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大多數(shù)人都過去參加校慶晚會,女生宿舍這邊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零星幾個宿舍還亮著燈。任苒走到樓下,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宿舍,發(fā)現(xiàn)宿舍并沒有開燈,感到有些奇怪。但她沒有懷疑什么,心里想著應該是司徒靜還沒到,便打算先上去等她。
寂靜的樓梯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空洞的回響讓四周顯得格外寂靜。任苒的心里生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羽絨服,然而這個動作卻沒有給她帶來絲毫暖意。因為從她踏上樓梯的那刻起,身后就傳來一陣陣莫名的壓力,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跟著她。
走到二樓時,她終于忍不住停下了腳步,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然而她的身后除了被月光映出的影子之外,沒有別的東西。就在她暗自松了口氣時,她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影子旁邊,多了另一個影子。
任苒心頭一顫,猛地回身看過去,那人站在最上面那層臺階,月光只能描繪出一道黑色的人影。
任苒還沒來得及尖叫,一道強光打在了她的臉上,讓她本能地抬手擋在眼前。
“誰???”對方先開口問了一句。
任苒聽著聲音感覺有點熟悉,瞇著眼睛從指縫中看過去,發(fā)現(xiàn)那道人影有些熟悉。
“哦,這個不是小任嗎?怎么不去看晚會,跑回來啦?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對方認出了任苒,關掉了手中的燈光,有些關切地問了起來。
任苒這時也看清了對方,認出她是宿管阿姨,頓時笑了笑,答道:“我宿友找我有事,不知道你看到她回來過沒有。”
宿管阿姨搖了搖頭:“沒看到,你們那層樓都出去了,我剛從那邊下來,沒看到有誰出去過?!?br/>
“奇怪……”任苒低喃了一聲,又抬頭朝宿管阿姨說道,“那應該是她還沒回來,我先回宿舍等她吧!阿姨我先走啦!”說著擺了擺手,快步朝宿舍走去。
也許是這個小插曲讓她心中的不安一掃而空,她一路哼著歌回到了宿舍,發(fā)現(xiàn)這里的確如宿管阿姨所說,一整排房間都是關著燈的。
任苒沒有多想,掏出鑰匙塞進鎖孔里,然而她還沒將鑰匙完全插進去,宿舍的大門就被她推開了。
“門沒鎖?”任苒有些詫異,嘀咕了一聲,“難道剛才阿姨開門檢查沒關好?”嘴里這么說著,她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宿舍里一片漆黑,兩邊的鐵架床在黑暗中如同蟄伏的巨獸,將整個房間向內(nèi)壓縮。任苒在門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白熾燈的開關,來回摁了幾下卻沒有任何反應。
“不會吧!燈也壞了!”任苒感覺今天特別倒霉,只得無奈地放棄了努力。但她轉(zhuǎn)念一想,頓時明白為什么司徒靜沒有留在宿舍,恐怕是司徒靜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白熾燈壞了,跑去管理處找人來修了吧!
她心里這么想著,走到了自己的床邊坐下。由于今天晚上兩邊的宿舍也沒人開燈,所以宿舍內(nèi)比往常要黑得多,特別陽臺那邊的窗簾還被拉上了,外面的微光都透不進來。
任苒感到有些壓抑,站起來走到窗前打算將陽臺的落地窗打開。她猛地拉開窗簾,一陣光芒從外面照進來,將原本黑暗的宿舍點亮。
然而任苒的心里只剩下恐懼,因為這道照亮宿舍的光,來自那天晚上襲擊她的那只魔靈。
紫紅色的光芒靜靜流淌著,透過落地窗的玻璃將她的影子投在墻上,在紫色背景的映襯下,那道影子也變得扭曲起來。
“啊――”
任苒尖叫著轉(zhuǎn)身而逃,但她身后的魔靈卻吸收了某種東西一般,猛地漲了一圈,原地一轉(zhuǎn)穿過玻璃輕松地沖到了她的身前。
魔靈光芒大盛,宿舍的大門砰的一聲重重地關上,將她逃脫的唯一出路給封死了。
任苒雙腳有些發(fā)顫,扶著桌子緩緩后退,隨手摸到一把剪刀,當即奮力扔了過去。
魔靈發(fā)出一聲尖銳的笑聲,完全沒有理會那把扔向它的剪刀,就那么留在原地,任由剪刀穿過它摔在墻上。它似乎在用這種方法向任苒炫耀,并告訴她放棄無謂的抵抗。
任苒見這招不奏效,頓時感到更加絕望,轉(zhuǎn)身抓起床上的被子就往那邊扔過去。然而魔靈依然穿過了被子,一動不動地漂浮在空中。
“怎么回事!”任苒差點哭出來,她盯著緩緩接近的魔靈連連后退,一不留神踩到掉地上的枕頭,整個人向后跌倒,順勢坐倒在地。
就在她倒下的瞬間,口袋里似乎有東西滑出,耳邊響起一陣金屬的彈跳聲,這個聲音終于讓任苒想起程非交個自己的玉牌。她連忙順著聲響找過去,發(fā)現(xiàn)那枚玉牌就躺在不遠處,居然開始散發(fā)出一陣淡藍的微光。
也許是玉牌的出現(xiàn),讓魔靈感受到了威脅,它發(fā)出一聲尖叫,接著俯沖過去,不再選擇慢慢壓榨任苒的恐懼。
任苒撲到玉牌上,雙手按在上面,心中默念:“諸邪辟易!”
就在魔靈即將碰到她的瞬間,玉牌仿佛被打開了某個開關,一道淡藍色的豪光沖天而起,撞上天花板之后四濺而下。
魔靈被從天而降的數(shù)道光柱打中,發(fā)出凄厲的哀嚎猛地退開,連外形也縮小了一圈,一路翻滾著躲到了墻角。
任苒撿起地上的玉牌,發(fā)現(xiàn)一道若有若無的光圈將她整個人罩住,能明顯看到那些由魔靈發(fā)出的紫光在與之相遇時,被光圈直接彈開。
魔靈似乎變得虛弱起來,縮在墻角處不斷發(fā)出尖叫聲。任苒每向前一步,它的掙扎就激烈一些,似乎玉牌擁有某種力量將它壓制下來。
看到魔靈變成這番模樣,任苒終于松了口氣,剛才緊張的氣氛讓她的精神緊繃到極點,現(xiàn)在從危險中掙脫出來,瞬間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就在這時,她身后的落地窗被緩緩推開,一道身影無聲地出現(xiàn)在她背后。感受到身后的動靜,任苒連忙轉(zhuǎn)身看過去,然而出現(xiàn)在眼前的人卻讓她大吃一驚。
“司徒靜!怎么是你?”任苒詫異地看著表情冰冷的司徒靜,目光垂下,發(fā)現(xiàn)她的手上握著折斷的晾衣桿。
比她還矮半個頭的司徒靜將晾衣桿揮了過來,任苒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然而司徒靜一開始要打的就不是她,而是她手上的玉牌。
隨著一聲悶響,任苒的右手被打得一陣發(fā)麻,玉牌再也握不住,隨著這一桿的力度被打飛出去。脫離了任苒右手的玉牌,光芒迅速收斂,掉進了黑暗中不知所蹤。
任苒握著右手后退了幾步,司徒靜握著晾衣桿一言不發(fā)地向她走來。此時失去壓制的魔靈重新盤旋到半空,俯視著背對自己的任苒,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嘯,似乎在宣泄著自己的憤怒。
任苒看著前后兩邊呈夾擊之勢,不知所措地癱坐在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