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陰沉的天色,從我進棺材開始到現(xiàn)在,都一樣,那翻滾的云到現(xiàn)在都還壓著。
照那只狐貍所說,這或許就是她阿爹以及那些鬼魂的集合體。
能改變天色還是有點厲害。
我任由這只狐貍使用著我的身體,其實我也沒辦法,這身體根本不像是我自己的。
走出這個破義莊,我們順著原路返回,去河溝的另一邊。
故地重游,我反倒輕松不少,這一次根本沒有什么壓力,不存在未知的東西。
這狐貍讓我很安心,同時也讓我擔心,我還在盤算這東西怎么才能從我身體里出去。
“放心,我不會害您的,主人,我需要您的幫助?!边@聲音響起,我一愣。
不由得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
“四哥,我剛才說了什么嗎?”我扭頭看著四哥。
“你從出來開始就東看西看的,哪有說話?!彼母绨琢宋乙谎郏案鷤€娘們似的,好奇心真重,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
“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四哥……”我嘟噥了一句,隨即繼續(xù)低頭走路。
“主人,我被封印了這么多年,身體早腐爛了,所以現(xiàn)在只是靈魂狀態(tài),在沒有找到合適的寄生對象前,我只好住在您身上了,那個道士不好惹,嚶嚶嚶?!焙傉媸悄负偅f的有條有理,聲音也蠻好聽的。
“你為什么叫我主人,你差點把我的手吃掉?!蔽覈L試著在心頭念叨這句話,沒想到收到了狐貍的應答。
她能聽到!
那我豈不是一點小心思都沒有了!
不行,這狐貍得早一點解決掉!
“主人,我是為了確認身份才咬您的,絕無惡意。”母狐貍聲音急切,楚楚可憐。
我怎么覺得這就是為了利用我離開這鬼地方呢?太可疑了。
就在這時,“到了。”
母狐貍叫著。
我定睛一看,這可不就是我聽到石頭落到溝里的地方。
“這里?”四哥第一個發(fā)出疑惑的聲音,“你說這陰溝里就是埋葬你父親的地方啊……”
我點了點頭。
這狐貍控制我的身體倒是靈活自由,失去了對我自己的身體的控制權,這讓我很是不舒服。
“挖吧?!比鐕@了口氣,把從義莊拿過來的鋤頭這些都用上了,我在一旁蹲著,蹲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的手放在腳前邊,這個的蹲坐姿勢好像個狗,于是我瞬間又站了起來,開始四處張望。
吳筌也沒有動手挖坑,而是在四周找著什么東西,一直在踱步,所以他到底在找些什么。
反正無論我說些什么,這吳筌都是對我不搭不理的,我才懶得跟他說話。
“快來,找到了一個死狐貍!”五哥的聲音遠遠傳來。
我只覺得我的速度一下子變得快了不少,咻的一下就跑到了那邊。
這里的坑已經被三哥他們刨開了,而五哥是在坑邊上挖出來的,我看也沒挖多身,或者說是根本沒怎么挖,就是一層樹葉覆蓋著。
那東西很臟,看上去像一只肥貓,不過可以肯定不是這母狐貍的父親。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狐貍了,就算埋在這里也只能變成黑色的骨頭,沒準連骨頭都不會剩下,怎么會這么新鮮,還在最面上。
“嗷嗚!”狐貍的叫聲突然從我嘴里發(fā)出來。
我急忙捂住,這鬼狐貍怎么會這么叫!
“老六你叫喚什么!”三哥顯然被嚇了一跳。
“不是我,是那只狐貍!”我捂著嘴巴,生怕這狐貍再搞什么幺蛾子。
老實說剛才她那一聲嚎叫還真把我給嚇到了。
“死狐貍動了!”五哥一屁股跌坐在地,神情驚慌。
我也看到了,那本來已經死了的狐貍竟然就這樣站了起來。
不僅如此,這里的泥土還在不停的蠕動著,好像有什么東西要破土而出一樣。
我趕緊退到了邊上,腳下的泥土變成這樣,生怕會陷下去。
四哥他們也趕緊退了開去。
吳筌卻死死的盯著那只站起來的死狐貍,我看到他手里捏著一張符咒。
貌似要對狐貍下手了。
“嗷嗚!”這狐貍真特么過分,又使用我的身體叫了一聲,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當時就應該不要這么好心,這下好了,這鬼狐貍果然搞事情了!
然后,在我們吃驚之余,那死狐貍也張開嘴巴嗷嗷叫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這狐貍的叫聲怎么會是這樣難聽,不過這死狐貍是怎么會叫出聲的,真是叫人費解。
我體內這只狐貍好像在跟那只死狐貍交流,有了這個想法,我立馬捂住了嘴巴,甚至是把嘴巴捏起來,跟魚唇一樣捏著。
果然,這個母狐貍又要搞什么幺蛾子,話堵在我嘴里,只是唔唔的聲音。
那死狐貍搖擺了幾下頭,竟然朝我這邊跑了過來!
“快跑!”吳筌大吼一聲。
果然,泥土下面也開始鉆出白骨架子,開始一致的朝我這邊跑了過來,這都是些什么東西。
事到如今也只有跑了!
我大叫一聲,拔腿就跑。
四哥跟五哥跟我跑了,而二哥跟三哥則是留下來處理那些東西,我還以為他們不會法術,這樣看來,不會法術的只有我們這三個逃跑的。
我聽到背后有嘰里呱啦的念咒聲,又能聽到拍掌聲,還有詭異的碎裂聲。
“我們去哪!”我吼著。
“哎呀老六,你可把我們害慘了!跑??!”四哥也不忘吐槽我一聲,然后撒腿就跑。
狐貍狐貍,你可真是壞狐貍,等他們空了,肯定饒不了你!
我試圖跟剛才一樣跟這狐貍溝通,然而這狐貍根本沒有其它的聲音,不說話,也沒有再控制我的身體。
難道這狐貍已經離開了?
收起思緒,我繼續(xù)跟著四哥他們跑起來,跑的我上氣不接下氣。
四哥他們也不例外。
“你們三個,等等!”二哥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他雖然已經五十多歲了吧,可是看這跑過來的樣子,卻也不像我們幾個這么喘的厲害,我不禁感嘆,這可真是得道高人啊。
“前面有個山洞,進去?!倍缰噶酥高h處的一個小山洞,與其說是一個山洞,還不如說像是一個壘起來的比較大的螞蟻包,就跟因紐特人的冰窟一樣,要不是因為上面長著雜草,遠遠望去還像極了一個開著門的墳墓,不過里面好像是空的。
“你們把這符貼在洞口,一邊貼一張,不要出來,等我們解決了那些東西就來找你們?!倍绨褍蓮堻S符給了四哥,然后又轉身走了,速度極快。
看來他們是去解決那些死物去了。
我嘆了口氣,于是我們三個躲進了那個山洞里。
把符貼好,就在洞里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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