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說過,我不想讓古燁和宮清雋吃掉瑞豐國。”這是她的。
皇甫沐風盯著她,半天沒有出聲,楚晚幽也不急,緩步走到椅子上面坐下來,靜靜的等待著。
“你有什么辦法幫朕退兵?”遲疑了無數次,皇甫沐風還是問出了口。
楚晚幽抬眸冷睨著他:“我可以理解為,你接受我的幫助嗎?”
皇甫沐風輕點頭:“你想要什么?”她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幫他,再說,如今古國和祥云國對瑞豐國的戰(zhàn)爭已經爆發(fā),她如何憑一己之力,讓兩國退兵?
楚晚幽輕笑著搖了搖頭:“我只是不想讓瑞豐國成為古燁的?!?br/>
皇甫沐風疑惑的看著她,目光中帶著審視。
楚晚幽坦然的迎上他審視的目光,挑眉道:“你如果接受我的幫助,那么你應該明白,一切當以我的指令為重了?”
皇甫沐風眸子微閃:“朕可以讓石峰聽從你的命令。”如果她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石峰一定能察覺到,再說,瑞豐國兵權盡握石峰手里,她最多也只能是指揮一個石峰,而對于石峰,他很放心,這個世上所有的人都能背叛他,但他不會。
楚晚幽輕笑著起身,轉身再次走了出去,很好,接下來,她該要做第二步了?;矢︺屣L看著攤在書案上的圣旨,手中的玉璽遲遲沒有蓋下去,他的身體靠著椅背,閉目養(yǎng)神,對于楚晚幽,他并不熟悉,但也并不陌生。
天下局勢還未動蕩前,宮清雋就是用她扭轉了原本對祥云不利的局勢,最終導致顯統(tǒng)國最先敗亡。
她不光是這個世上唯一能夠對抗破天劍的人,她本身的智慧就相當驚人。
當初他動過心思,想讓她為他效力,但他不得不承認,他用錯了方式,最后竟然替人作嫁衣。
李福的死,他大力調查,但一直沒實質性的證據,但他心里猜測宮清雋多一些,因為最后最得利的是他。
他和宮清雋聯(lián)手除掉古燁,她竟然意料外的出現,現在想來,他明白了為何宮清雋特地支開她。
想來是宮清雋知道她對古燁的感情。
那日在懸涯下,她不顧性命的要救古燁和宮清平,這是他意料之外的。
只是如今,為何她又要幫他?畢間無論是古燁還是宮清雋都與她交情匪淺。
這其中到底有什么樣的恩怨或是利益?
楚晚幽拿著手中的圣旨,展開一看,目光掃過,然后落在了皇甫沐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這圣旨想必讓風帝一夜未安眠吧?”
皇甫沐風沒有被看穿后的尷尬,他只是深沉的看著她,久久不出聲,目光中有著不明的深意。
良久他才微微一笑:“朕拭目以待?!?br/>
楚晚幽揚眉淺笑,抬手舉了舉圣旨,伸手示意。
楚晚幽帶著皇甫沐風的圣旨,并沒有直接去儒城,而是去了與陸城相對的鐵城。
這里城門已經被祥云國占領,瑞豐國的軍隊被迫后退進了城內。
站在高墻,看著前面飄揚著的旗幟,是一個余字,讓她微微一笑,繼祖終于有機會靠她自己的能力攻下這座城了。
人生真是一盤奇妙的棋局,當初她站在對面的城墻上,她自己也都不會想到有一天她會站在這座她原本想盡辦法攻下來的敵對墻上。
不過,至少,今天她的目的不是想著如何攻下那座城,她要的是讓宮清雋退兵。
至于余繼祖,楚晚幽瞇眼注視著前面一會兒,轉身走下高墻,平靜的說道:“回營,本將要知道這城門是如何被攻下來的。”
“是,喬將軍?!备谒砗蟮膬擅睂⑾嘁暳艘谎郏?。
這位喬將軍帶著皇上的圣旨前來接手鐵城整個鐵城兵力的管轄,這讓他們很是疑惑,他們在軍中十幾年,并未聽說過朝中有一名喬姓將軍,而且看他身子單薄,宛如文人書生一樣,如果不是他的胡子和粗絡的眉毛還有他那黃黑的皮膚,他們會以為這喬將軍是個教書先生。
坐在軍營主位上,楚晚幽目光巡視了一眼營帳內空缺的兩個位置。
另兩名副將留意到了她的目光,兩人再次相視一眼,其中一人起身說道:“啟稟將軍,劉副將和馬副將他們……”
“說我們什么啦?趙副將,我和馬副將只不過遲來了屁大的時間,你就有屁放是吧?”一道粗嗓音還未進入營帳內,就中氣十足的吼道。
而那位趙副將則是臉色微沉,眉頭微皺,但很快就被他壓制了下去,坐回座位不語,
楚晚幽沉默不語,嘴角卻暗勾起,抬眸看著掀開布簾進來的人,不出三十的年紀,個子并不高,但很粗壯,面部方正,眼睛怒瞪,此時正瞪向坐回座位上的趙副將一眼后投向坐在主位上的楚晚幽。
面對楚晚幽時,此人的神情立即如變臉一樣,霎時笑容可掬地說道:“末將參見將軍?!?br/>
楚晚幽打量了他一眼,把目光掃向站在他身后的中年男子,此人面色溫和,目光沉穩(wěn)中透著精光,頗有大將之風,只見他神情不卑不亢的抱拳,說道:“末將參見將軍?!?br/>
“兩位副將請坐?!背碛纳焓质疽獾馈?br/>
鐵城守護兵力常駐原本就有五萬,由邊關總兵大人掌控,其余十萬是石峰調過來迎敵的兵力,由眼前這四名副將帶領。
四人皆是跟在石峰身邊的親信,帶兵打仗有著一定的經驗。
但顯然,這四人面和心不和,至少目前表面上,四人分成了兩隊,這位馬副將和李副將明顯是一路人,另外兩人較為相投。
“本將要知道這次鐵城門失守,是由誰領兵迎戰(zhàn)的?”楚晚幽淡淡地問道。
而她的話一出,在場四人都面色有些變化,最后李副將站了起來:“啟稟將軍,是末將?!?br/>
楚晚幽看了他一眼,語氣不明的問道:“說說,對方如何出戰(zhàn),派出了多少人馬,主將是誰,還有,你是如何迎戰(zhàn)的,帶了多少兵力?”
一連串的問題問出后,營帳內陷入了寂靜,楚晚幽坐在上位上看著李副將臉色由紅變青的神情。
李副將思索了一會兒,才上前一步,答道:“回稟將軍,敵方先是采取夜襲,然后派出了近三萬兵力攻城,城門內后援兵力近五萬,主將是一名姓余的將軍,末將以三萬兵力對敵?!?br/>
楚晚幽沉默不語,雙手交疊在一起,斂著的眼眸有著復雜的光芒,宮清雋對這瑞豐國同樣是勢在必得,連他的暗衛(wèi)團都再次出動了。
炎熱天氣,沒有一絲風,天氣悶熱的仿佛把空氣都凝固了,祥云國再次發(fā)動了攻城行動。
站在高墻上,看著底下正在無所不及的想要攻破城墻的軍隊,楚晚幽眸中有著寒芒“趙副將,本將讓你準備的箭準備的如何了?”
“回稟將軍,已經按將軍的意思準備妥當了?!壁w副將恭敬的回答。
“好,申副將,下令拋下引燃物?!?br/>
“是”
軍旗搖動,原本拋石板上的拋出一捆捆干草,空氣中很快就蔓延散發(fā)著桐油味。
“射箭?!?br/>
“是”趙副將鄭重的點頭,手中的軍旗令揮動了兩下,城墻上候命一排排的弓箭手很快就準備好了。
他們手中的弓拉的緊緊的,弦上的箭頭都冒著火。
咻!
一支支火箭射中了原本拋出的引燃草,一瞬間,城墻下,火光滔天,正在攻城的士兵們看著這竄起的大火,一時間都愣住了,無情的火花很快就竄到了他們身上。
不到一刻鐘,下面就成了一片火海。
楚晚幽接過趙副將手中的弓箭,把她準備好的信插在了利箭上,手上的弓一拉,利箭帶同信破空而去,強勁的罡氣震的讓人耳朵發(fā)麻。
趙副將和申副將兩人都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楚晚幽。
心里都在不約而同的想著剛才將軍那隨意一拉,這拉出來的力道讓他們震驚當場。
他們在沙場十數年,也自認拉不出這股力道,將軍武功高強,光是剛才那小露一手,他們兩人就不是將軍的對手。
“啟稟王爺,敵軍射來一枝箭,箭上面有一封信。”一名將領模樣的人匆匆跑進主營帳內稟報道。
宮清僕目光隨意一掃,目光一滯,頓時大吼:“把信呈上來。”那上面熟悉的字跡讓他全身一震。
看著鎮(zhèn)王如此失態(tài),副將連忙把手中的箭和信都呈了上去。
宮清僕看著信封上面寫著的鎮(zhèn)王親啟,眉頭皺的死死的,最好不要是她,否則……
用最快的速度拆開信,宮清僕愣住了,真的是她?看完信中的內容,他凝重的神情倏地暗沉如烏云,讓營帳的空氣都仿佛壓仰起來。
“讓攻城的兵力暫時退回城門?!?br/>
“是”
宮清僕看著攤在案桌上的信,落款處一個特別的簽名,那是只有她才能簽出的名字。
她怎么會在瑞豐國?又怎么會替皇甫沐風效力?
“馮云?!?br/>
“是”營帳內出現一身黑衣的馮云,他微微低頭,行禮道。
“用最快的速度把這封信送去給皇上。”宮清僕低沉的說道。
“是”馮云目光掃過案桌上的信上熟悉的字跡時,也震驚,是楚主子?這?
“不知將軍今日射出的那一封信是?”馬副將問道。
楚晚幽挑眉,微微一笑:“讓他們退兵的信函,馬副將有什么疑問嗎?”這馬副將是四人中最深沉的人了,不除不行,至外那個李副將,同樣留不得。
“不敢,末將只是問問。”停頓片刻后,又似是隨意的說道:“按理來說,將軍發(fā)出的信函都必須讓末將等人知曉,方能……”
“對啊,喬將軍,您這樣一意孤行,到時出了什么岔子,到時皇上怪罪下來,末將等也擔待不起?!崩罡睂⒁哺胶系?。
冷眸掃過兩人,楚晚幽瞇眼,似笑非笑的問道:“這關系到兩國邦交事宜,兩位副將認為你們有權要知曉嗎?”
“這……”李副將語塞,倒是馬副將反應快速,立馬就回道:“是末將等疏忽了,還望將軍不要見怪?!?br/>
楚晚幽點點頭,揮手:“你們都退下吧?!?br/>
“是”四人都恭敬的退了下去。
夜延續(xù)了白天的炎熱,到了晚上,依舊是酷暑難奈,并沒有給大地帶來一絲清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