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誠煞有介事地拿出一兩碎銀子給她。
她也鄭重其事地把銀子收下。
歡呼雀躍地給他端茶倒水,雖然動作比較生硬和笨拙。
金誠玩笑道:“若蘭,你這照顧人還得加強,師傅不太滿意,做我徒弟,我這要求可不低”。
暗道損你幾回,你自然也就知趣離開了。
若蘭笑嘻嘻道:“師傅,我會努力的!”。
金誠帶著若蘭到桂文武病房。
金誠把手術部位揭開看了看。
吩咐道:“這個傷口每天都要換一次,這個引流條先不要動,我親自會來處理”。
桂文武此時已經(jīng)不發(fā)燒了,精神狀態(tài)好了很多。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身體還是顯得虛弱。
金誠望著桂文武問道:“伯父!你若痛的話,可以說出來!我們會給你止痛出來,不要忍著!”。
金誠對桂文武沒什么感覺,算不上熟悉,也算不上陌生,喊一聲伯父,也是想拉近自己和他的距離而已。
他本來是不會和自己發(fā)生交集的,陰差陽錯,自己被馬義漢挾持到山上,他女兒,也就是桂玉居然把自己救了,并且還跟著自己下山了。
至于理由,其實是為了調(diào)查他身后那個神秘師傅。
這個理由,金誠是不知道,他一直被蒙在鼓里的。
他一直還天真的以為桂玉想過一個平常人家的生活,至少但是桂玉救自己和自己下山,她是如此講,金誠深信不疑。
這就猶如金誠嘴巴抹了蜜說喜歡桂玉,當時只是想惡心下馬義漢,并不是真的喜歡。
世界就是那么奇妙,哪曾想,桂玉在猶豫間下樓聽到馬義漢喝費老三說宜春樓的風流艷事兒,賭氣想嫁給金誠。
“刀尖上生活的人,這點痛算不了什么,以前痛吧,帶著惡心、反胃的痛,特別難收!現(xiàn)在這種痛,只是傷口處有些疼痛,不算啥”。
桂玉關心道:“父親,你想吃東西就給我說!”。
“哦,最開始也只能喝點湯,明后天可以吃點清淡的流食”他把術后注意事項又說了一通。
“現(xiàn)在還好,不想吃!你們都先出去下,我找金誠有點事兒,想和他單獨談談!”桂文武道。
伊人、若蘭、桂玉都出門而去。
金誠有些尷尬,不知道他想談啥,談人生、談理想,應該談不不到一塊兒。
見他半天不做聲,金誠道:“伯父,你是想談一下你這個病嗎?”。
“金誠,你還真有兩把刷子!你能把老夫救活,說明你是真有能力”。
桂文武真心佩服!還不僅是佩服,他此時對眼前這個年輕人刮目相看,特別是發(fā)現(xiàn)了他這種治療手段,自己更是心驚,這里揭開了桂家的一個家族秘密。
“伯父過獎了!”。
“你師傅是鬼醫(yī)派的嗎?”桂文武突然話風一轉問道。
金誠一個激靈。
鬼醫(yī)派可是沾染不得的,立即否認道:“伯父,我不知道你在說啥,鬼醫(yī)派,我都沒聽過!”。
“沒聽過?”
“確實沒聽過!”
“你騙得了別人!但是騙不了我,你知道鬼醫(yī)派為什么叫鬼醫(yī)派,你想想看”桂文武道。
金誠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t媽的,鬼醫(yī)派為什么要叫鬼醫(yī)派,按道理應該要去問鬼醫(yī)派吧。
你問我,我咋知道。
桂文武顯然沒準備讓他回答問題。
幽幽道:“你既然救了我!特別是你救人這方法,只有鬼醫(yī)派才有可能,其他人不可能做得到,就是那太醫(yī)府、御醫(yī)府來了都做不到!”。
老子千年后來的外科醫(yī)生!這手術還算是小手術呢!金誠正在組織語言。
還沒等到他發(fā)言,他又道:“甚至鬼醫(yī)派還不一定有把握治我這個病!恰恰你做到了”。
“伯父!這有啥奇怪的,醫(yī)學事業(yè)也是不斷發(fā)展過程中總結經(jīng)驗,新的治療方案層出不窮!”。
金誠又道:“況且術業(yè)有專攻,這是我們醫(yī)療行業(yè),你又不是我們這個行業(yè)的,不太了解,晚生可以理解”。
“你不實誠!”桂文武道。
他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面無表情,看不出他此時的悲喜歡樂。
金誠立即道:“我說的是真的,治你這種病我是從一本書上看到的!”
桂文武又道:“你還是不實誠!孩子,你喜歡桂玉嗎?”。
金誠見他天馬行空,這和老子喜歡你女兒又扯上了毛線關系!
金誠尷尬道:“這她很好!我們認識得還不深!”。
“她可不是這樣說的,她說你喜歡她,她說你喜歡她,你又說認識得不深,你這表態(tài),作為父親,我可不放心把女兒交給你了”桂文武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金誠望著他那有些扭曲的臉,不知道他是生氣了還是因為手術部位牽拉疼痛導致。
見他如此表態(tài),自己倒還不知道咋對付他了。
無奈道:“伯父,那如何表態(tài),你才會滿意呢”。
桂文武換了換姿勢,說道:“要不我們換種方式吧!”。
顯然他的傷口還是有些疼痛,只是自己沒有表
達出來而已。
“什么方式?”金誠問道。
金誠不解,他為什么就和鬼醫(yī)派杠上了。
暗道:老子是不是鬼醫(yī)派管理屁事啊,是!你把我抓了嗎,不是!又能怎么樣呢。
桂文武道:“我說的方式就是,我們講故事,我講我的故事,你講講你的故事,但是我們都圍繞治病救人展開,你看如何?”。
金誠不解道:“伯父,你又不是醫(yī)生,我們?nèi)绾握沟瞄_!”。
心道你一個門外漢,我們來講醫(yī)學故事,那不是對牛彈琴嗎?當然了,我是彈琴的那位,金誠邪惡地想著。
“哈哈哈,我也是一名醫(yī)生!”
“你是醫(yī)生?”金誠只差沒把下巴嚇掉。
桂玉以前告訴金誠說向他們山寨一個什么人學了點皮毛,具體是向誰學,他現(xiàn)在也忘了。
現(xiàn)在,桂文武說自己也是醫(yī)生,金誠就有些不解了,難道桂玉這個古靈精怪的家伙又騙了自己?
桂文武見他驚訝,幽幽道:“不過是個不入流的醫(yī)生!”
“我們先從一百多年前講起!一百多年前,有個獄卒在獄中結識了一個叫華佗的犯人”
金誠一聽,大概懂了是咋回事兒。
鬼醫(yī)派之所以叫鬼醫(yī)派,原來是姓桂的祖先得到了一般醫(yī)學奇書,然后成了御醫(yī),失手抑或是被人陷害,貴妃被醫(yī)死了,后來下獄被砍!
桂家后人算是和朝廷鬧掰了,索性在民間繼續(xù)醫(yī)治病人,慢慢地,隨著名氣越來越大,桂醫(yī)派叫成了鬼醫(yī)派,后來朝廷又打壓,慢慢這個派系就銷聲匿跡了。
金誠算是聽明白了,桂文武、桂玉是鬼醫(yī)派后代。
這么重要的信息高速他干嘛,朝廷現(xiàn)在對鬼醫(yī)派的態(tài)度非常堅決,這可是要殺頭的。
金誠沒有想透這一點,疑惑地望著桂文武道:“伯父,您把這么重要的信息告訴晚生,不太合適吧!當然了,我不會去告密”。
“我講了半天,你居然沒聽懂!”桂文武表示殺人的心都有了。
“沒聽懂!”金誠撓了撓頭。
桂文武露出一副崩潰的眼神,幽幽道:“你就別再裝了!我是鬼醫(yī)派后人,但是父親把那本書藏了起來,我這水平還不如一個江湖游醫(yī)”。
“啊,為什么嗎,這么好的醫(yī)學秘籍為什么不給你!”
“我父親見我們鬼醫(yī)派被朝廷打壓得這么厲害!怕被朝廷一鍋端,索性后人都不碰那本醫(yī)學秘籍了”。
“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怎么就沒關系!我父親十五年前就離家出走了,這個世上只有他才掌握了這個秘密!你現(xiàn)在救我的技術又是那本書上的方法!”
他頓了頓又繼續(xù)道:“你那個師傅就是我父親,這下懂了吧,你老實一點承認了,桂玉嫁你,我也不反對,畢竟他爺爺如此欣賞你!”。
“啊,伯父,你真是誤會了,我哪有什么師傅?那都是謠傳!”金誠不得不說清楚了,這個鍋,我可不敢背。
再說背鍋師傅,居然背出了鬼醫(yī)派,這特媽就煩躁了。
“誤會?我知道你不敢說!桂玉去看了,你診所那個白胡子老頭就是桂家老爺,絕對沒錯,我一直說還想去看看呢,只是一直身體不允許!”桂文武道。
金誠一聽,嚇了一跳,搞了半天那個聾啞老丐居然就是鬼醫(yī)派!
從他的描述來看不像是開玩笑!難怪桂玉和那鬼乞丐像知心朋友一般,當時金誠就有些懷疑和好奇。
至從乞丐到了金家,他和金家的主仆都適當保持了距離,按照一芳的想法,至少想利用他給自己打馬虎眼。
裝一裝神醫(yī)師傅,哪曾想,他才是真的神醫(yī),這把金誠驚得不小!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家里居然跟了個炸藥桶鬼醫(yī)派。
難怪他對自己適合周圍的人都有些距離,但是對桂玉呵護背備至。
有些事情,當時可能會覺得是理所當然,回過頭細思極恐,難怪后來桂靈骨折住院,他居然覺得她不是桂玉,由于他是瞎子,可能還不知道桂靈也是自己的孫女。
“伯父!這個事兒我得給你解釋下,如果鬼前輩真是您父親的話,那也只能說是我們有緣!事情是這樣的”金誠把鬼乞丐如何賴在金家不走!如何請他到醫(yī)院坐診等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啊!這么巧!”桂文武也是大驚。
他一直以為這個家伙就是父親教導下來的結果,哪曾想還真不是!看金誠這誠懇的樣子也不像是騙自己。
想到這里,他都有些后悔把這個事兒講出來了。
嘟噥道:“那你說說你怎么會如此救病的!”。
金誠被他都纏煩了,調(diào)皮道:“桂前輩來了后,說在垃圾袋里撿了本書,要送給我,我隨手一翻,原來是治病救人的奇書!所以我就會了”。
你既然要打破砂鍋問到底,老子就索性反其道而行之,告訴你這書你父親給了我。
“是這樣?。‰y怪!”桂文武道。
又補充道:“他一直告訴我說書已經(jīng)銷毀了,哪曾想他還是舍不得呢!”。
金誠頑皮道:“他怕害了你們桂家人,現(xiàn)在來害我了”。
“呵呵,那倒不是!治病救人本來就是好事兒,你不要有
什么顧慮”桂文武道。
嘴巴上這樣說,暗道:父親既然如此安排,肯定有他的想法,但是桂玉嫁給你,那是不行了,你現(xiàn)在掌握了這門奇書,以后還指不定怎么樣呢?
說不定哪天就他因鬼醫(yī)派傳人被官府抓了,砍頭了,老子寶貝閨女不得守活寡啊。
正色道:“金公子!我呢感激你救了我!”。
“不客氣,應該的,救死扶傷嘛,本就是醫(yī)生職責!”金誠開心道。
“嗯了!我們得講講另外一件事兒!”
“另外的事兒,您說!”金誠不解道。
桂文武道:“你上山下蒙汗藥,把我弟兄們都蒙翻了,然后被癲老四鉆了空子,死了這么多人!現(xiàn)在青云寨已經(jīng)四分五裂了,這筆賬如何算?”。
“??!這個”
“不用驚訝!一碼歸一碼嘛,你說這筆賬如何算”
“那伯父您覺得應該如何算!其實要是沒有我把癲老四這個叛徒揪出來,說不定您和桂玉都有可能危險”金誠道。
“這樣吧!我也不追究了,你以后離桂玉遠一點就可以了,這個要求不過分吧”桂文武道。
金誠望著他表示不理解,老子救了你,你倒好,不但不感激,現(xiàn)在還過河拆橋。
這不太好吧。
“不要!金大哥可是救了你!”桂玉在門口偷聽,氣不打一處來,破門而入。
“哎呦!哎呦!傷口痛得厲害!”桂文武哎呦吼了起來。
金誠見他表演成分有些大,剛才跟老子談了半天,沒看到你吼痛,現(xiàn)在桂玉發(fā)脾氣了,你開始痛了,尷尬道:“伯父,你們先聊聊,我先回避下”。
“嗯!好,我和桂玉聊聊!”桂文武道。
金誠在院子里面練習天行健九式和地勢坤挪移,這次青云寨事件之后,金誠對武術更是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這里畢竟法律不健全,很多時候都是要用拳頭說話,發(fā)生爭斗的時候,沒有快捷的聯(lián)系方式,當官府來了的時候,那就只能收尸了。
金誠一直認為自己就是個醫(yī)生,在這唐朝治病救人作為己任就夠了,昨日在那青云寨山上面對癲老四,自己手足無措的時候,自己就暗下決心。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他自己給自己制定了個小目標,每天練習半個時辰,關鍵時刻能自保開溜就好了。
想達到夏不言那種駭人聽聞的水平比較難,畢竟自己筋骨不夠奇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老胳膊老腿兒了。
夏不言這個惡魔,瞬間把那癲老四制服,更狠的是在不知不覺中把那二十幾個手持弓箭的山賊點了死穴,這特媽簡直了,不符合能量守恒啊,金誠暗道,難怪她的前夫桂文武稱她為惡婆娘。
這么個恐怖的母老虎,誰娶了誰難受啊。
金誠正在練拳,桂玉淚眼汪汪地出來,金誠上前關心道:“咋啦?”。
“沒啥?我們出去走走吧!”桂玉道。
“好吧,那我們到旁邊走走!這山腳下空氣特別新鮮”金誠道。
此時是下午,天氣暖和,陽光和煦,桂玉摘了一顆草拿在手里。
她的依著打扮和伊人、若蘭截然不同,她的衣服比較樸素,身著武俠緊衣,干凈干練,伊人和若蘭大家閨秀穿著奢華靚麗。
金誠見她不說話,自己也不做聲。
沉默了一會兒后,桂玉幽幽道:“金大哥!我們我們,父親不同意!”。
“不急!慢慢來,急啥!”
“嗯!不急”桂玉邊說邊把那顆草咬在了嘴里,以掩飾自己的不安。
“你父親和你說了啥?”
“說了些母親的事兒!”
“哦”金誠隨意答道,本來是問她父親對自己的看法,為什么就不同意自己和他女兒的姻緣,哪曾想,她居然答非所問。
也好!自己和桂玉本來就是萍水相逢,上次本來是想惡心馬義漢,既然他父親不同意,自己哪有意見!
金誠心道你母親的事兒,這是你的家事兒,你不說,我也不強求,這狗血故事,桂文武那日子也難過,這里面還有顛老四在里面,感覺猶如三角戀一般。
金誠的好奇心也還是勾了起來, 她不主動說,金誠更不好主動問,這個覺悟,他自認為還是有。
兩人走在青云山下面的官道上,雖然沒有大馬路樣的平坦,但是上面兩條車痕將路面磨得發(fā)亮,兩條車痕之間有些雜草叢生。
不時有微風拂面,溫暖的太陽光穿過樹枝縫隙灑到了兩人的臉上和身上,吸著新鮮空氣,金誠感受到了一股愜意和慵懶。
桂玉幽幽道:“金大哥,你想聽嗎?”。
“這個嘛想聽還是想聽,不過不說也沒有什么不合適!”金誠道。
桂玉道:“你又不是外人!我母親其實是思諾國公主!十幾年前為了兩個國家修和,被迫嫁給唐朝天子,就在這條路上,顛老四帶著眾人把她們隊伍劫持了”。
“就這樣母親被迫上了青云寨!”
金誠發(fā)現(xiàn)了一個邏輯錯誤,那就是她母親那武功,你顛老四能劫持嗎?
好奇問道:“你母親如此厲害,顛老四能劫持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