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都沒想到,手機那頭竟然會傳出女人的聲音!
我更想不到的是,賈義要娶的女人竟然是我高中同學艾琴!
我一直把艾琴當成最好的閨蜜,什么話都告訴她,可她竟然如此殘忍的傷害我!誣陷我!
追校草?睡錯人?被輪奸?
艾琴說的這些事,沒有一樣是發(fā)生在我身上的,反而是她自己曾經(jīng)追求過校草,曾在夜總會上過班,至于睡錯人、被輪奸這樣的梗,我至今為止還是第一次聽說!
走廊里,數(shù)不清的人對我指指點點,當我不存在一樣,大聲的議論我。
“原來這個女人被輪奸過,怪不得孩子爸爸不肯來簽字……”
“要是我,我也不簽吶,綠帽子戴了無數(shù)頂,誰知道孩子的親爸到底是誰……”
“找親爸有什么難的?現(xiàn)在科技那么發(fā)達,把交往過的男人都叫來做親子鑒定就行了……”
“那得排多長的隊呀……”
面對數(shù)不清的議論和各種惡毒的誹謗,我氣的上氣不接下氣,忍無可忍的指著所有人。
“你們有什么資格議論我?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我被人輪奸了?哪只眼睛看到我給男朋友戴綠帽子了?雪中送炭你們不會,落井下石,一個比一個狠!你們可以沒有善心,但不能沒有良心!我恪守本分的做人,從來沒有傷害到你們,你們憑什么這樣侮辱我?憑什么?!”
走廊里出奇的安靜,每個人的眼光都鎖定在我身上。
婦產(chǎn)科李醫(yī)生十分擔心的走出來,將我扶到長椅上坐下。
“凌雪,你有高血壓,又即將臨盆,這個時候不能激動,想開點吧,實在沒人簽字,你就自己簽……”
“真的?”
我的眼角流下激動的淚水,李醫(yī)生早這樣說多好,我就不用出那么大丑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又一條語音發(fā)過來,我不知道是賈義發(fā)的,還是艾琴發(fā)的。
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份兒上,我也沒必要避著大家了,果斷的點開語音。
“凌雪……”
這一次,是賈義的聲音,他這么平靜的叫喚我,我以為他良心發(fā)現(xiàn)了,誰想到他接下來的話,對我來說簡直就是五雷轟頂。
“凌雪,跟你相處半年,你什么樣的性子,我很清楚,每次我下班到家,工作服都沒脫,你就迫不及待的纏著我辦那事,你是一個sao得無可救藥的女人,跟我分手八個月,你不可能耐得住寂寞,沒有男人,你肯定活不下去,這個孩子不可能是我的,這個鍋我不背!”
聽到這樣的話,我又快氣的不行了,握著手機的手一直在發(fā)抖。
居然說我sao的無可救藥!我那樣做,不過是為了維護我們之間的感情,我以為男人都喜歡女人這樣!
賈義的話寒涼入骨,我真后悔和他相處過,特別特別后悔。
跟他相處的日子簡直就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我錯過了人生中太多的大好年華!
我還沒有來得及反駁賈義,賈義又發(fā)來一條語音。
“凌雪,你比我大五歲,長相平平,又體弱多病,收入少的可憐,人際關(guān)系很差,跟家里人也處不好,你跟其他女人比一點優(yōu)勢都沒有,可我為什么找你?
因為我錯看你了,我以為你老實,以為你干凈,一開始的確是想娶你為妻的,可相處久了才發(fā)現(xiàn),你對我一點點幫助都沒有。
我不在乎你長相差,不在乎你年齡大,也不在乎你沒有錢,甚至不在乎你的臉是歪的,但你不能對我的生活起不到一點點幫助,那我要娶你這樣的女人干嘛?”
我的臉是歪的?我對他起不到一點點幫助?
我欲哭無淚,為他洗衣做飯算不算幫助?陪他散步聊天算不算幫助?為他解決生理需要算不算幫助?
就算沒有幫上他的大忙,可我也消耗了自己的時間呀!兩個人在一起過日子,不就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嗎?到底怎么樣付出才算對他有幫助?
我已經(jīng)氣的快要窒息,手機里又傳出一條語音,這次是艾琴發(fā)來的。
“凌雪,你交過多少個男朋友,是不是忘記了?沒事,我都替你記著呢,我把他們的名字報給你聽,你挨個去找他們,或許他們可以看在跟你睡過的份上幫你簽字呢……謝瑞澤,張寶俊,呂少華,汪峰,安博文……”
艾琴說了很多男人的名字,有的是我男同學,有的我根本不認識,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要這樣氣我,但我真的很生氣。
“啪——”
我把手機狠狠摔在地上,親眼看著它四分五裂。
或許是情緒太過激動,導致血壓升高,我腦袋一暈,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
雖然暈倒了,意識還有一半清醒著。
我聽到人們對我的各種議論。
“她怎么把手機給摔了?”
“再不摔,丑事就傳遍天下了……”
“這姑娘怕是不行了吧?”
“姑娘?孩子都快生了,還算姑娘嗎?”
“可惜了,交往的男人太多,死了都不知道孩子父親是誰……”
“這種女人早死早好,省得禍害人,要是在過去,死活都要浸豬籠……”
浸豬籠……
這三個字深深印在我的腦海,一直到我醒來。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睡在一個安靜的房間,四周都是潔白的,陽光溫暖的照在病床上。
這種安靜、潔白和溫暖,太過于舒適,讓我無法相信現(xiàn)實。
看到一個身穿白大褂的護士走過來,我連忙問她。
“我在哪兒?”
“你醒了?這是vip病房?!弊o士微笑著說。
vip?我的消費能力恐怕不夠啊,我緊張的拽住護士,“這個病房很貴吧?”
護士依然微笑著,“錢的事不用你煩神,你先好好休息!”
不用我煩神?難道有人替我買單?
我十分不安的環(huán)視四周,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摸摸肚子,發(fā)現(xiàn)肚子已經(jīng)干癟下來,上面還有一道駭人的疤痕,頓時如五雷轟頂,“我的孩子呢?孩子哪里去了?”
“孩子……”護士欲言又止。
“孩子怎么樣了?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我激動的扯著護士的胳膊。
護士被我纏得沒有辦法,只得把李醫(yī)生叫過來。
“李醫(yī)生,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里?”我失了魂一樣的叫喊。
李醫(yī)生很同情的看著我,幾次欲言又止。
我快要急瘋了,不顧一切的下了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快告訴我啊……”
“你先躺回去!”
李醫(yī)生將我扶上床,語氣溫和的說:“凌雪,你剛剛做過剖腹產(chǎn)手術(shù),血壓又不穩(wěn)定,身體狀況非常不好,有些事情不能過早知道,一個月后,等你月子做完,我會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
“我現(xiàn)在就想知道!你們把我孩子弄哪里去了?快告訴我——”
“告訴我——”
“告訴我——”
我歇斯底里的叫喊,李醫(yī)生忍無可忍,忽然對我發(fā)火。
“凌雪!你怎么那么不知道好歹?我是你的主治醫(yī)生,會坑你嗎?不把身體調(diào)理好,別指望我告訴你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