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尸體認領(lǐng)
他們左等右等,等的花兒都快謝了,霍霖紓和席姻終于來到諸家。
諸華月和諸老太一看席姻脖子上的傷口,眼淚立刻都掉下來了。
“姻姻,傷的很嚴重嗎?”諸華月滿臉擔憂。
“諸老三這個殺千刀的!他敢傷我孫女,姻姻,你受苦了,疼不疼?”諸老太是又擔憂又生氣,恨不得把諸老三給辦了。
“我沒……”
“快,讓廚房的人去燉湯!包扎的這么嚴實,一定流了不少血……”諸老太沒給席姻開口的機會,迅速安排廚房的人給她燉補品,必須得補。
提到湯,席姻差點兒沒吐了,好不容易從霍霖紓那湯湯水水里走出來,又要步入諸老太這湯湯水水的?
“我沒事,其實沒流多少血,哦不,其實根本就沒流血……”席姻伸手打算把脖子上的紗布扯下來。
“別動!”
“別扯!”
“別鬧!”
三個聲音同時響起。
諸老太、諸華月以及霍霖紓?cè)税阉脑噲D扯紗布的手給她扯下來,那是醫(yī)生給包的,這么‘厲害’的傷,說扯就扯?
百般無奈之下,席姻又被諸老太連著幾天摁在家里,灌補湯。
幾人暫定三天以后啟程,回海城。
霍霖紓忙碌著給瑞延的新項目收尾,而席姻則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家里,陪著諸老太。
雖然她和諸浩天不曾說,但席姻看的出來,他們的不舍。
原本席姻以為,有諸華月陪著他們會好一些,可如今宿輝要和舒冰離婚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的,諸華月留下來未必是一件好事。
諸老太端來一碗湯,遞到席姻面前,“快點趁熱喝?!?br/>
席姻記憶中,從回了諸家,諸老太就開始給她弄各種各樣的補湯,她拼了命的想對席姻好,但不知道該怎么彌補補償她。
看到她瘦瘦巴巴的,就想給她補補身體。
如今離別在即,席姻更是不能推脫諸老太的心意,直接端過來喝了。
將那晚補湯喝下去,席姻放在茶幾上的手機變響了起來。
她接過電話,對方兩句話就讓席姻的表情變化有些微妙了。
“好,我知道了?!彼谅晳拢缓髮⑹謾C放下,可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
諸老太察覺到她的異樣,趕忙問道:“姻姻,怎么了?”
席姻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沒事,外婆,我工作上出了一點事情,出去一下?!?br/>
諸老太不疑有他,點點頭,“那你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席姻應下,略帶沉重的心情出了家門。
她剛才接到的是警局打來的電話,警方在海邊找到了席柔清的尸體,讓席姻前去認領(lǐng)。
如今,席雄偉和白鳳蘭都在監(jiān)獄,身為和席柔清唯一有血緣關(guān)系的席姻,自然是不能放置不理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只有席姻自己心里清楚,她此時的心亂的像一團找不到頭的線。
往昔席柔清對她的種種行為歷歷在目,不管是那虛假的笑容,還是那猙獰的表情,又或者那做作的模樣。
縱然之前,席姻因為諸老太的事情,因為她那個無緣無故就席柔清害的沒能來到這個世界上的孩子而恨席柔清,恨的牙癢癢。
可如今她就這么死了,席姻非但沒有想象中的快感,反而心情格外沉重。
來到太平間,警察將席姻帶到存放席柔清尸體的房間,她的身上蓋著一層白布,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太平間里。
席姻剛準備上前走一步,就被一旁的辦案人員攔住了,“霍少夫人,她如今已經(jīng)面目全非,你……還是不要看了吧?!?br/>
警察看席姻的臉色并不是很好,阻止了她去看席柔清的遺體,那面目全非的模樣,他一個男人看了都害怕!
更何況席姻一個女人呢!
說著,警察又拿出來一個密封袋來,“雖然 已經(jīng)面目全非,但我們可以肯定那尸體就是席柔清,這里是從她的遺體上取下來的遺物?!?br/>
席姻的視線落在密封袋里,那里面都是首飾之類的東西。
“席小姐,請節(jié)哀。”警察嘆息了一口氣,然后轉(zhuǎn)身離開,給她一點兒和席柔清告別的時間。
節(jié)哀?
席姻覺得這個詞匯諷刺,努力的想要扯動一下唇角嘲笑一下,但卻怎么也揚不起來。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來替席柔清收尸。
看著手中拿的席柔清的首飾,席姻都還記得她帶著它們時的模樣,是何等的光鮮亮麗。
如今,一切都物是人非,都過去了……
席姻抬頭,看著席柔清的尸體,在心里默默說了一句:你用生命換來的教訓,能否吸取的了?
但愿你,下輩子投胎別再犯同樣的錯誤。
她低頭沉思之際,面前突然多了一雙皮鞋,抬起頭來,席姻便看到霍霖紓站在面前。
他的眉宇間帶著一絲擔心,聽說警局的人讓席姻過來認領(lǐng)席柔清的尸體,霍霖紓就放心不下她。
別看她平日里咋咋呼呼風風火火,遇上這種事情……
她的情緒波動很大,會不受控制的被影響到。
“你怎么來了?”席姻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里不自覺的就帶著一股無措。
霍霖紓的大手撫摸著席姻的頭,試圖給她一些安慰,“我不放心,過來陪你?!?br/>
霍霖紓在席姻身旁坐下來,席姻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講述起小時候的事情來。
“就算我和席柔清在一個屋檐下生活的時間不多,但同在海城,相遇的次數(shù)還是挺多的,她每次見了我都囂張都得意。我還記得我十幾歲的時候,她罵我是沒人要沒人管的孩子……我當時很生氣很難過,就巴不得她去死,可現(xiàn)在……她真的死了,我一點兒也不覺得開心……”
席姻緩緩地訴說,她靠在霍霖紓的肩膀上,一直到了外面天色逐漸黑了,情緒才緩和過來。
“她的后事,我會讓景容去辦。”霍霖紓聽她詳述了以前那么多的事情,對她越發(fā)的心疼。
席姻從來不是那種嬌滴滴類型的女人,遇到一點事情就抱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