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棲魚不動,夜月照江深。身外都無事,舟中只有琴。七弦為益友,兩耳是知音。心靜聲即淡,其間無古今。
感覺十分沒有道理的樣子陷入苦惱思狀態(tài)的劉凡旭,只覺身下一陣顛簸,她趕緊抓緊手下的皮毛,嘴里驚呼一聲穩(wěn)住險些被撞飛的身體。她剛要開口詢問緣由,邊在抬頭的那瞬間,看到了一頭體格格外龐大,面目非常猙獰的怪物,在這里被稱為妖魔。她不自覺的趴伏到驃騎的背上,聲確認道“驃騎,它就是追兵嗎”
“是的,居然有伏兵,坐穩(wěn)了”驃騎暴躁的低吼,它咧著鋒利的牙齒兇猛的朝敵人撲去。劉凡旭伏在它的背上,被顛得十分難受,但是她不敢有一絲抱怨,因為馱著她戰(zhàn)斗已經(jīng)非常辛苦,她不可以拖它的后腿。所以她除了雙手死死揪著它的皮毛外,眼睛也緊緊的閉著。她不知道在這個時候,她還能做些什么。在一陣又一陣劇烈的撞擊后,劉凡旭被震得發(fā)麻的身體感到一陣傾斜。她感受著手中失去的觸感,猛的睜開眼睛,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她只能看到她離驃騎君越來越遠的畫面。
正在和敵人廝打著的驃騎,顯然沒有意識到它已經(jīng)把她甩脫了。因為根沒有意識到她的下落,所以驃騎不會來救她。這種時刻,她居然還能理智的分析出這種事情,她都要為自己點蠟。她在急速的下墜中,慢慢舒展開身體,因為下墜時卷起的狂風,眼前是在自己眼前狂魔亂舞的長發(fā)。她伸手撫摸著這些在空中自由扭動的發(fā)絲,腦海里閃過的是一幕幕和瑞德的朝夕相處。她閉上眼睛,任淚水從睫毛飛出向上飛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她以為永遠都不會有著陸的那刻時,她后背上的劇烈疼痛一下子襲擊了大腦,讓她幾乎是在那一瞬間就昏厥了過去。她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浸入骨髓的寒意肆無忌憚的襲來,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凡旭的意識漸漸回籠,她只覺得眼皮十分沉重,身體一陣陣的劇痛讓她忍不住想要哭泣。但是即使是這種難過的情況,她依然覺得很高興,因為能夠感覺的疼痛,證明她還活著,還沒有死。這真是一個再好沒有的消息,對于此時的劉凡旭來,能夠活著就是最大的幸運。
她強迫自己掌握身體的控制權(quán),在她認為自己用盡全身力氣才讓指尖動了一下之后,一切都似乎變得簡單起來,她緩慢的掀開眼皮。因為長時間處于黑暗,她的眼睛一下接受不了光線的刺激,她微微瞇起眼睛,生理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身邊一陣嘈雜,有人在大聲喊叫著什么,她聽得恍恍惚惚。大腦仍然沒能擺脫混沌的狀態(tài),她愣愣的盯著天花板,慢慢地才發(fā)現(xiàn),不是她一直以來以為的雪白色墻壁,而是一種木質(zhì)結(jié)構(gòu),這種古色古香的建筑模式,仿佛是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失去意識前的記憶。是呢,她先是穿越到了一個陌生的空間,和中島陽子成為朋友,然后又被一來找中島陽子的古怪男人帶到了一個奇怪的空間。
盡管從那個驃騎嘴里大致了解了這個世界的基概況,但是仍然有許多讓人疑惑的地方。只是,她暫時來不及去思考這些,她扶著身下并不柔軟的床鋪,艱難的支起身體,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身上穿著的并不是來這里時穿著的校服,而是一件漢服長衫。她低頭看著被包扎的很細致的手臂,以及并不能稱之為床,而應該稱之為榻的古式床鋪。
這是被人救了嗎
劉凡旭打量著四周的環(huán)境,這是一間風格偏向中國古式臥房的房間,卻又與傳統(tǒng)意義上的中國古式臥房不同,看起來更有幾分病房的意味,可是又與她印象中的病房完全不同。一時之間,她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處。恰好在這個時候,房間的精致木門,那扇被雕刻上暗雕花紋的大門,被從外面輕輕推開。
在門外的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男人,他穿著一件墨色漢式官服。具體劉凡旭不出那是什么樣的款式,她對此并不是十分了解。但是他高高束起的烏發(fā)上,插著一支玉簪,溫潤儒雅,配著他的氣質(zhì),顯得整個人不出的風姿卓越。單是這一項足可以忽略他相對平凡的容貌,劉凡旭對此人印象極好。
這個男人上前一步,儒雅多禮,他先是向她雙手合攏慢慢一揖。饒是對周禮不甚了解的劉凡旭,也知道這是悠久的漢民族最古老也是流傳最久的禮數(shù)。她連忙頷首回禮,并沒有模仿他的動作,因為那樣看起來會顯得不倫不類。
男人在行禮之后,方才緩聲自我介紹道“在下朱正?!眲⒎残窨粗@個男人將她目前的處境,做出了詳盡的明。他的話條理分明,簡潔易懂,很周到卻又不會顯得繁冗。想必是個文章極好的學者,劉凡旭始終沉默著,對方也沒有在意,大概這樣的表現(xiàn)才是一個被卷入陌生世界的??妥钫_的表現(xiàn)。她不愿意將昏厥之前的事情,告訴第二個人,所以,她只能暫時按照他們腦補的那樣,裝作是一個被大海中偶然引發(fā)的蝕卷進來的無辜者。
雖然沒有開口詢問,但從這個男人話的內(nèi)容以及勸慰的語氣可以聽出,目前在這里被救助的??椭挥兴粋€人。所以,中島陽子不在這里,劉凡旭的眉心輕蹙,也不知道陽子現(xiàn)在究竟怎么樣,是已經(jīng)到了蓬山還是和她一樣中途出現(xiàn)變故,被扔到了這個世界某個角落,真是讓人無比擔憂的前景。
朱正見劉凡旭愁眉不展,主動詢問她是否還有別的疑問,她想了想又試探著問了些關(guān)于慶的事。得到想要的信息的劉凡旭,禮貌的向這位君子告謝。等他離開后,她方才從榻上起身,走到房間的窗戶前。這間房臨街,她在這里恰好能夠看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雖然沒有去過別的國家,但是從這里安詳平和的生活氣氛,也能想象出這個國家的富饒優(yōu)渥。
這兒就是雁,距離巧國最近的碼頭烏號。據(jù)她是被從巧國駛向雁國的船只,在青海海面上撿到的。當時因為已經(jīng)在雁國的國境內(nèi),所以他們將她送進了這里。
“真是幸運啊”劉凡旭自己都忍不住想要感嘆。
因為傷勢很快痊愈,劉凡旭也就沒有再在醫(yī)館待下去,她換上這里的漢服襦裙,頭發(fā)挽成一個簡單的發(fā)髻。從醫(yī)館出來后,按照朱正的介紹,徑直前往官府登記身份信息,這樣她就可以拿到合法的身份證明,領(lǐng)取生活津貼。只是,劉凡旭走在街道上,耳邊時不時有過往的百姓聲的談話聲。
并不是朱正的那樣??蜁@里的語言感到完全的陌生,她盡管不能完全聽懂他們的話,卻隱隱約約可以分辨大致的意思,只不過因為之前沒有接觸過,反而像是聽到自己國家的一種方言那樣,有些迷茫卻并非完全陌生。這很奇怪,而朱正也沒道理在這件事上欺騙她,那么,就是她自己有什么問題是她沒有搞清楚的。
來也是,從醒來變成另外一個人,到現(xiàn)在又被帶進一個陌生的世界。這一連串的奇遇,已經(jīng)不能僅僅是偶然就可以解釋的。中國有句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她從前從來不信這種宿命論調(diào),可是現(xiàn)如今,她經(jīng)歷過這些之后,反而無法肯定的反駁這樣的觀念。
敲開官府的大門,有一位面目慈愛的老人在門邊,她的身上穿著正式的官袍,盡管劉凡旭暫時認不出她的職位,但是看她的手勢,她知道老人專門負責接引初來乍到的海客。
被老人帶到一個貌似銀行營業(yè)廳的地方,那里一排有五個窗口,劉凡旭走過去,坐到其中一個窗口前的椅子上。窗口那邊坐著一個身著漢式對襟長裙的女子,她的發(fā)髻端莊,臉上的笑容也是那種服務性質(zhì)的官方微笑。她抬手將桌子上的一個子推過來,劉凡旭低頭一看,那上面畫著一道道的豎格,只是一眼,劉凡旭就明白,這是要用書法寫字。
她看見在子旁邊有毛筆和硯臺,抬手將毛筆夾在手指間,寫下女子要求的姓名、聯(lián)系地址、聯(lián)系電話以及郵編。劉凡旭的抬手將子推回去,卻見女子臉上露出了驚異的神色,她看著劉凡旭喃喃道“好漂亮的行書?!眲⒎残竦皖^看了眼自己寫下的信息,抬頭面向女子微笑道“多謝?!?br/>
拿著象征著被雁國認可的身份碟片,劉凡旭慢慢走出官府的大門。她注視著繁忙的街道上,來來往往的雁國百姓,一時之間卻是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些什么。她垂下頭思片刻,隨即轉(zhuǎn)身再一次走進了官府大門。這一次她不是為了登記??托畔?,而是想要在這里找到一份書記員的工作。是的,她有一手漂亮的毛筆字,不僅如此她過目不忘的絕好記憶力以及極快的閱讀速度都是她認為可以申請這份工作的資,當然如果這里真的有這份工作的話。
事實上,劉凡旭做出這個嘗試,不是一時興起,她是分析過成功概率的。所以,當她被破格錄用,成為一名官府的實習書記員的時候,她并沒有感覺到特別的驚訝。福利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