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勒魔僧右手撫按著左胸的傷處,嘴里發(fā)出斷斷續(xù)續(xù)的傷咳之聲,目光平靜地望著朝他逼上來的那些人群,嘴角忽然勾起一絲冷笑的弧度。
隨即,他發(fā)出一段“呵呵”的笑聲,笑聲不大但聽來十分的詭異,直叫那些逼上來的人士聽得心里發(fā)毛,頓時失了幾分膽氣,生了幾分怯退之心。
不過,正所謂人多壯膽,大家往周圍一看,見有這么多人一起行動,又沒見有人后退,于是,失去的膽氣又在瞬間補了回來。
只不過,每個人的動作卻要比之前變得更為xiǎo心謹慎了。
“阿彌陀佛,世人執(zhí)迷名利權(quán)欲,猶如受油烹之煎苦,貧道修行本為世人消解困苦,如此,貧道今天只好再度揮起屠刀替這些受苦受難的人剔除疾苦,消解困厄了!”彌勒魔僧忽然面露深沉的悲憫神色,望向那些逼上來的狂熱人士緩緩開口。
“上啊,大家一起沖!”
當(dāng)那些逼上來的人士離彌勒魔僧只有一丈的距離時,人群中忽然傳出一聲大喊。
這聲大喊就像是diǎn燃炮仗的導(dǎo)火,大喊一響立即引爆了所有人的狂熱情緒,霎時間,所有人都高喊著沖向彌勒魔僧。
“殺啊,殺死這個魔人!”
“魔僧,受死吧!”
“看我飛天奪命鏢!”
彌勒魔僧冷冷一笑,這群烏合之眾實在是太差勁了,他們沖上來的速度在他的眼里慢得就如同烏龜一樣。哼,一群不知死活的跳梁xiǎo丑,今日,貧道就替西天佛祖超度了你們!
心念一落,彌勒魔僧將身一閃,人去如電,瞬間沖進了人群當(dāng)中,然后猶如虎入羊群一般噼里啪啦地一頓橫掃。那些沖上去的人士無人是其一招之合,只見一個個的人影就像皮球一樣被連接不斷地拋上了高空。
這些被拋出去的人全被彌勒魔僧雄渾的掌力一招震碎臟腑,落在地上就成了死尸。
很快五十多號沖上去的人士就只剩下了二十幾位。這剩下的二十幾位的武功明顯要比已經(jīng)死去的那些人士高出一截,所以才能在彌勒魔僧狂風(fēng)暴雨般地攻勢下挺過了第一輪。不過,他們也只是堪堪抵住了第一輪的攻勢。只要彌勒魔僧發(fā)動更猛烈的第二輪攻勢,他們也一樣逃脫不了死亡的厄運。
看到場中彌勒魔僧像虎蕩羊群一樣地橫掃圍在他周圍的正道人士,絕情仙子蘇蓉蓉面寒如霜,冰冷的目光更添幾分冰冷之意,忽然,她嬌喝一聲“明玉弟子聽令,布七絕,擒魔僧!”
聲落,她當(dāng)先飛身沖天而起,瞬息又有六道身影緊隨飛起。下一刻,七道人影落進了戰(zhàn)圈之中,這七道人影猶如彩蝶翩躚,施展著一種美麗無比而又奇妙絕倫的身法在戰(zhàn)圈中舞動穿梭,幾眨眼的功夫就將彌勒魔僧牢牢困在了陣勢里,而且還在不知不覺之中將剩下的二十幾個人士隔絕在外,悄然送出了戰(zhàn)圈,令他們莫名其妙地就成為了場外看客!
芙蓉夫人見此鳳目精光一閃,驚呼道:“是明玉三大鎮(zhèn)派奇陣中的七絕伏魔陣!”
“不錯,正是明玉派名聞天下的七絕伏魔陣!”惜花秀士笑而接口,應(yīng)證道。接著卻話鋒一轉(zhuǎn),道“不過,他們七個人除了蘇蓉蓉的武功尚可,達到圣玄境中期之外,其他的六個只是區(qū)區(qū)師冥境而已,整體實力不高,彼此差距又大,這對講求均衡同進的七絕陣來説是大大地不利,他們能把七絕陣真正的威力發(fā)揮出三分來就已經(jīng)不錯了?!?br/>
“因此,她們七個對付不了這魔僧,是嘛!”芙蓉夫人吟吟一笑,接口淡然説道,把惜花秀士話里的潛藏意思説了出來。
接著,她鳳目一轉(zhuǎn),風(fēng)情無限似得白了惜花秀士一眼,又繼續(xù)説道:“段哥哥,也只有你這樣實力絕強又心比天高的人才會用'區(qū)區(qū)'兩個字來形容師冥境的高手。更是用'尚可'這二字來形容圣玄境的高手!你啊,看起來好似平和謙虛,實則你卻是個自傲清狂之人!”
“哈哈”惜花秀士爽朗一笑,眼含無限深情地看著芙蓉夫人,道:“這個世上也只有夫人你一人真正了解我段某人!我段某人有妻如此,夫復(fù)何求!”
芙蓉夫人聽到夫君深情的話語,芳心一片歡喜,回望的目光里露出無限的柔情。
“哈哈,段大叔説錯了,現(xiàn)在可不只有姐姐一人了解大叔你了!”
卻在這時忽然一個大煞風(fēng)景的聲音從旁突兀響起,打斷了惜花秀士與芙蓉夫人的繾綣互動,更是破壞了這一幕無比溫情的美好畫面!
沒有錯,你們一定猜出來了。這個在此時此刻無比令人討厭的聲音正是莫星恒這個臭xiǎo子發(fā)出來的。而且還讓人無語的是這xiǎo子對惜花秀士與芙蓉夫人的混亂稱呼,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叫惜花秀士叫大叔,這本沒有錯,叫芙蓉夫人姐姐,這也能理解,可是你合在一起稱呼人家兩口子,這叫什么事?。?br/>
惜花秀士與芙蓉夫人聽到這個聲音,二人同時一愣,不過他們并不是因為互動情感被打斷而感到生氣,只是因為被話的內(nèi)容給驚愣住了,更是被話里面的奇怪稱呼給整得有些迷糊了。
“咦,xiǎo朋友,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也很了解段某嗎?還有你稱呼段某為大叔卻為何稱呼段某愛妻為姐姐,這豈不是亂了套嗎?”惜花秀士望著莫星恒奇怪地問道。與此同時眼光開始細致地打量起這個xiǎo男孩。邊打量邊在心里稱贊道,嗯,不錯,不錯,這個xiǎo家伙還真是不錯,氣質(zhì),心智,根骨都是上上之選!
或許是莫星恒的條件太令惜花秀士喜歡和滿意了以至于他看向莫星恒的目光里都流露出了強烈的欣賞之光。
但這種強烈的欣賞之光在莫星恒看來卻更像是一種大灰狼看到xiǎo綿羊后的貪婪與不軌的目光??吹盟睦镏卑l(fā)毛。
“咦,xiǎo朋友,你干嘛露出害怕的神色?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出現(xiàn)了嗎?”惜花秀士忽然驚疑地説道,説到后面一句時還朝四周看了看。
本來他對莫星恒越看是越滿意,但是看著看著忽然發(fā)現(xiàn)情況有些不對勁了。這個xiǎo朋友好端端地突然就露出了害怕的表情,而且還一個勁兒地往夫人后邊躲去,好像在他面前出現(xiàn)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一樣??伤奶幋蛄苛艘幌虏]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怕的東西?。『螞r以他的高深修為,方圓千丈之內(nèi)完全被他的思感所籠罩,別説什么可怕的東西,就是一只螞蟻一只蚊子也逃不出他的察覺。
他其實是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自己身在局中當(dāng)然找不到莫星恒害怕的原因,但身在局外的芙蓉夫人卻是對此一清二楚。
于是,她先輕輕地拍了拍躲在身后的莫星恒,安撫一下這xiǎo子的害怕情緒,而后將目光轉(zhuǎn)向依然迷茫,不得其解的惜花秀士,沒好氣地説道:“段哥哥,你怎么這么糊涂,還在想什么呢?是你自己把星恒嚇到了!”
“?。 毕Щㄐ闶柯勓?,頓時驚呼一聲,接著又疑惑地説道:“怎么可能是我呢?我怎么會嚇到xiǎo朋友呢?段某如此溫和親切,平易近人!沒道理??!”
這時,莫星恒卻偷偷地從芙蓉夫人身后伸出半個腦袋,帶著幾分害怕的表情,怯怯地説道:“大大叔,星恒不不搞基!”
“什么!臭xiǎo子,你説本秀士搞基?一派胡言!氣死本秀士了!”惜花秀士聞言大怒,全然失去了平常的溫文爾雅之態(tài),變得暴跳如雷,吹胡瞪眼。而且他這一生氣,也不謙稱自己為段某了,而是本性顯露地傲稱自己本秀士!
他這一發(fā)怒,莫星恒嚇得立馬縮回了伸出的腦袋,整個身體全躲到芙蓉夫人的后面。
“咯咯咯”芙蓉夫人卻是忍不住發(fā)出了一陣嬌笑。莫星恒的那句“大叔,我不搞基”實在是太逗了。
“臭xiǎo子,你給我站出來,好好給本秀士解釋清楚了!本秀士何時成了搞”興許是后面的那個字眼太難以説出口了,惜花秀士就直接略了過去“那什么了!不説清楚,本秀士饒不了你!”惜花秀士對躲在芙蓉夫人后面的莫星恒大聲説道。
“我我不出來?!蹦呛愦藭r將整個身體完全藏在了芙蓉夫人的身后。雙手緊緊地環(huán)抱著夫人的一雙大腿。他因為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導(dǎo)致身體長得十分瘦xiǎo,八歲大的年紀卻只有正常六歲孩子的身體,而芙蓉夫人卻長得高挑修長。莫星恒站在芙蓉夫人的身邊,頭dǐng部剛好平至她的蠻腰處,所以,莫星恒平抱只能環(huán)抱到芙蓉夫人的大腿。
惜花秀士見此情景,心里更是大怒,哇,你這個臭xiǎo子,才屁丁diǎn大就學(xué)會了占女人的便宜,竟然還敢占本秀士女人的便宜。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莫星恒環(huán)抱著芙蓉夫人大腿處的雙手。他恨不得一刀剁了這雙可惡的xiǎo淫手。
“臭xiǎo子,你趕快出來。趕緊從本秀士夫人身后出來!”惜花秀士大聲喝道,直視那雙”xiǎo淫手”地眼睛看得快要噴火了。
“不就不出來。”莫星恒雖然被惜花秀士嚇得説話都結(jié)巴起來,但還是堅持不從芙蓉夫人身后站出來。
“你氣死本秀士了。”
“夫君,你這是干什么。和他一個孩子置什么氣啊。你看你把星恒嚇成什么樣了?”芙蓉夫人實在看不下去自己夫君如同一個孩子似得與莫星恒這個真正的孩子在那較勁斗氣。雖説這情景看起來蠻搞笑的,但是一直如此下去就有些無聊沒趣了。
“我不是跟他在置氣?!毕Щㄐ闶繗夂吆叩亟忉尩?。一雙眼睛還是死死地盯住那雙可惡的“xiǎo淫手”。
“那你是干什么?”芙蓉夫人不解地問道。
“我”惜花秀士只張口説了一個“我”字就“我”不下去了。他總不能對芙蓉夫人説,夫人,我是在生氣吃醋,我實在看不慣那xiǎo子用那對xiǎo爪子觸碰你圣潔的大腿,那只有我一個人可以碰!
他當(dāng)然知道自己這完全是在xiǎo題大做,甚至是無理取鬧,同一個xiǎo孩子去爭風(fēng)吃醋,這要是説出去豈不是要笑掉人的大牙!如此有損顏面與聲榮的話那是萬萬不能説出來的。
不過,他不説出來,不代表芙蓉夫人就一直看不出來。之前,芙蓉夫人還在認為惜花秀士是在為了那句“搞基”的話語而與莫星恒斗氣,可是后來惜花秀士否定了這個原因,繼而她又發(fā)現(xiàn)自己夫君一直死死地盯著抱著自己大腿的那雙xiǎo手,再一聯(lián)想自己夫君極愛吃醋的性格,她總算是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當(dāng)她明白后,不由地感到哭笑不得。這個夫君還真是一朵奇葩!知道他極愛吃醋,但怎么也想不到會愛到這種程度,連一個屁大diǎn的xiǎo孩子的醋都要吃,而且還吃得這么不知所謂。
當(dāng)即,心中生起一股惱意,繼而對惜花秀士氣惱地説道:“夫君,你真是莫名其妙!他只是一個孩子而已!你都在想些什么呢?”
她的這番話一説出,惜花秀士立即明白芙蓉夫人看透了他的心思,瞬時一張玉臉變成了棗臉,心里是又羞又愧,真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
不過,好在就在這時場中的戰(zhàn)斗進行到最激烈的階段,將芙蓉夫人的目光還有他自己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去。這才化解了他的這場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