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還好嘛?”
夏梆見她低頭,神情也自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對。
“跟你們差不多?!碧┌材抗夥胚h,觸到一片湛藍,補了一句:“不過她對我挺好的。”
但時間太短,她實在是不可能掏心掏肺的對待。
夏梆嘴角隱約有了笑意,“原來如此?!?br/>
前些天她去問韓筠兩個人的近況時,見韓筠一臉的勢在必得,還以為已經(jīng)突飛猛進了。
沒想到進度條還卡在初始化。
泰安若無其事的看向包粟,而她也正看著自己,眼神略微怪異?!澳悴皇娣??”
包粟忙點頭,眼睛有些飄忽不定:“有些熱?!?br/>
夏梆目光在兩個人身上流轉(zhuǎn),若有所思的低下頭。在兩人似乎要走的時候,她開口:“安安,要不要跟我去逛逛片場?”
泰安看了眼包粟,又想到了她在電話里的哭訴,而夏梆剛剛確實對她并沒有很熱情。
想來也都是真的。
她微微斂眸,搖頭說:“不用了?!?br/>
夏梆:“為什么?。俊?br/>
包粟忙上前說道:“我跟泰安約好了,待會收工去吃飯的?!?br/>
“沒事呀,這好像沒什么沖突吧。”
見兩人氣氛怪怪的,泰安說:“我跟包粟看看劇本吧。”她打了個呵欠:“我好累,也不太想動?!?br/>
“好吧?!?br/>
夏梆又看了兩人一眼,隨后離開了。
……
……
“你認識好多人呢?!?br/>
包粟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臉上浮現(xiàn)出羨慕的神采。
“沒有啦?!碧┌膊黹_這種尷尬的話題:“嗯?你不是說你劇本有看不懂的嗎?”
誰成想,包粟卻一字不提劇本的事情,反而是和她天南海北的聊起了天來。
大約是十多分鐘,一個小場務走上來。他看了眼泰安,走到了包粟后面,低聲說了一句話。
包粟聽完后,點頭:“我這就去?!?br/>
場務走后,泰安心里有些疑惑。她低頭看了看腕上的表,狀似無意的問:“要去拍戲了么?”
可就算是來叫準備的,那場務也不應該這么神神秘秘的。
“啊,不是?!?br/>
包粟拿出小巧玲瓏的妝盒,補了一下妝面,又抹上了唇彩。她起身,說:“我有事情要忙,你現(xiàn)在這里等我好不好?”
泰安眼里的疑惑消去,點了點頭:“好。”
包粟倩影離去,走的步伐有點快,時不時就回頭看一眼。泰安直到她走遠,才收回視線。
“安安。”
夏梆不知道何時來了,手里拿著兩瓶飲料,一瓶遞給了泰安,隨后坐在了她旁邊。
泰安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怎么了?”
“你怎么跟她有那么近?”
“同一家公司的?!?br/>
泰安見夏梆眼里不解,倒不急著問。她剛開始見包粟的時候,印象其實還挺好的。
只是后來就變得有些奇怪了。
“是不是好奇她去哪?”
剛剛的一切,夏梆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既然答應了韓筠,她肯定要負責到底。
泰安點了點頭。
夏梆呼嚕喝了口飲料,舔了舔嘴角的殘余。她輕輕一笑,帶著點不屑:“她去編劇那里?!?br/>
從她的嘲諷里,泰安大抵猜出來了原因。她垂眸,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包粟和她談不上有多大的關系,換做是常靜的話,她肯定不會任由她墮落青春。
“人各有命吧?!?br/>
夏梆卻又是輕嘲:“就怕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自毀前程?!?br/>
這樣的話題看起來似乎有些沉重。泰安目光往外面移,說:“你是不是跟韓筠關系挺好的?。俊?br/>
見她這么問,夏梆也毫不客氣的點頭。她撐著臉,說:“安安,你前途好著呢,別跟她走那么近?!?br/>
嘆了口氣,又繼續(xù)說:“她到時候出了什么事,拉你墊背,后悔都來不及。這還是其次,粉絲正義起來,可怕得不行?!?br/>
泰安是不太懂的,而她也并不打算和包粟有太大的深交。普通朋友的禮來我往就好了。
“怎么說?”
夏梆咯咯笑:“你說她出事了,你跟她好。你幫她把,粉絲罵你沒有底線。你不幫她吧,粉絲說你沒心沒肺?!?br/>
“這些太遠啦。”還不一定會發(fā)生呢。
泰安知道她是為自己好,雖然多半是出于韓筠的角度。但她對于這種話題其實并不感興趣。
沉默了一會兒,她問:“你這次演的是什么樣的角色呀?”
夏梆笑瞇瞇的說:“一個特別厲害的反派角色?!?br/>
“反派好像有些難把握。”
“是啊,狠勁要到位?!?br/>
“那你真是挺厲害的?!?br/>
“哈哈哈哈哈哈?!?br/>
兩個人談起角色,有說有笑,氣氛格外融洽。但很快,夏梆的助理走上來,提醒她要去準備下一場戲了。
夏梆走后,泰安整個人縮在椅子上。天氣悶熱,片場大多數(shù)機器聲人聲以及蟬鳴,她早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泰安渾渾噩噩的睜開眼睛,包粟已經(jīng)在她旁邊了,身上的香水味比剛剛更加濃重。
“回來啦?”
包粟點點頭:“嗯,你累不累?”她縮了縮脖子,揉了揉額頭:“我六點十分就能收工了,陪我去喝點酒吧?!?br/>
泰安抬起頭,天邊已經(jīng)紅霞萬頃。她注意到了包粟脖子上的厚厚的粉,隱隱約約有些情愛的痕跡,脖子上方更是直接的勒痕。
同常靜和女友完事后的痕跡差不多,看來夏梆說的不假。只是勒痕的來由,她有些不解。
“好好的喝什么酒?”
包粟眼眶通紅:“我去拍戲了,待會再說。”
“好。”
泰安聽到了“說”字的尾音帶著哭腔,應該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導致心情哀慟。
……
……
到了六點十分,包粟收工了。
兩人來到了影視城外面的一家清吧,這家清吧人客還算少,里面基調(diào)幽暗安靜。
在角落里,包粟點了兩杯金菲士和三瓶啤酒兩份小吃。等一一上來后,泰安皺眉:“到底怎么了?”
其實她是不怎么喝酒的,特別是苦澀的啤酒。
包粟用開瓶器開了啤酒蓋,在兩個玻璃杯上倒了滿滿的酒,眼淚下來落。
“我……我奶奶摔下樓梯住院了?!?br/>
泰安抿唇,看她哭得傷心,安慰了幾句,又問:“你奶奶傷情嚴重嗎?你怎么不回去看看?”
包粟把啤酒放在她面前,肩膀抽動了一會兒,嗚咽的說:“我也想回去,可是陳夢宜她不給我回去。”
她抹淚,哭聲和吧里輕柔的音樂顯得突兀,悶了一口啤酒,“從前不知道,只想出來外面闖蕩??墒牵輪T這條路,真是生不由己?!?br/>
說完,掩面哭泣。
泰安想到了她和劇組編輯的事情,心里感慨。她抽了幾張紙巾遞過去,“以后會好的,別難過。”
包粟抬起頭,眼睛紅得不像樣。她舉起就被,做出要碰杯的樣子。
泰安只好拿起酒杯,輕輕一碰,喝了一口。
聽她哭訴間,泰安已經(jīng)被勸著喝了不少。原本不想喝,可她淚汪汪的說著難過的事情,又一個勁的舉杯。
她也只好陪著。
最后的結(jié)果是暈乎乎的倒桌不省人事。睡著前,她輕輕打了個酒嗝,紅著臉看著分成好幾個的包粟,說:“你別……別太難過了。”
“泰安?”
包粟放下酒杯,看著眼前的人兒,拿紙巾擦了擦眼睛,眼里忽然閃過一絲陰逞。
她臉色也微紅,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熟練的撥通了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了,是一個聲音粗啞的中年男人。
“怎么樣了?”
包粟輕呵:“好了。你說好的戲份可得答應我?!?br/>
那男人是這部劇的編劇,沈濤。他和包粟早就已經(jīng)暗通款曲,但時間久了也就膩了。
最近包粟忽然讓他改劇本增加戲份,還說可以介紹一個漂亮的新人給他。
他自然也就笑呵呵的答應了。
原以為還要一些時間,沒想到她那么快的速度。
沈濤很快就來到了兩人所在的酒吧,走到兩人旁邊。他看到爬在桌上的泰安,雖然看不清楚臉,但身形和那手指,卻好看極了。
看到沈濤扶起泰安,包粟上前幫忙,說:“隔壁就有酒店。你待會快一點,別折騰那些事情了?!?br/>
沈濤嗯了一聲,眼睛里染上了興奮的色彩。他扶穩(wěn)泰安,對包粟說:“你放心,少不了你的好處?!?br/>
包粟又是叮囑:“你記得快一點?!?br/>
她和泰安要吃飯夏梆是知道的,泰安出了事情而自己又那么久沒察覺到,肯定會被人發(fā)現(xiàn)端倪。
他厭煩的應:“知道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