味道的獨孤延和邱銘對視一眼,并互相靠攏,并未再往山下而去,而仙門其他人也是如此,特別是作為仙門之首葬情門的段風崖和段長峰,更是氣勢驚人的怒視著不遠處的魔門之人。
倏然,周圍狂風呼嘯,風如利刀,足以劃破肌膚,若是一個不小心,甚至會人頭分離,身死命消,且天上遮天蔽日,變得如同黑夜。
“余舟,你就不怕引起仙魔大戰(zhàn)?”段風崖罡氣外放,保護眾人,厲聲而道。
“哈哈哈......”余舟便像是聽見好笑的笑話,竟是在放聲大笑。
“吳上師,開始吧?!庇嘀垡宦暤秃?,讓易逸等人心中一跳。
話音初落,眾人便見周圍昏天暗地,眼不能視,更是有勁風襲來,堪比利刀。
而且,最為糟糕的是,想要從這逃離,卻是發(fā)現(xiàn)走來走去仍是回到了原地,就像是在繞圈圈。
這,明顯是陣法!
而且,還是一個迷陣!處心積慮,早已布置好的迷陣,甚至瞞過了元嬰境的神念,可見布下這陣法的人陣法境界是多么的高。
堪比利刀的勁風襲來,使得眾人不得不閃,不時擋下,且在知道不能隨意走動時,便是讓修仙道的元嬰境修為的人嘗試是否能夠破陣,如若不能,那便只能以力破之。
勁風凌厲,卻是無法造成太大的威脅,因為更有威脅的是魔門的那些人,不知是否會突然襲來。
眾人時刻保持著警惕,便連萬昀棋也是沒有找易逸麻煩再添亂,而是呆在萬筆曦的身邊,目光炯然全神貫注的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這時,蝴蝶谷的卓絮兒不免往易逸看了兩眼,近距離的觀察下,發(fā)現(xiàn)這個一身書生氣質(zhì)的易逸當是一表人才。再加上若不是易逸的提醒,只怕此時已是刀劍相交,即便不會死人,只怕也是會元氣大傷,如此一來怎么應付如今的情況?
卓絮兒在心中猜測著易逸和夢幽幽的關系,暗道:“聽聞葬情門的圣女修煉《葬情訣》先愛后葬,七情六欲皆斬,不知這書生和夢幽幽以后究竟如何。”
易逸并沒有注意到周圍打量自己的目光,而是驚訝的看著困住自己的陣法,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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