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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幫兒射精 唐魯立在家里努力地

    唐魯立在家里努力地繼續(xù)追尋他“自學成才”的夢想。演算是他白天的太陽,思索是他夜晚的月光,他沉浸在日子的深處,靈魂實實在在地落在了一條沒有多少波瀾、但可以講是相當冰冷、同時他自己又充滿了期望的軌道上。

    這條路曲曲彎彎,踏上征程,各種各樣的風景和障礙在旅途呈現(xiàn),即使他想極目遠望,找出最正確的路來,事半功倍地取得數(shù)學上的成功。但因為他的稚嫩,因為他知識的淺薄、有限,他也常常跌跌撞撞,走進彎路,或者是狂風阻攔,或者是踏上崎嶇的山路中,迷失雙眼也不能察覺,更不曉得醒悟,然后快快返回身來。因此他步履蹣跚,疲憊、艱辛、煩惱都時不時涌上心田。好在他還是屬于一個很有耐心,很有毅力的人,就算他走上的路十分曲曲彎彎,他也能把時間當磨盤,奮力地去拉磨,在黑暗中別無選擇、義無反顧地向前走,走進命運給他畫好的人生追求的圈里去。

    在屋家呆了半年以后,唐魯立覺得自己在數(shù)學上的詭數(shù)方面搞出了“成果”,于是寫成“論文”,決定親自送到北京去,希望到了那兒以后能得人肯定,讓自己一鳴驚人,迅速成功。

    他找同樣沒有讀上大學,但通過父親的關系進到本公社農(nóng)行營業(yè)所做辦公室工作的黃漢華借了九十元錢,只背著一個旅行袋。那是他阿爸以前用的一個舊背包,里邊只放進兩套換洗衣裳去,然后就出發(fā)了。

    唐魯立在本市市區(qū)火車站臨時買了一張沒有座位號的車票,一上車就快速地向前走動,想尋找出一個空位來。但這個時候車廂里已經(jīng)很擁擠了,他的車票既然沒有座位號,在車上就不可能專門有那樣一個空座位等著他,讓他找出來。

    車廂里到處都亂哄哄的,過道本來就站了很多人,還有不少剛上車的人,以及其他人在那兒擠來擠去。

    唐魯立只帶著一個包,沒座位給他坐,他就想減輕一點兒自己的身體負擔,想把包放上行李架上??績蛇叺男欣罴苌先麧M了東西,都是一些比較大包的行李。

    叫他自己想不到的是,在列車開動以后,因為從旁邊看見了一個有幾分漂亮的妹丁子(女孩子),他對她有好感,她好象也對他有好感,目光數(shù)次與他相對,還表現(xiàn)得很溫柔友好的樣兒,這就叫他突然數(shù)學靈感泉涌,時不時有新東西、新想法出來,都是一些在他看來有價值的思路和解決問題的辦法。

    難道男人跟女人發(fā)生感情的碰撞以后,不只是在詩情等方面,就連科學方面的事情也是可以有很多異乎尋常的過人思維出現(xiàn),叫自己的頭腦比平常靈敏得多的么?

    唐魯立掏出一個本子來,反復“鄭重”地記下那些新思路、新辦法,然后放回包里去。

    幾次這樣做,給旁人看著,可真象是故意在做作的樣兒啊。

    唐魯立自己也能感覺到這一點。

    可他對自己也沒有什么辦法,因為他這個時候就真是靈感泉涌啊,一個一個新想法很快就跟著出來了,而不是故意想裝給標致姑娘看的。

    三十多個小時以后,唐魯立才到達了北京,從巍峨壯觀的火車站大門出去,看著偌大的北京城街道,他好一會兒也不曉得自己該往哪兒走。

    不過離開了自己針尖大的小鎮(zhèn),到達北京這樣的大都城,他心中充滿了一種好奇和渴望,只能掩飾著自己迫不及待的心情隨便選一個方向向前走去。

    這時還只是上午七點多鐘的時候,北京城的美麗吸引著他,叫他既去尋找某科研單位,也順便逛逛這座大都市。

    不緊不慢地行走在喧嘩的街道上,唐魯立腦海里翻來覆去地想著,如果他這次送來的“論文”真的能給某些專家看中、肯定,叫他一舉成名,將來給安排進科研單位去工作的話,那他就可以日日生活在這兒,那可就很美氣了。

    城市,是一個不小心就會叫人迷失的地方。人流車流滾滾,如潮水般洶涌澎湃,形成一條寬闊的河軀體。在擁擠人流、車流的漩渦中,斑馬線總是向四面八方的縱深處不斷延伸,叫外地人經(jīng)常覺得難以找對自己的位置,或者在十字路口難以跨越。

    唐魯立不是一個蠢笨的人,當然不會盲目地向前走,在路上他就向幾個遇到的人詢問某科研單位在哪兒,可他們都講不曉得,只有一個講在前面某處。唐魯立第一次來北京,聽見了對方講了也不曉得是何處,只能繼續(xù)向前走去。

    走到了九點多鐘時,他肚子餓了,就開始想找飯店吃早飯。連問了好幾家飯店,想吃到米飯,可都講沒有。后來他就不再費嘴舌去問了,心想北京城里的人可能是只吃面條不吃米飯的,就要了一碗面條,是豬肉面,吃起來很清爽很美味。

    當日唐魯立找到某科研單位去,只給一個四五十歲的熱心阿姨引見到一個姓白的副教授,對方看了一下他的“論文”,完全持否定的態(tài)度,說:“這種所謂的詭數(shù)問題完全沒有一點兒道理,怎么可能讓別人認可呢?!”

    看到這樣的情況,唐魯立覺得自己這次“白”來了,到北京之前太天真,以為自己拿著“論文”到北京,那“論文”很快就會給專家賞識、肯定,迅速幫他送到專業(yè)科學雜志上發(fā)表出來,引起社會上很大的轟動,然后就把他給安排進科研機構(gòu)或者大學去,叫他過上很安定、很舒服的專業(yè)數(shù)學家的生活。

    可這下,他突然之間發(fā)現(xiàn),自己與那種事情之間,可能是帶著斗笠親嘴,差遠了……

    唐魯立突然就很泄氣,幻想的泡沫給現(xiàn)實扎破,變得無精打采起來,離開某研究所,慢慢地在街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