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電梯,等周淵剛轉過身來,電梯的大門便瞬間關閉,之前的黑色鐵鏈再次出現(xiàn),將整個內(nèi)倉包裹起來。
突然的變故并沒有打亂他的思考,看著整整十七個數(shù)字按鈕,周淵在思考此時他該去幾樓。
運氣好的是,代表樓層的按鈕并不是全部開放的,只有三個樓層的按鈕此時閃著白燈,著意味著他不用一層一層的試,只需要三選一就行。
看著8F、13F、-3F這三個鍵鈕,微微沉吟一會后,周淵果斷選擇按住8F的按鈕。
隨著電梯一陣晃動,屏幕上的數(shù)字在慢慢加大,當電梯行進到4F的時候,一道電子機械音在電梯內(nèi)響起。
“找到她,我愛她,我恨她,折磨她,殺了她,制作她,唾棄她,讓她陪著我!”
“找到她,我愛她,我恨她,折磨她,殺了她,制作她,唾棄她,讓她陪著我!”
“找到她,我愛她,我恨她,折磨她,殺了她,制作她,唾棄她,讓她陪著我!”
……
這句明顯有些變態(tài)的話在音孔中反復響起,雖然使用的是電子合成音色,但周淵依舊能感覺到字里行間充斥著的糾結與瘋狂,原本還有些篤定的選擇,在這一刻竟有些動搖起來。
他選擇去往8樓并不是瞎蒙的。
通常來說,現(xiàn)代化的醫(yī)院在建造的時候,手術室會建在整個住院部最中間的樓層,這樣可以用最短的時間將上下兩部分的病人快速轉運至手術室。
除了樓層特殊外,手術科室中不止有供病人員工使用的普通電梯,還有兩架特殊電梯。
這兩架電梯通常是安置在環(huán)形手術室的中央,其中一部連通-3—17樓,而另外一部則是整個醫(yī)院中唯一能夠直達地下4層的途徑。
這部電梯,在醫(yī)院內(nèi)部又被戲稱為死亡入口,因為它的作用就是把尸體從醫(yī)院運送到最底層的停尸間。
找到這部電梯,才是周淵選擇去到8樓手術室最重要的原因。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8樓手術室應該不怎么太平,想要安然找到那部電梯,可能沒他之前想的那般輕松。
此時,裝著周淵的電梯已經(jīng)來到7F,看著上面剛好跳動的數(shù)字,周淵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如今的他就是個普通人,周身實力全失,根本不敢在這樣的詭異的環(huán)境下放松警惕。
電梯還在動。
隨著一聲“叮咚”,將整個內(nèi)倉捆鎖住的鐵鏈飛速回縮,當最后一截鏈條消失,電梯的大門終于再次打開。
從電梯中走出來,周淵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
入目的景象并不是什么喪尸橫行的場景,而是同一樓大廳一般的漆黑環(huán)境,不過開門的一瞬間,明銳的嗅覺還是捕捉到了散發(fā)在空氣中那有些發(fā)臭的血腥味。
不止如此,在他正對面的隔離門上,有著用鮮血記錄的文字,歪歪扭扭的寫著。
“我失敗了,她像以前那樣在同我結合后,用唾棄的眼神看著我,她不愛我的,她真的不愛我!”
只是通過字體,就能感受書寫者在寫下這句話時有多悲哀。
那種憤懣都快轉化成了凝實的怨恨。
【觸發(fā)隱藏任務:救贖!】
【提示:她一直在歡愉的看著你。】
【任務獎勵:提高主線任務完成后總評價?!?br/>
“隱藏任務?”周淵撇了撇嘴角。
他現(xiàn)在連與主線任務相關的線索都沒見著,又來個什么狗屁隱藏任務。
而且,這次的任務含蓄到了極點。
反復觀看任務提示,發(fā)現(xiàn)這提示跟沒提示一樣,就如同系統(tǒng)朝他脫下褲子,再放了個屁一般!
救贖?
救贖誰?說話的那個人,亦或是話中提到的那個‘她’?
“還歡愉,這用的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詞?”
按照習慣,周淵進入一個新空間后都會好好觀察一下,發(fā)現(xiàn)這里并有其它值得注意的地方,便沉穩(wěn)地走到隔離門前,雙手微微用力,推開一絲縫隙,大小正好能與他身材相等。
敏捷的從門縫中穿過,再控制著門把慢慢閉合,整個過程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門后的空間很奇怪。
正常來說,打開隔離門,里面應該是一條走廊,呈回字型,外圍是手術間,內(nèi)圍則是放置手術用品的倉庫。
可周淵此時身處的,并不是什么走廊,就是一間手術室,“TMD,樓層縮略圖白背了!”
正中間是一張手術臺,左右兩邊各有一張操作臺和記錄架,房間內(nèi)亂七八糟,滿是噴濺的血液,地面掉落著各種手術器械。
操作臺上還有破損的玻璃容器。
一些沒有破損的容器內(nèi),浸泡著人體器官,看其新鮮程度,應該是屬于手術臺上那具殘缺不全的尸體。
除了這些,房間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側墻壁上顯目的黑手印。
手印順著墻體向前撕拉,拖拽出數(shù)道深約三厘米的爪痕,一路延伸到隱藏在陰影中的房門上。
對于眼前出現(xiàn)如此血腥、陰森的一幕,周淵不止沒有感到害怕,反而有些熱血沸騰,關押在心底某處的特殊欲念有破牢而出的苗頭。
對于殺人,他有著獨到的感悟。
在最初的一千年里,他就是個變態(tài)殺人狂,從一個新手到之后的殺人大師,一千年的漫長實踐,讓他在這一道上,掌握了絕對頂尖的創(chuàng)造力與鑒賞力。
有些迫不及待走到手術臺前,將擋在身前的器械推車挪開,周淵搓著雙手,帶著恐怖至極的貪婪微笑,居高臨下對準尸體觀賞起來。
目光觸及第一眼,周淵低聲自語,“女尸,可惜……新鮮度不夠了?!?br/>
神尼瑪新鮮度不夠。
就連一直在默默記錄的系統(tǒng)也被這周淵這一句話雷得頓生人智,從提示中跳出兩段文字:
【新鮮度不夠……怎么的,新鮮度夠的話,您還要趁個熱?】
【要不,我給您放微波爐里回個火?】
“滾你大爺!”
被系統(tǒng)打斷品鑒,周淵額頭上青筋狂冒,直接懟了一句回去,然后一揮手將系統(tǒng)提示關閉,注意力重新回到手術臺上。
如他之前所說的一樣,手術臺上躺著的是一具女尸,不過女尸上半身的衣服早已不翼而飛,幾道漆黑的掌印留在女人雪白細膩的皮膚上。
再仔細觀察,那些掌印應該是女子還活著時留下的。
每道掌印都有明顯移動的痕跡,雖長不過一厘米,但從那還有些左右搖晃的印子來看,女人生前的反抗并不是特別劇烈。
在周淵稍顯趣味的雙眼中,女尸最特別的地方其實是另外幾處。
明明旁邊有各種手術器械,但女尸的雙峰卻是被暴力扯下來的,胸腔與腹腔完全中空,里面沒有任何臟器。
將臉貼到女尸傷口邊緣。
距離近到周淵的鼻尖離那早已冰涼的皮膚不過幾毫米。
“呵呵,那么多手術刀,一把都不用,手法粗魯蠻橫,很明顯不是專業(yè)的。”看著那因撕扯而翻飛的皮膚肉芽,他好笑地嘖嘴。
視線繼續(xù)向下移動。
入目之處,一根足有嬰兒小臂粗細的鋼棍,從女尸被掰扯到有些病態(tài)的雙腿末端沒入,然后從嘴里鉆出。
淡然中,周淵用手指撩開女尸的裙擺,任由那腥臭的血液染在自己平滑的指甲上,然后指腹順著木棍邊緣緩緩下落。
直到摸到一顆足有黃豆大小的肉粒,他才將手指從女尸裙擺中抽回,并在對方干凈的一角衣物上反復擦拭。
“幼時遭受過女性侵害,所以用這種方式發(fā)泄?!敝軠Y繼續(xù)分析。
將目光放回女尸臉上。
女人正瞪大著雙眼,表情被一種絲線牽引,固定成一種只有女性達到某種生理刺激頂端時才會出現(xiàn)的歡愉。
不過那空洞眼神中的絕望,還是把這副定格下的絕美破壞的一干二凈。
“新手……想要制作完美的作品,因為這個眼神,連保存的必要都沒有,所以干脆扔在這里發(fā)臭……”
看著女尸體表下正瘋狂蠕動的蛆蟲,嗅著空氣中彌漫的尸臭。
周淵扯下一片沾滿鮮血的手術布單,往后退了兩步,將剛才進行的現(xiàn)場側寫在腦海中整合。
一邊自語,還一邊在墻上用泛黑的血液畫著什么。
“男性,身高一米七五,年齡在四十歲往上,職業(yè)應該是貨車汽修人員,那掌印上殘留的冷卻油污漬中,散發(fā)的柴油氣味便是最好的證明。”
“體重至少超過90公斤,中度肥胖癥患者,容易出汗,所以地上才會有那么大一片汗痕。”
“有童年心理創(chuàng)傷,極度痛恨女性……”
“一個沒有半點藝術修養(yǎng),卻妄圖用女人身體來制作藝術品的新手?!?br/>
墻面上,一幅用血作為顏料的速寫緩緩呈現(xiàn)。
畫中的男子留著稀疏的絡腮胡,頭上頂著無數(shù)中年男人的痛,幾縷倔強的長發(fā)正努力支援著中部沙漠。
肥碩的體型,短小的上下肢,整個軀干部分就占據(jù)了身高近三分之二的長度,看上去猥瑣丑陋,惡狠的神態(tài)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卑怯。
把手里布單隨意一扔,看著自己畫出的肖像,周淵在審視著,希望能從畫中得出一些他目前所看不見的線索。