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瘋了吧,居然敢打董小姐身邊紅人!”“嗎的,打人還那么振振有詞,真他娘的無恥?!薄岸疫€是打人家文姑娘的屁*股,這小子色膽包天啊!”躲在一旁坐山觀虎斗的幾個士子,對韓風笑表現出極大的憤慨與不滿。
韓風笑打完人,還不忘正事,把手中雨傘塞到董文手里,冷聲道:“這是董小姐的雨傘,幫我轉交給她!替我向她說聲謝謝!”
“王八蛋,我跟你拼了!”小丫鬟歇斯底里地沖上來,舉起雨傘就要跟韓風笑拼命。不過想想也是,這個男女授受不親的世界,一個女孩子就算再霸道,被人打了屁*股,那就是一個抹不去的恥辱,任誰誰也接受不了。
韓風笑卻是不在乎這些,伸手一抓,把剛剛交到董文手里的雨傘抓住,冷笑道:“跟我拼命,再來十個你。這十兩銀子一并交給你家小姐,回去告訴她一聲,讓她好好管教管教你們這些下人,再不管教,董家的臉可就丟盡了。”
此地不宜久留,把銀子塞到董文手里,韓風笑便匆匆離開了。這個時候,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先入為主的觀點,那個董小宛董大小姐必定是個驕縱性子,否則的話又怎么會教出董文那種驕縱的丫鬟。
興致而來,掃興而歸,韓風笑自我嘲笑了一番,郁悶地走在回家路上,腳下踢著一枚石子,無聊到了極點。
想來是太高估自己了。誰說古代千金純如紙花,丫的,根本就是騙人的嘛。
“韓大哥!你回來了啊,快點給我講講,那個董大小姐長的是什么樣子?”韓風笑剛走進姚家大門,正在葡萄架下刺繡的姚文軒就好奇地跑過去詢問。她很好奇那董大小姐到底是怎么一個模樣。
“什么模樣?”韓風笑漫不經心地走到葡萄架下,從石桌上一只果盤里捏了一顆葡萄丟進了嘴里,“跟上午在字畫攤跟前見到的那個男人一樣。”
姚文軒洛洛一笑:“哪有那么編排人的,人家都說董小姐長的像個仙女兒一樣,就韓大哥你說人家長的像個男的。估計是沒見到人家,才這么編排人家的吧?”
韓風笑散漫地坐下來,又從果盤里捏出一顆葡萄,嘿嘿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文軒也。還真被你說中了,方才剛到董家大門口就被董家的幾條狗給咬了一口?!?br/>
“啊,咬到哪里了,要不要去看大夫?”姚文軒失色道。
韓風笑嘿嘿一笑,這小丫頭越來越關心我了嘛:“沒被狗咬,是被幾個家丁擋住了去路?!?br/>
“噢,原來是這樣,嚇我一跳。我和姐姐都這么猜來著,人家董家的門檻可不是我們這種人隨隨便便就能進的?!币ξ能幰贿呎f一邊也坐下來。把頭一低,隨手又在刺繡上扎了一針,溫婉可人。
這小丫頭動起來像陣風一樣,靜下來卻活脫脫一個小家碧玉啊。韓風笑探頭看了一下姚文軒手中刺繡,是一些頗為復雜的花式。雖然對刺繡這種手藝沒有什么了解,但從感官上來說,他還是能看出好壞的。
“文軒真是心靈手巧,誰要是能娶回去當老婆,一定會幸福死了?!?br/>
姚文軒抬眉瞧了一眼,然后又輕輕低下,顯得很羞澀:“哪里有,韓大哥你別笑我了。”
韓風笑隨即一本正經道:“我可沒有笑你。要不是心靈手巧,又怎么能刺出這種刺繡來?!?br/>
姚文軒則顯得很謙虛:“我刺的還沒娘一半好。”
“怎么能和姚大嬸比,姚大嬸刺了多少年,你才刺了幾年。在我看來,文軒的手藝可以稱得上爐火純青了。”韓風笑訕訕笑了笑,他這顯然是在吹捧。都說女孩子是要哄的,他也想試試看,能不能把姚文軒哄成自己老婆。
看到姚文軒小臉羞窘,韓風笑有點得寸進尺,方才在董家碰到的不快也拋到腦后去了:“文軒,問你個事,你覺得韓大哥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姚文軒愣了愣,慢聲道:“韓大哥你有才華,有本事,還很風趣。”
“那你愿不愿嫁給一個有才華、有本事,還很風趣的人呢?”
聽到韓風笑又拿他尋開心,姚文軒嘟了嘟小嘴:“韓大哥,你別和文軒開玩笑了,文軒哪里配得上你。憑你的才華,只有董小姐、高小姐那樣的才配得上你?!?br/>
“什么董小姐,高小姐,我不稀罕……”
話還沒說完,姚文軒就抬起了頭,臉上的羞澀稍微緩和了些,不信道:“董小姐、高小姐都是大家閨秀,整個揚州城的男人都想娶回家里做老婆,你又怎么會不稀罕?”與韓風笑這么多日相處下來,姚文軒多少對韓風笑產生了一些傾慕之情,盡管對感情這種事還是懵懂無知,但是到了這個年紀,身體的變化,還是多少讓她心中會產生莫名情愫。
“我聽爹說,韓大哥你是一個有大本事的人,將來是要干番大事業(yè)的。另外爹還說,大哥你不想參加科考去當官,但憑你的本事,說不得能像董家高家老爺那樣,家財萬貫,富甲一方。到時董小宛、高圓圓、李菲兒、蘇無雙還不由得你挑。文軒什么都不會,只會刺秀,又哪里能配得上你。大哥,你千萬不要再和文軒開這樣的玩笑了,文軒當不起?!?br/>
韓風笑的笑容被局促了一下,心道這丫頭還挺有自知之明的,看來也不全是個傻頭傻腦的野丫頭嘛:“那大哥要是不去干番大事業(yè),你不就配得上我了?”
姚文軒扭了扭頭,不敢看著韓風笑眼神,總覺的韓風笑的眼神有股邪氣,她往別處胡亂瞥了一眼:“韓大哥,你又在胡說了。我聽姐姐說過,咱們大棠的傳統(tǒng)是男主外女主內,女人要在家相夫教子,拾掇家務,而男人就應該在外打拼事業(yè),韓大哥既為男人,不干番事業(yè)似乎不合常理吧?”
汗,看不出來這個文軒平日里嘻嘻哈哈,居然還有這番見地,看來我真是小瞧她了。近些日韓風笑總以為身為穿越之人,有著巨大的知識優(yōu)勢,便對這里的人予以小瞧,現在想想,卻有點夜郎自大的意味。
被姚文軒這番一說,韓風笑難免有些噓唏,見到姚文軒還等著自己回話,他洋裝嘆了口氣:“這倒是難違我了,要是大哥我干番大事業(yè),文軒你覺得配不上我,要是大哥不干番大事業(yè),你又瞧不起我?!?br/>
姚文軒急忙插話道:“韓大哥,你誤會文軒了,文軒不是那些意思!”
“不是這些意思,又是什么?是不是就是你覺得大哥我臉皮厚,不喜歡大哥我這樣的。還是覺得大哥大你四歲,你嫌大哥我年紀大?”
“不是不是……”姚文軒也急躁了起來,“韓大哥,文軒不是嫌你年紀大,是文軒真的覺得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