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雅的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霍南白!霍南白是你么?”
賀蘭辰就這樣,坐在椅子上,微微仰著頭,看向姜一雅。
女人臉上閃爍著的是那種奪人心神的光芒,幾乎在這么一瞬間,她身上那種陰霾,就全然一掃而空了。
賀蘭辰忽然笑了一聲。
剛才,就在看見在凱特的名字的那一秒,他忽然有一種惡意的想法。
如果讓姜一雅知道這個聲音的話,會不會認(rèn)出來是霍南白……
果然……
姜一雅雙手握著手機(jī),“霍南白?你說話啊!我是姜一雅!”
電話里,再度響起來那種潺潺流水一般的聲音。
“這位小姐,你認(rèn)錯人了吧,我并不認(rèn)識什么霍南白,而且我現(xiàn)在打電話來,是想要找小王子賀蘭辰的?!?br/>
姜一雅的聲音凄厲的尖利起來。
“不可能!我是姜一雅,你不記得我了么?你現(xiàn)在在哪里?!”
凱特問,“這是賀蘭辰的電話么?”
姜一雅手中的手機(jī),就在這個時候,被一旁一只伸過來的的手給攔住了,手機(jī)拿到了手中。
“是我。”
凱特說:“我明天要回國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賀蘭辰手里拿著手機(jī),姜一雅站在一旁,眼神殷切的望著他,手指緊緊地握著,絞在一起。
“現(xiàn)在能見個面么?”
賀蘭辰還是開口問道。
凱特疑惑了一下,“現(xiàn)在么?”
“是的,”賀蘭辰報上了在姜一雅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廳的地址,“現(xiàn)在過來吧?!?br/>
凱特沉吟片刻,“我這邊的事情還有大概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后我們見?!?br/>
掛斷了電話,賀蘭辰才轉(zhuǎn)向了在一邊的姜一雅。
姜一雅的眼神中,是仿若流星劃過的那一閃而逝的光芒,“他要來么?”
賀蘭辰點了點頭。
“那好,我們現(xiàn)在就走!”
姜一雅說著,就已經(jīng)轉(zhuǎn)身,將放進(jìn)嬰兒床之中的孩子給抱了起來。
可是,嬰兒似乎是并不希望起來,一報起來,就開始哭。
賀蘭辰走過去,將孩子報過來,放進(jìn)嬰兒床里,輕輕地?fù)u晃著嬰兒床,才說:“你一個人去就行了,不用帶上孩子?!?br/>
他們離開之前,叫姜父姜母進(jìn)來幫忙看一下孩子。
賀蘭辰出了門,才直接對姜一雅說:“他不是霍南白,他是我們m國的凱特,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財團(tuán)里的繼承人?!?br/>
姜一雅這才恍然回過神來。
就憑借著這樣一把如此相似的聲音,她怎么就能斷定對方是霍南白呢?
霍南白明明已經(jīng)死了。
“你還要去見見他么?”
姜一雅深深的閉了閉眼睛,“不去了,幫我給你的朋友說一聲,剛才是我唐突了?!?br/>
只憑借著一個人的聲音,就斷定這個人是曾經(jīng)的那個人,姜一雅都覺得自己是太傻了。
傻得冒泡,果然都是好像是一句話說的那樣,一孕傻三年么?
賀蘭辰就這樣靜靜的看拿著姜一雅的背影,只覺得自己的內(nèi)心就好像是泡泡一樣,一直咕嘟咕嘟的向上冒著酸水。
喜為他,怒為他,哀為他,樂也為了他。
一個死了的人,有什么好惦念的!
可是,偏偏就是霍南白那樣一個人,占據(jù)了姜一雅的心,死了一年多了還是沒有能忘懷!
賀蘭辰覺得腦子里昏昏沉沉的,直接到了樓下的一家酒吧里面,要了酒,就開始喝酒。
他喝了兩杯之后,手機(jī)就開始響了。
他拿出手機(jī)來一看,不用看,都知道這是誰打來的電話。
凱特。
賀蘭辰接通了電話,但是電話另外一端,全都是震耳欲聾的dj聲,叫他根本就沒有辦法聽見,聲音也因此而提高了好幾個度,幾乎都快要吼的撕裂喉嚨了。
“你等著!”
嘶吼了一聲,賀蘭辰從酒吧吧臺椅上跳了下來,就朝著酒吧門外跑了出去。
一到門外,才總算是一下就隔絕了擁堵,聲音一下就從聽筒之中泄了出來。
“我已經(jīng)到咖啡廳了?!?br/>
賀蘭辰一聽見是霍南白的聲音,腦子頓時就不清醒了,怒氣沖沖的說:“你現(xiàn)在在哪兒!你給我等著!”
凱特十分無語的報出了個地址。
明明就是他自己說的地址,現(xiàn)在倒是來找他重新要地址了。
賀蘭辰現(xiàn)在喝醉了酒,根本就分不清楚東南西北,腦袋有點暈暈乎乎的,在路邊就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報出了地址。
出租車司機(jī)一聽這個地址,轉(zhuǎn)過頭來看了一眼賀蘭辰,有點無語。
就不到五百米的路程,還用打車?
“快點開車啊?!辟R蘭辰醉醺醺的說著,又打了一個酒嗝。
司機(jī)有現(xiàn)成的錢不賺才是傻子,就這一點路,就是一個起步價,怎么也要賺回來。
他就直接踩下了油門。
等到了咖啡廳門口,賀蘭辰臉上的臉色已經(jīng)有點變化了。
“你怎么……又停了?!?br/>
“到了,先生?!?br/>
趕緊下去吧。
司機(jī)在自己的心里默默的補(bǔ)充了一句。
賀蘭辰打了一個酒嗝,就要下車,卻被司機(jī)給攔住了。
“喂,不給錢就直接下車啊?!?br/>
賀蘭辰直接就丟給司機(jī)一張五十塊錢的,“不用找了?!?br/>
司機(jī)眼睛頓時就放紅光!
果然是不錯啊!
才這么順路五百米,就賺了五十塊!
而就在他沾沾自喜的這一秒鐘,忽然,只聽嘩的一聲,剛剛下車的賀蘭辰……吐了。
剛好是吐在了出租車上。
出租車司機(jī)的眼睛都瞪直了。
“你……你給我留下錢來洗車!”
旁邊有人看不過去了,“剛剛我可是親眼看見人家給了你五十塊錢的,就這兩步路,你還好意思要?!?br/>
“對啊,還沒我走路快,我剛才也是從酒吧那邊過來的,就到這邊的咖啡廳,走路也不過一兩分鐘。”
出租車司機(jī)臉上頓時就黑了。
這么多人看著,他也不好意思要了,只能認(rèn)倒霉。
這就是,貪小便宜吃大虧!
賀蘭辰喝多了,自然是不知道發(fā)生的這些。
只是,剛才吐了一次,才感覺到好點了,有點恢復(fù)了清明。
到了咖啡廳里,賀蘭辰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見凱特那人已經(jīng)坐在桌邊了。
霍南白!
賀蘭辰揉了揉眼睛,他看見霍南白了!
霍南白竟然就那樣好端端的坐在桌旁!
賀蘭辰徑直就沖了過去,直接就沖到了“霍南白”的面前,雙手攥著他的衣領(lǐng),將他一把就給拎了起來,“霍南白!你不是死了么!”
賀蘭辰這樣激動的表現(xiàn),叫一旁的人都不禁目光紛紛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凱特也不由得皺起了眉,“賀蘭辰,你這是做什么?”
“你不是死了么?既然是死了,你就不要回來啊,但是你現(xiàn)在又回來了,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在耍我玩兒的么?”
賀蘭辰的腦海里,又重新浮現(xiàn)了姜一雅的眼神。
那樣無助,那樣悲戚,就仿佛是全世界都已經(jīng)將她給遺棄了一樣。
“你喝多了?!?br/>
凱特按著賀蘭辰的肩膀,讓他坐下來,然后叫服務(wù)生端過來一杯加冰的冰水。
賀蘭辰眼神帶著迷離,醉意彌漫著。
“我沒有喝多!你才喝多了!我現(xiàn)在清醒的不得了!”
周圍的人:“……”
喝醉了的人,都是這樣的,說著不負(fù)責(zé)任的話。
哪里喝醉了,實際上呢,就是喝醉了。
服務(wù)生端過來一杯冰水,放在桌上。
凱特將冰水遞到賀蘭辰的手中,“好,好,你沒有喝醉,現(xiàn)在你喝了這杯酒?!?br/>
賀蘭辰看著手里的玻璃杯,“這是酒?”
凱特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道:“是的,是白蘭地。”
白蘭地是賀蘭辰最喜歡的一種酒,他一聽酒的名字,頓時就感覺到眼神好似是在短暫的時間里,飛過一道亮光一般。
“白蘭地,我喜歡……”
賀蘭辰端著玻璃杯,就朝著自己的嘴里倒了下去。
但是,下一秒……
“臥槽!”
一陣透心涼,從口腔里,一直蔓延到喉嚨,然后到達(dá)胃里。
賀蘭辰被這陣冰冷入微,給激的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身體都好像在瞬間凍結(jié)成冰了,眼睛一下就變得清明起來了。
這可是在寒冬的零度左右的天氣,喝冰水,還真的是叫人……
賀蘭辰回過神來,就死死地盯著凱特,嗓音有些沙啞的道:“凱特,你他媽……是想要害死老子我啊。”
他咳嗽了兩聲。
凱特驚桌上的紙巾朝著賀蘭辰推了過來,“你總算是酒醒了?!?br/>
賀蘭辰抽出一張紙巾來,隨便在嘴巴上抹了兩下,“我根本就沒喝醉。”
“沒喝醉,為什么會把我認(rèn)作是霍南白?”
賀蘭辰手中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眼神驚異的看過去。
“你怎么知道霍南白的?”
凱特眼神倒是坦坦蕩蕩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躲閃。
“你剛才喝醉了,一直在叫我霍南白,而且,”凱特頓了頓,補(bǔ)充了一句,“在半個小時之前,用你的手機(jī)打電話的那位小姐,也是叫的是霍南白的名字?!?br/>
賀蘭辰的眼神漸漸地暗淡了下去,端起桌上的冰水,又喝了一口,皺著眉,眉心之間都已經(jīng)擰成了一個疙瘩。
凱特問:“我長得真的很像……霍南白?”
賀蘭辰的目光定定的注視著凱特,“是的,很像?!?br/>
“你有他的照片么?能不能給我看看?!?br/>
對于凱特的這個要求,賀蘭辰直接就朝上翻了個大白眼。
“我又不是女人,珍藏一個男人的照片干什么?”
賀蘭辰揉了揉因為醉酒而有些酸脹的太陽穴,“不過,我知道,她肯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