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清昨天夜根本就沒合眼,剛才睡下沒有一刻鐘,就被張十三兜頭一團(tuán)清水給澆了起來,此時衣服都沒換,渾身上下落湯雞一般,說不出的不舒服。見張十三又一張符遞過來,他想也沒想就道:“我說老道,你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話沒說完,只覺得頭上已經(jīng)挨了一下子,對面的張十面吹胡子瞪眼地道:“你也算個修行的人,怎么懶得和睡貓一樣?我老道一樣一會沒合眼,這不也照樣精神百倍?廢話少說,再不快點(diǎn)畫來,大棒子有你挨的!”
“老而不尊是為賊也……”梅清無奈,只得強(qiáng)忍了睡意,將那清心凈身符先畫了出來。只是他本就困得不行,心中又不愿意,這符畫得自然也就加倍潦草。只看著老道寫的字形,草草書就,自己都沒費(fèi)神念察探,直接扔給張十三道:“畫好了!”
張十三舀在手里,看了又看,不僅毫無歡喜之意,反倒更增迷惑之情。剛才梅清草草了事,糊弄之情,他如何看不出來?但就是這么瞎劃來的符,居然也成功了。
本來按著張十三的想法,大概是梅清這家伙以前學(xué)過一些畫符的手法,故意和自己搗亂,因此才用這個清心凈身符來試探。雖然各家各門,清心符、凈身符都是常見的符,但他自己這個卻是大異尋常符,乃是合清心、凈身于一符之內(nèi),屬少見的復(fù)合符。
大致符之用,都是一符一效。如致雨符只管下雨,禳災(zāi)符只是祛災(zāi)等。但也有少數(shù)符。合多般道術(shù)于一身,便是復(fù)合之符。
這類符一般來說效用并不比兩個符分別施用為大,但是制作起來,卻是難得多了。比如這清心凈身符,若單只是清心符或凈身符。都只是下階二品的符,但合而為一。則其制作難度,比起下階三品的符來,也不多讓。
據(jù)張十三所知,還沒哪個門派會自己找麻煩,將這兩個符合而為一的。=自己也是沒事的時候練手。偶然觸發(fā)靈感,才制了這符出來。而且在自己發(fā)明此符后,也幾乎沒有在人前施展過。那梅清居然能將這符繪制成功,就說明并非是他以前有過制符經(jīng)驗、故意欺騙自己了。
更為可氣的是,剛才梅清明明是敷衍了事,大違制符“心誠”之旨。這樣制地符也能成功,只怕三清道尊看到,鼻子也得氣歪了吧?
自來制符,第一要旨便是“心誠則靈”,不誠則不靈。張十三習(xí)符第一件事。就是將師傅教的《符樞紐》背得滾瓜爛熟。那開篇便道:“符者,陰陽符合也,唯天下至誠者能用之;誠茍不至,自然不靈矣……”
沒想到學(xué)了這么多年的道。制了這么些年的符,今天被一個毛頭小子給難住了??此S手劃的符,眉目惺松,身材倦懶,顯然毫無誠意,從哪一條看也不象個畫符地樣子,怎么會被他成功的呢?
張十三暗暗咬牙,心中明白若不將這一節(jié)探得清楚。\別說教梅清道術(shù)。就是自己地修行也再休想有寸進(jìn)。他本是正宗符傳人,一身修為。全從符而來。如今眼見得修行多年的符根基,都被梅清的表現(xiàn)否定得一蹋糊涂,那自己信念奉行的種種法門,還如何修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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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梅清依然一幅半死不活的樣子,張十三哼了一聲,將手中符向梅清身上一拍,口中誦咒道:“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藏玄冥!”
隨著張十三咒畢,梅清只覺得渾身一個激凌,一下子就清醒過來,周身上下,更是清清爽爽,沒有一點(diǎn)泥水。就連穿了幾天地衣服,都變得干干凈凈,一絲折皺都沒有了。
“前輩,這個符倒是不錯?!泵非迳袂鍤馑匦χ?,一絲睡意都沒有了:“只是既然有這等法門,您這衣服……怎么不收拾收拾?”
“我喜歡!用你管!”張十三哼了一聲,提筆又劃了一道役遣符,掐訣誦咒道:“金闕玉房,日月之光;氣合五行,傾摧四方;順吾咒者,速來伏降;違吾咒者,傾死滅亡。急急如律令!”
隨著張十三咒畢,只見一個身高不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