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本章免費)
我頭也不抬,把玩著潯的衣角,隨意的口氣似乎沒有將她放在眼中,“那怎么挑,說句話我聽聽?!?br/>
從小到大,我從來不懼怕打架,只是這一次,賭注是潯,而花茉莉,比我最少大了三歲,個頭根本不是我這個矮墩墩的圓球能比的,與她斗武力,我沒有必勝的把握,為了潯,我不能去冒險,我必須贏。
“既然我們都是道上混飯吃的,就比我們討飯的功力怎么樣?”她癡癡的望著潯,突然出聲,“身為一幫之主,討錢的本事本來就該是幫里最好的,你我各選一地,一日為限,誰的錢多誰就獲勝,互相監(jiān)督,他人不許幫忙。”
我心頭一陣冷笑,好毒的心思,看似公平無比,卻是在戳我的軟肋,誰不知道,‘金錢幫’的幫主紫澗,從來不親自出馬討飯,一個是因為紫潯的疼愛,另外一個就是,如此肥胖的身材,就是討要,怕也沒有人肯可憐。
“好!”我回答的干脆利落,瞬間在她眼中捕捉到得意,“誰先挑地方?”
“當然是我!”她搶著出聲,“現(xiàn)在是我向你挑戰(zhàn),肯定是我先。”
隨意的一擺手,我無所謂的出聲,“請!”
“現(xiàn)在開始,明日此刻結(jié)束,你可以隨時來監(jiān)督我,看看我是不是有人幫忙?!彼舆^旁邊小弟送上的破碗,再次留戀的看看潯,“紫潯,你等著,后天這個時候,你就是我的了?!?br/>
她帶著人張揚而去,廟里突然靜悄悄的,所有的眼睛齊刷刷的望著我,有可憐,有哀傷,有憤慨,還有愁苦,就是沒有一個開心和鼓勵,難道大家都覺得我會輸?
“姐姐,你一定會贏的。”稚嫩的嗓音,在靜謐的空氣中清晰又響亮。
“哈哈,還是初云了解我。”開心的掌揉上他的腦袋,一掃身邊呆滯的人群,“還蹲在這干什么?殺魚的殺魚,拿飯的拿飯,先解決了晚飯再說。”
“幫,幫主。”落落小聲的叫著我,“你,你不去看看花茉莉嗎?她,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吭著話,聽的我累死了。
“誰說不看?”我敲上他的頭,“吃完飯,你們派人輪流給我盯著她,萬一她作弊怎么辦?”
“那我現(xiàn)在就去。”抓起一個饅頭,落落一溜煙的跑了。
今天的晚飯,吃的沉悶無比,不再有笑鬧,每個人都是小聲的啃著自己面前的食物,就連我和初云帶回來的魚,也沒有人歡叫和跳躍,偶爾被我捕捉到一個眼神,卻是飛快的低下頭。
飯后的例行討論聊天活動也在無人出聲中湮沒,我無聊的窩在潯的懷里,撐著腦袋,“潯,大家是不是都認為我會輸?”
大家心里都清楚,花茉莉看上去胸大沒腦,卻不可能沒有能力,一個女人能將一個幫派撐到今天,總有她出色的地方,她最擅長的就是裝可憐博同情嘴巴甜,討起銀子比他人確實多很多,而我,則人所有人公認的,躺在潯的羽翼中混吃混喝,就連這個幫主的位置,也是潯給我的,這樣實力的懸殊,根本沒有比頭,除非奇跡出現(xiàn)。
潯微微搖了搖頭,寬厚的笑了,“澗一定會贏?!?br/>
我象被抽了筋一樣賴在他的身上,有氣無力的,“你怎么就這么相信我?連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那你想把我輸給她?”他挑著眉,悠閑輕松。
“不想!”抱著他的腰,把他壓倒在身下,“潯是我的,是我的,誰也不給?!?br/>
吻上我的左眼角,潯捏捏我的鼻子,“這不就得了,澗要做什么,可曾失敗過?”
他是說的沒錯,只是有些自信和鎮(zhèn)定的過了頭。
“潯,為什么你老親這里?”我摸摸自己的臉,左眼角處,只有大塊的紅斑,偏偏潯,最愛的動作就是親那里。
“因為紅的均勻好看啊?!彼粩D眼,我為之氣結(jié)。
這就是潯,把我視為珍寶當作天仙一樣的潯,不管別人怎么看我,他永遠都相信我,也永遠都支持我,即是賭注是他,還這么云淡風(fēng)輕,他的自信,來源于對我的了解嗎?
“幫主~”落落瘦小的身體遠遠的奔來,噼啪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院子里回響。
“花茉莉在干什么?”再是裝做不在意,我也掩飾不了心里真正的急切。
“她一直跪在城門口,哭的悲悲切切,不停的向來往的人磕著頭,說是母親病重,要錢醫(yī)治,我看見,看見好多人給她錢呢。”落落擔憂的看著我。
我一聲冷笑,哼出聲,“城門口,進出人最多的地方,她倒挑走了最好的一個地方,會哭會唱的,騙了不少吧?!?br/>
“從剛才到城門關(guān)閉,我大致數(shù)了數(shù),怕有二十多個銅板呢?!甭渎湫÷暤恼f著。
我心頭一震,好厲害的花茉莉,不過兩個時辰,居然這么多數(shù)量,趕上我?guī)屠镄」韨円惶斓腻X數(shù)了。
“再幫我盯著?!蹦樕系谋砬闆]有變化,心情卻已沉重。
“幫主,她大早就在城門口跪著開始哭了,兩個時辰估計又有十來個銅板。”
“幫主,現(xiàn)在出入城的人開始多了,她在那不停的磕頭,到午時結(jié)束又多了二十個銅板左右。”
“幫主,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見人就抱大腿哭,不磨出錢來不罷休,很多人急著進城,都掏了銀子。”
每一個消息都讓我的下巴掉下一寸,心頭的不安就加重一分,而這份不安在花茉莉高昂著頭出現(xiàn)時到達了頂點。
盡管她的眼睛已經(jīng)腫成了兩顆爛桃子,紅紅的找不到瞳孔,但是那細縫中投射出來的得意與自滿還有對我的不屑,寫滿那張揚起的臉。
搖晃著手中的鐵罐,嘩啦嘩啦的響聲,跳躍的敲擊,沉重的分量一聽就知道,我需要挑戰(zhàn)的對象難以逾越。
“紫潯,你要不要猜猜我一天要了多少個銅板?”膩著聲音,扭動著水蛇腰,走到我的身邊,不安分的眼神瞟著紫潯的胸膛,腿一彎,軟軟的靠向紫潯的肩頭。
“潯,人家的腿好軟啊,嗯~~”
“潯,人家的眼睛好疼,啊~~”
“潯,人家的膝蓋好可憐啊~~”
她的手揉著腿,擦著眼,艷紅的嘴巴嘟著,只可惜兩只大魚泡眼讓她看上去實在沒有萬種風(fēng)情,靠著的背活象長了虱子,上下的蹭著。
“小花她娘,你好重!”我平靜的出聲,伸出一只手指捅捅她的背。
“啊!”聞聲回頭的她怎么也不明白,為什么身后的人會是我,紫潯不知何時從我的左邊挪到了右邊,依舊沉著臉,似乎花茉莉的優(yōu)勢對他沒有任何影響,只是握著我的手,靜靜的站著。
“怎么是你?”她的口氣非常不好,憤憤的站好,將手中的鐵罐一拋,“一共八十三枚銅板,你可以開始選擇地方了,或者說,直接投降吧?!?br/>
我沒作聲,只是望著她,冷笑著看她猶如開屏的孔雀般驕傲,她有自豪的本錢,以城里普通人做工一日的收入,了不起三四十銅板,她一日居然能頂他人兩日,乞討做到這個份上,確實沒有幾個人敢挑戰(zhàn)。
“紫澗,城門地方不錯,你也去試試吧,只是”她打量著我,口中嘖嘖出聲,“以你這樣,怎么也不象是父母雙亡,饑寒交迫的孩子吖,呵呵,不如你去求求菩薩,叫他們救你啊?!笔种敢簧?,正是破廟里東倒西歪的菩薩像。
“是啊,菩薩?!蔽倚Φ墓殴郑拔液推兴_們一直住了這么久,多少也算半個大仙,怎么能不幫我。”
她似乎完全當我發(fā)瘋,將空空的鐵罐丟給我,“還不去嗎?輸了紫潯可就要跟我走了。”
望望天色,我懶散的擺擺手,打個呵欠,“肚子餓,人也困了,睡醒了再說。”不管眼珠子掉了一地的人,我瞇著眼窩進紫潯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