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明心并沒有著急。
張霞剛剛才被撤職,應當會消停一段時間,等她教訓完白若溪,再收拾她也不遲。
中午,學校在宣傳欄上張貼了汪兵的開除通告,以及姜明心的表彰喜報,整個七班都沸騰了!
“窩草,原來不是傷風敗俗而是見義勇為!”
“姜明心你太牛了!”
“真正道德敗壞、不知廉恥的是一班的汪兵!”
“嗚嗚嗚姜明心,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
被全班女生簇擁著,姜明心的心情無比暢快,露出一抹舒朗的笑,從剛得到的賠償金里拿出十元,讓班長去小賣部買了一箱火腿腸,給大家分了。
這下姜明心在七班的聲望更高了。
甭管男生女生都對她非常服氣,不僅僅是因為她絕地反擊,扭轉(zhuǎn)局面,為自己爭取了公道,還因為她敢于反抗權威,給一直以來備受歧視的七班爭了口氣。
畢竟誰也不是天生的賤種,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也不想成為差生,被其他班的同學嘲笑。
其中,汪覺的反應最是復雜。
自從汪兵被開除之后,他這心里就五味雜陳,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回想起開學第一天他侮辱、嘲笑姜明心的場景,他不僅后悔、恐懼,還感覺到了深深的羞愧。
“汪覺,你在發(fā)什么呆?做錯的數(shù)學題都改了嗎?”
姜明心突然拍了下他的桌子,“期中考試上一百,這話可是我可已經(jīng)放出去了,你要是做不到,我可就要……”
汪覺立馬直起了腰,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我肯定能考到一百分的!”
從此以后,他就是姜明心最忠誠的小弟,她讓他往東就往東,她叫他往西就往西,絕無二話。
姜明心默默把鐵尺放了下來。
這小子,還真是能屈能伸。
放學回到家,姜明心一進門就被無敵撲了個滿懷,接著是邢昊東,一把將她按在了沙發(fā)上。
“今天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自從掛斷電話他就忍不住擔心,既擔心姜明心受委屈,又擔心她一個忍不住,在學?!按箝_殺戒”。
見她安然無恙,臉上還帶著清淺的笑意,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姜明心今天解決了汪兵,心情很是不錯,愉悅地勾起嘴角,眉飛色舞地把今天學校發(fā)生的事講了一遍,等講完之后,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邢昊東一直握著她的手,沒有松開。
“那個汪兵,為什么總是和你過不去?”邢昊東覺得奇怪,“他應該跟你無冤無仇吧?!?br/>
姜明心輕輕一笑,垂眸掃了眼兩人的手,見他還是一副懵懂不覺的樣子,勾起小拇指,在他掌心用力地戳了一下。
邢昊東的視線瞬時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姜明心牽起嘴角,對他擠出一抹燦爛的假笑——你還要裝?
結果,邢昊東居然面不改色地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姜明心差點氣笑了,用力地掐了他一把,“邢隊,你還要不要臉了?”
邢昊東摸了摸鼻子,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心虛,反而也浮現(xiàn)出了一絲隱晦的笑意,“江斌說,臉皮薄的男人是不可能有媳婦的?!?br/>
姜明心哭笑不得,趕緊把話題拉了回來:“我也覺得納悶呢。說起來在白局長生日宴之前,我見都沒見過他。除了轉(zhuǎn)學之后,他跟著若溪到七班來找過我一回,其余的時間,我也和他沒有任何交集?!?br/>
這句話順利引起了邢昊東的懷疑。
“白若溪去找你做什么?”
姜明心聳了聳肩,“說什么要把我轉(zhuǎn)到一班去,但我覺得七班挺好的,就沒答應。對了,你能幫我查一下張霞嗎?”
邢昊東挑起眉毛:“她和汪兵是一伙的?”
“聰明!她知道汪兵嫖娼卻故意包庇,要不是今天事情鬧大了說漏了嘴,所有人都還被蒙在鼓里呢?!苯餍拇蛄藗€響指,“從我來到一中,就感覺她對我莫名有種敵意,卻不知道為什么。”
“這個簡單,我讓江斌去查?!?br/>
邢昊東起身拿起大哥大去了陽臺,姜明心舉起自己的手指,翻來覆去地看了半晌。
“他好像特別喜歡摸我的手,莫非是有什么戀手癖?”
可她的手指并不怎么光滑,甚至還有些粗糙,到底有什么好摸的?
姜明心低聲嘟囔了一會兒,拿出課本準備復習今天學習的功課。
打完電話回來的邢昊東見她正在認真學習,沒有上前打擾,自覺系上圍裙去廚房炒菜,六點準時開飯。
吃完飯,是固定的遛狗時間,待姜明心牽著無敵下樓,邢昊東又給江斌打了個電話。
“事情辦妥了嗎?”
江斌道:“放心吧,已經(jīng)查到汪兵的住處了,他只要敢出門,辣椒水、套麻袋、松筋骨一條龍,保管讓他爽上天。”
邢昊東低沉地“嗯”了一聲,“那個張霞呢,什么背景?”
“那個被文物局開除的譚建國還記得不?張霞就是他老婆的親妹妹,以前她還沒嫁人時,沒少在他那兒拿錢,應該是聽說他工作丟了,所以記恨上了嫂子,也可能是譚建國特意關照過,所以才會故意為難嫂子?!?br/>
江斌噴笑著撇了撇嘴:“但咱嫂子太厲害了,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開除的開除,革職的革職!不過得罪人起來也是真能得罪人,老大,你怎么也不勸著點?這仇人多的,以后監(jiān)獄都要裝不下了?!?br/>
“這有什么好勸的,都欺負到頭上來了,就該狠狠還擊,不給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br/>
邢昊東突然頓了一下,哼笑:“剛叫誰嫂子呢?”
“你現(xiàn)在住在誰家,我就叫誰!現(xiàn)在你已經(jīng)登堂入室了,祝你早點修成正果??!”
江斌嘴賤起來沒邊兒,邢昊東趕緊摁斷了電話。
七點左后,姜明心穿著一身簇新的衣服回來了,一進門,就被一道熾熱的視線給鎖定了。
“這是我畫的樣式,拜托栓子的媽媽給做的,好看嗎?”
說著,姜明心牽起裙擺,在他面前轉(zhuǎn)了一圈。
黃澄澄的燈光柔和地照在她身上,一頭如瀑的黑發(fā)披在身后,巴掌大的臉蛋柔滑白嫩,一件白色復古盤扣斜襟上衣,淡青色百褶裙,微微掐腰的設計,襯得她整個人恬靜而美好,好似那從畫里走出來的民國美人。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既清純又嬌媚,看得邢昊東心旌搖曳,酥麻透骨。
這樣的美貌,怎么會不讓人又嫉又恨?
姜明心一個不注意差點轉(zhuǎn)暈了,停下來甩了甩頭,“怎么樣,好看嗎?”
邢昊東臉色倏然微沉,走到她跟前開了口:“以后不準穿成這樣出去。”
哈?
姜明心無語地瞪起了眼,她好不容易穿件新衣服,興致勃勃地想和他分享,結果兜頭就是一盆冷水。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譏誚地勾起唇角:“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管得著嗎?再說了,這衣服有什么問題嗎?既不露也不透,我就要穿,你憑什么不準?我又為什么要聽你的?”
邢昊東臉色驟冷,還隱約有些發(fā)青,“我是擔心你,怕你又被人騷擾?!?br/>
姜明心冷笑了一聲,“你信不信,就算我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也有可能被男人騷擾。與其約束我,你還不如去警告那些男人,管住自己的下半身,不要隨時隨地發(fā)情,跟沒節(jié)操的公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